8、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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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大桥。
坠落的地点早就确认过，纳兰川稳稳把车停在桥边，两人同步下车。纳兰川并没有直接到桥中心，而是先核实楚老虎的口供，细细搜找一番，终于在护栏外发现了半枚泥脚印，天气潮湿，黄泥干的不是很彻底。
纳兰川：“长11厘米左右，看大小，符合楚老虎的脚印。”说着，给邱玉新递了双手套。
邱玉新自然接过手套戴上，蹲下仔细查看：“按照楚老虎的体型来看，这个脚印极有可能就是他的蹲地点，要不是桥架外延宽，碰上这两天西北风，早就被雨冲的一点不剩，我靠…”
邱玉新话音减弱，抬头看着他：“南桥头的车停那多久了？”
纳兰川微微偏头，目光落到对面的银色的面包车，“比我们晚。”
“咱八成被人盯上了。”邱玉新站起来和他肩并肩。“还真是冲着我…”
“嗖砰！”
话说一半，枪声响彻大桥，打破以往的沉寂。子弹从邱玉新耳朵擦边而过，死死卡在钢板上，纳兰川眼疾手快拉开车门，揪住邱玉新衣领把人塞进去，他快速跳进前驾驶座。
车子开动，朝那辆银色面包车追去。
“这他妈的还在市区呢！”邱玉新破口大骂，“这帮孙子公然持枪袭警，真是无法无天了！！”
听声音，纳兰川判断是狙击枪，然而这对他们非常不利，日常出警两人都没带枪，对面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完全可以正中目标。纳兰川极速打方向转弯驶出大桥，心留余悸，他庆幸子弹是偏的，否则邱玉新这会儿就倒在血泊里了，常年在冲在一线，失去过太多战友，他也怕失去邱玉新。
至于这偏的一枪…
纳兰川脑海里拂过一种可能，他猛地一脚把车刹停。
后座的邱玉新措手不及，整个人撞在车玻璃上，疼得直咧嘴：“停下来干嘛！”
纳兰川：“中套了。”
邱玉新疑窦丛生，蹙了蹙眉：“你怀疑他们是故意引我们过去，但中套也得钻呐，咱只能防着。”
纳兰川郑重其事点点头：“他们是冲你，局里我事前打过报告，先联系霍达他们。”
纳兰川脱掉外套和衬衫，露出里面的防弹衣，随后快速把防弹衣解下往邱玉新手里一塞。“穿上。”
邱玉新震惊瞪大眼睛：“哥，你怎么随身穿了件这玩意？”
想要纳兰川命的数不尽数，他只是警戒惯了，不过这些他没向邱玉新解释，只是不耐烦催促道：“让你穿就穿。”
邱玉新握禁尚有余温的防弹衣，沉思两秒，又塞给纳兰川：“你穿你的，冲的是我，何况他们也没打算杀我。”
纳兰川一把拽过来邱玉新的肩膀，邱玉新还要反抗，却被死死按住，他扯开邱玉新的外套快速给人穿上。
邱玉新：“哥，你就非得这样。”
“别这么多事。”
…
一路跟到了半山腰，银色面包车忽然不见踪影，注意到地上淅淅沥沥的血滴，纳兰川踩下刹车。
邱玉新跳下车用手捻了捻，“鸡血，不超过十分钟。”
抬眼望去，血痕一直延到旁边深林，里边的区域危险，也没有路，两人只能将车听在不碍事的路边，徒步跟进去。
看着地上血迹，纳兰川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说不准，深山里野兽较多，无论是什么血，都极易引来野猪，一只还好，要是一群那就麻烦了，纳兰川用叶子和土把血迹藏住，虽说野猪的嗅觉是人的百倍，但也不算无用功。
抬头见，还在前头的邱玉新忽然不见了，纳兰川心里一咯噔，顺着碎叶的痕迹快速跟找。
“邱玉新！”纳兰川喊了喊却得不到回应，不详的预感再次如冰锥般刺近心里。
纳兰川深深吸了口气，这深山地形崎岖，要是邱玉新被带走，都不好找出来，再严重点，山的背面各两公里就是边境线，一旦被犯罪分子强行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顺着痕迹一点点搜找，最终听到一丝微乎其微的求救。
“有没有人…”那是邱玉新的粗喘声。
纳兰川下意识就知道邱玉新受了伤，不过这种情况，若是犯罪团伙故意设计，他这么莽撞过去，极其危险。正当规划路线时，一声刺耳的野兽叫声打断了他的犹豫。
是野猪。
纳兰川寻声慢慢靠近，发了疯的野猪伤人，纳兰川没有一股脑冲进去，只见三只野猪正围成圈堵在坑边，而直径三米的坑下时不时传出邱玉新的嘈骂。
