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女孩 ...
-
“杨昌祥、邱茵死因都是吸食过量、兴奋型谵妄致代谢崩溃，呼吸骤停死亡，那时候杨固良才15岁，他爹娘俩在村里的形象不好，周围邻居不愿意接触，避之不及。”葛先宏解释。
邱玉新：“后来他被谁收养了？”
葛先宏：“天真，你以为无父无母就都能被领养啊？那得建多少所孤儿院，再说杨固良当时已经年满十四岁。”
“你们俩要是查就快点去，马依萍案子我还有一堆事没处理，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
天空渐渐阴沉，正处于雨季，天气多变已是常态，上空乌云来的极凶，如千军万马压头。“轰——”惊雷震耳欲聋，纳兰川手里紧攥住的指节不安地一缩。
“还怕？”
邱玉新咦惹：“好诡异。”
“非常不祥的预感…”邱玉新皱鼻，“我记上个月来还没这样，这荒草都马上快盖过墙，这么久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轰——”
闪电劈中两人跟前的枯树，纳兰川紧急将邱玉新往后一拉。
“我靠…今天忒邪门…今晚我要用柚子叶泡澡，哥你也泡。”
“好，一起。”
邱玉新回头看他：“哦。”
又是一道惊闪，大雨倾盆而下，纳兰川拉着邱玉新到矮门檐墙的一户人家前躲雨，他伸手将邱玉新的帽子拉好，“帽子带好，别着凉，不管雨多大，都不许私自离开我的视线。”
邱玉新被遮挡，只能看见纳兰川的脸：“我体质强的很，淋点雨没大碍，咱要不借把伞吧？后边这户——”邱玉新透过门缝看到一双失焦的双眼，他下意识往后一退跌进纳兰川怀里。
纳兰川疑惑看向门缝，瞧见那人阴沉沉地盯着，警惕把邱玉新藏在身后。“别怕。”邱玉新被诡异的眼神盯得发毛，手指游进纳兰川指缝紧紧扣住。
“吧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皮如枯槁、发如芦草的老妇僵硬站着，眼神毫无生气，身上破旧的衣服被数不清的碎布缝满的。“你们…找谁…？”老妇的嗓音苍迈无力，眼睛一动未动。
“不找人，雨大，能否借地避雨？”纳兰川拇指暗暗摩挲邱玉新的手心，安抚其别紧张。邱玉新顶天立地男子汉，除了鬼和委屈什么都不怕。
邱玉新轻咳掩饰紧张：“能借把伞自然是最好，我们会还回来的。”
“能…进来…吧…”老妇手里拄着一根极细的木棍艰难转身，抬起的步子忽然一顿，“来…跟我来…”
看着老妇背影，邱玉新倒吸一口凉气，往纳兰川身边靠紧。
院内黯然无光又湿滑无比，纳兰川撑着邱玉新的胳膊，防止人绷着身子滑倒。
“嘶…”邱玉新面露难堪。
“怎么了？”
邱玉新咬牙没解释，直至进到内屋地面不滑，整个人才缓缓放松。
满屋灯光亮起，纳兰川扫视发现所有物件摆放非常整齐，桌子有一整套四把椅子，“平时一个人？”
老妇一笑：“老头子心狠走的早，就一个儿子，也死了。”老妇摸索拿起水壶倒两杯水，“冻坏了吧，暖暖身子。”
邱玉新犹豫地接过，纳兰川抢在手里放在桌上拒绝：“不用，我们马上就走。”
老妇颤颤巍巍地拄着木棍朝二人走近，邱玉新下意识拉着纳兰川往后退，那老妇忽然定在原地发抖，她祈求的语气将嗓音衬托的格外悲凉：“老婆子我瞎，长的磕碜，你们别害怕，我有个忙想请你们帮帮，里屋漏水，瓦应该是又移位了，今儿雨大太大漏的严重，你们俩能帮老婆子修一下吗…多谢了…”
邱玉新警惕：“您这平时应该有人来吧？”
老妇：“没人…没人…”
大雨夹杂着响雷，纳兰川冷嗤一声，质问：“没人点孤灯，真瞎假瞎。”
闪电白光间，一道锋利的锐光划过眼前，纳兰川抬手将邱玉新护在身后，一脚将那老妇踹在墙上，那老妇哼哧诡笑，透着几分阴恻恻的凉意。
邱玉新眼尖瞧见她要开枪，抓起水壶朝其砸去：“他爹个蛋的，个个都是异装癖，怎么都他妈净装老头老太太。”周围没躲避物，邱玉新只能趁其不备夺其枪。
装蒜的‘老妇’身手敏捷狡猾，抬脚顶膝踹向他的肚子，邱玉新吃痛抓住其小腿，奋力一掰，‘老妇’整个人悬空一顺，另一腿替向他的头，纳兰川抬臂挥拳，将其逼退间，一把将邱玉新拽到身后，“藏好。”
邱玉新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靠，哥你拖住她。”随即作势掏出手机给葛先宏打电话。
砰地一声枪响，刚划开屏幕的手机，被子弹击穿，邱玉新差点手指头不保，扔掉手机，懵逼地看向那‘老妇’。
纳兰川扼住其肩膀，单腿将其手臂压在地上，膝盖一砸将手枪磕掉，“玉新，把枪收起来。”
邱玉新快速将枪拿在手里，掏出手铐将其锁在铁架上，他将枪顶在那老妇脑门，顺手撕下胶皮面具，满脸嫌弃不止，“什么东西，搞这么真？”一张疤痕累累的面容坦露眼前，一只幽黑无比的眼睛夹杂着血丝仇恨剜向他，邱玉新看着这张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我艹…”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挖你的眼。”即使面容已毁，仍不妨看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太苍老。
纳兰川让邱玉新去一旁休息。
女孩双手皆被两人的手铐锁上，动弹不得，唯有一张嘴自由如风，窗外雨如海涛，惊雷将脆薄的玻璃震碎，风声鹤唳，邱玉新不安眼神里划过警惕，守在窗前。
“谁派你来的？”邱玉新轻声哼笑：“是那个Y国人，还是Y国人的主人？”
挣扎之际女孩神色一怔，恶狠狠地抬头朝邱玉新啐道：“你没资格提他！”
邱玉新万分嫌弃躲开，他再怎么邋遢，被吐口水这事换谁也忍不了：“那个Y国人叫你来杀我？”
女孩依旧恶狠狠仇视，狂喷不止。
邱玉新转到其身后，一把枪抵住了她的后脑勺：“再吐老子试试，信不信一枪崩了你，老实交代，那姓Y的派你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女孩眼神里划过诧异，随即癫笑不已，“你知道个屁…哈哈哈…”
邱玉新将枪收回：“哦，不是他那就是那个骚包。”
女孩脸色骤变破口大骂：“你没资格说他，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碎，皮剥下来喂鱼！！”
邱玉新弯下腰凑近：“来呀。”
“呵忒！”
邱玉新整个人猛地后退，怒气爆发：“你他爹的还真他爹啐我！！我靠！哥！！我不干净了！”
纳兰川：“…”
纳兰川一把将邱玉新揪起，将手帕塞进手心，“别胡闹，去擦脸。”
邱玉新接过手帕走进近窗边，轰然一声震响，一具倒吊的尸体血淋淋出现在床边，邱玉新一个脚底打滑趔趄飞出去，纳兰川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嘶…哎哟我艹我的腰…”邱玉新某处撕裂感剧痛，惊魂未定看向窗前，尸体他见怪不怪自然是不怕，但阴雨打雷、闪电交加的情况下忽然掉下来瞪眼血尸，没吓出心脏病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女孩咧嘴大笑起来，房间瞬间变得空荡，伴随着雷声隆隆回响，门外闪过数数光点，一个接一个的手电筒光线透过窗户射进来。
嘈杂声不断，单是隔着门窗，就已经能想象出人数不低于几十个，不等他们出门查看，人就砸开窗户，撬开门栓闯进来。
男女老少手里提着木棍，满目血丝，指着二人唾沫星子飞溅，“凶手！就是他们把老婆子害死的！你们还想伤害小燕儿！凶手！”
邱玉新：“？？”
邱玉新正要掏证件，一时忘记腰间还别着枪。
“他们有枪！”人群一声惊喊。
场面一度混乱，村民们抄起家伙就动起来手，伴随着惊雷，铺天盖地的棍棒袭来，根本无法制止，拥挤之间，邱玉新前前后后挨不少下，整个人痛的睁不开眼，纳兰川将其拦在怀里。
一道温热的血再次流进邱玉新脖颈，他瞪大眼睛看着纳兰川苍白的侧脸，“哥…哥…滚开！都滚开！”
砰！砰！邱玉新对着屋顶发了狠地怒开两枪，匆匆赶来的葛先宏瞧见这极度混乱的一幕，连忙将人驱赶开。
只是，地上多一具尸体。
“他杀了小燕儿！”一个寸头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抱着那女孩的尸体哭喊。
邱玉新被葛先宏叫两声才冷静，水泥地上洇开一摊深红的血迹，像一朵逐渐散开的花将每个细小的裂缝侵蚀，邱玉新手指发麻，麻木开口：“我没朝她开枪。”
“你他妈信我，我真没朝她开枪。”邱玉新回眸看向来人。
纳兰川伸手抹掉嘴角的血：“乖，我知道你没杀她。”
“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是谁！只有他有枪！”
葛先宏瞧见纳兰川脖子的咬痕瞳孔微缩，随后紧急将人群控制住，并安排法医对其尸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