“艹你大爷…呕、呕我艹…滚一边去！别等老子出去，嘶…我日你大爷，没见过人是吗…看老子帅是不是嫉妒？我艹你再把口水流老子脸上，信不信老子把你穿成串——”
三头野猪挤来挤去，只听坑下的人又大叫。
“错了错了…别下来啊…老子不骂你行了吧，呕！他爷个蛋的！再流老子脑袋上，我真不客气了啊，滚，去去去。”
纳兰川脸黑成线，只听邱玉新又大喊。
“哥——哥———你再不来我都要被猪吃了———”
纳兰川：“…”
纳兰川绕过野猪，快速顺着树干爬到粗分枝，只见邱玉新痛苦的蜷在一起，裤子破烂浸着血，头发乱糟糟沾着树叶，狼狈至极。
邱玉新时刻注意着野猪，也瞥见了头顶的纳兰川。
邱玉新：“哥！！”
纳兰川看了看周围，把手表带掰开，他的手表带跟一般的金属手表不同，有一个隐藏的按钮，可以展开表带取出一枚刀片，他割下一条长藤蔓，一头绑在树枝，一头丢进坑。
“爬上来！”
邱玉新委屈又喊：“我摔倒尾椎骨了，站不起来！”
纳兰川：“站不起来就系腰上，还用我教你？”
邱玉新伸手将藤蔓挂在自己腰间，顺着腰围撤紧，嘴里嘀嘀咕咕。“又吼我。”
纳兰川：“…”
邱玉新扯了扯，比了个OK手势，纳兰川扯紧将人从坑里吊起，藤蔓本就不抵麻绳结实，他还在担心一根能不能把邱玉新拉上来，这小子就开始幸灾乐祸，邱玉新被拉上去期间被三只野猪用獠牙顶拱，气不过踹了一脚。
这一蹬，不得了，邱玉新随着惯性左右摇晃，野猪精光的狠，顺着节奏用獠牙戳人屁股，本就摔在坑里的石头堆上，尾椎骨疼得要命，这下好了，伤上加伤，邱玉新疼得直叫唤，“哥！”
纳兰川两手快速拉，顾着手劲尽量保持藤蔓不晃，人刚上来，他就逮着邱玉新屁股踹一脚，邱玉新险些又被他踹下去。
“疼！哥…你别生气…”邱玉新爬在树枝上让纳兰川消消气。
“脚欠是吧。”
邱玉新委屈到底，红着眼：“我都快疼死了。”
纳兰川压着火托邱玉新，以防人不老实二次摔进去：“山里危险，怎么不看路。”
两人贴的很近，呼吸近在咫尺，邱玉新懊悔地叹了口气：“怪我，我一扭头发现你不见了，着急没注意。”
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劲，总感觉邱玉新这小子是在反过来怨他。
“嗷—嗷——”
邱玉新使劲将腿上血布条一扯，扔进坑里，三头野猪往前乱拱，一连串子全掉下去了。“该。”
纳兰川先从树上跳下来，张开双手朝邱玉新喊了喊：“下来，我接着。”
邱玉新当即咧开嘴扑了上去，这一跳惯性太强，纳兰川脚下草软，不稳定靠向身后的树干。
两人呼吸急促，邱玉新脸贴在他颈肩，双腿岔开在他腰间挂着，纳兰川则紧紧贴着树干支撑重量。
邱玉新慌促抬头，转话题：“哥，你身手不错。”
把邱玉新放下，纳兰川急忙去查看邱玉新的伤势，他在人肩头捏了捏，随后蓄力一掰，直接将邱玉新错位的骨头矫正了回来。
“牛逼，哥你还会中医。”
“医个头，少说两句。”
肾上腺素上来是感受不到疼痛的，这会儿邱玉新疼得直哆嗦，脸色煞白，头也昏昏沉沉。纳兰川伸手探了探，烫的厉害，随即将邱玉新裤腿又撕下一节包扎止血。
“哥，轻点呗。”邱玉新浑身脱力，他这腿是被捕兽夹扎进腿里后，硬生生拔下来才大出血的。
纳兰川把邱玉新扶起来，背在身上。
邱玉新：“完蛋，人早跑远了。”
“不一定。”
“没走是傻蛋吧？”
纳兰川：“没你傻。”
纳兰川背着人往前走，耳边时不时传来邱玉新缓缓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在耳边徘徊，他吊起来的心慢慢平稳，紧绷的身子松懈。
腿弯被轻轻踢碰到，纳兰川没吱声，但随着多次故意踢碰，“再乱动，想摔？”
邱玉新指了指地上的高草阔，“你砍的？”
纳兰川：“不是。”
“那帮孙子…”邱玉新叹气，“如果人没走，最好祈祷不会跟他们打照面。”
话落一抬头，山林上空竟冒起了滚滚浓烟，纳兰川心里顿时紧张，背着人火速赶往。“应该不是山火，这片林子湿，水分多。”
两人赶到一看。
可疑的银色面包车烧的不算厉害，靠近悬崖边周围也没有什么易燃物，都是些石头堆。纳兰川将邱玉新放下，使劲挖着湿土灭火，邱玉新跟过来也帮忙，没几分钟火就灭了。
“车是故意引爆的。”邱玉新拖着受伤的腿围着车转了转，“嘶…”铁壳子烫的很，邱玉新手指碰到车身缩回。
纳兰川拍去身上的泥，用几片大厚叶子盖上将车门扒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