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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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对待每一名罪犯是一名警察的基本守则，别把自己想的太独特，陈梦黎，你犯下的罪绝不会得到认可。”
陈梦黎的脸色变得极其幽黑。
审讯完毕，纳兰川从审讯里出来，邱玉新从始至终都坐在外面旁听，纳兰川朝隔音玻璃旁勾勾手指。“过来。”
邱玉新尬笑：“我觉得还能坚持。”
“你必须回去。”纳兰川强调，“还需要我再说一遍？”
邱玉新妥协起身：“行，谁让我在医院答应你了。”
纳兰川：“养伤不是为我。”
“是为我好，有你心疼我就该偷着乐。”
…
车内。
邱玉新躺在后座，目光一直盯着纳兰川。
纳兰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别看我。”
邱玉新坏笑：“你不看我又怎么知道我看你？”
“…”
“哥，有件事可别忘，徐文平的话可真可假，我想先去核实，哪怕杨叔跟这事没关系，就当回去看看，说实在我差不多有一个月都没回去过，也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么。”邱玉新打开手机页面查看监控，漆黑的画面映入眼帘，他瞳孔骤缩。
“哥，开快点，恐怕杨叔已经出事了。”
情况属于糟糕，杨固良才牵扯到一点信息要紧关头就出事，好似全部事情都汇聚在一起，他们这三天的行程完全被压缩，背后的犯罪团伙居心叵测，两人毫不犹豫便提速赶往目的地，杨固良所居住的地方是比较偏僻的城中村，除身在市中心公路直达，其余捷径颇为崎岖。
纳兰川：“监控什么情况？”
邱玉新满眼担忧，紧握手机：“摄像头都是黑屏，我往前调时间，发现监控早在半个月之前就不显示，如果是故障怎么可能都同时坏掉，杨叔也会打电话给我，现在我就担心他被那群犯罪团伙带走。”
纳兰川思索：“不会，这些年他过得一直很安稳。”
邱玉新摇头：“不一样，放到之前我不觉得有什么，他们也没对我下手，所以杨叔过的安稳，但这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那帮孙子在市区都敢肆意开枪，杨叔他……操，都怪我不回去也不想着跟他打个电话。”
说话间，邱玉新拨出的号码传来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the……”他不死心地连续打三次，电话还是无人接通。
…
邱玉新连跑带奔地推开大院木门。“杨叔——”
“还跑这么急，想再去医院是不是，能提高多大效率，旧伤未愈添新伤，我看你以后别想着再出外勤。”纳兰川斥责，奈何邱玉新没入耳直直地往院内冲，他抬脚追上去。
杨固良的院子不露天是半室外的花园，穿进去隔层门才能真正进到屋内，如果在院外喊，屋内听到的概率很小，更别说像杨固良这样的中老年人。纳兰川发现不对之处，院内的监控被一件黑色常服盖上，衣服是杨固良经常穿的款式，如果犯罪分子想要直接毁掉监控画面，更应该第一时间拆掉监控，根遮盖反而多此一举。
邱玉新里里外外都找个遍，慌忙跑回院内。“都找遍了，杨叔不在，锅都还没刷。”
“我看是逃。”纳兰川示意邱玉新抬头看监控，“把监控调出来仔细看，突然性黑屏和画面缓慢暗下来有明显区别，这就是人为覆盖，杨固良就是不想让你看到。”
邱玉新不可置信地翻出手机，却被一通电话打断，“喂杨……”
“杨固良？宝贝，你每一次接我的电话都是在喊别人。”
纳兰川敏感捕捉到暧昧的称呼，眼神里闪过杂疑，目光冰冷地看向邱玉新。
“宝贝别挂，我知道他。”
邱玉新骂骂咧咧，“你乱喊个屌毛，我认识你么。”
“Oh my god，honey，你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男人故作震惊，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喜悦。
邱玉新被恶心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是你把他带走的，你把人弄哪去了？！”
男人哼声闷笑：“他在我这，好得很。”
邱玉新目光投向纳兰川，纳兰川脸色极为难看，跟当初执意揍邱玉新的时候没两样，邱玉新心里打个哆嗦。“哥，你别听他瞎胡说，我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纳兰川：“…”
电话里的男人提起要求：“宝贝，你把手机递给他好不好，我跟他说句话，说完就告诉你杨固良的情况，怎么样？”
纳兰川耳朵不聋，没等邱玉新回答就阴沉着脸把电话夺进手里，力道抓伤邱玉新的手背。
“我想艹他。”
邱玉新恼羞成怒把手机夺回：“傻x，你他妈再敢胡说八道，你到底把杨叔弄哪去了。”
“你放心，他好得很，我会好好伺候的。”
电话被挂断，邱玉新回拨就变成关机状态，他烦躁地骂道，“艹！”随即看向毫无动静的纳兰川。“哥，你不会真信他胡说八道吧，我满身清白根本不认识他。”
纳兰川太阳穴青筋暴起，指节攥紧变得发白，双眼猩夹杂阴沉，从后槽牙蹦出一字：“滚。”
邱玉新语气也冲起来：“你信他不信我？”
“滚开。”
如鞭在喉，邱玉新微张着嘴不知道怎么解释，纳兰川也没给他解释的机会，扭头就走，邱玉新一急将人按在墙上，纳兰川彻底被这举动惹怒，翻身将其压在身下，“再挑战我的极限，动手动脚，我真的揍你。”
邱玉新不死心，“你为什么要信他胡扯？你凭什么只吼我。”
纳兰川二话不说拽起邱玉新的胳膊。
“我不跟你回去，杨叔的事还没查彻底，说不定里面有线索。”邱玉新被拽的踉跄，腿跟不上纳兰川的步伐，“哥，你慢点。”
纳兰川丝毫没有收力，将人狠狠地甩进车里。
刚打开驾驶座的门，邱玉新就钻到副驾驶，纳兰川砰地把门关上，人站在车前无动于衷。
邱玉新打开副驾车门快速爬出来，瘸着条腿急忙朝纳兰川冲来，还没碰到，反被纳兰川压在车上，邱玉新见状急忙搂住纳兰川的腰。“哥…哥你消消气…”
纳兰川掰开邱玉新的手：“松开。”
邱玉新将头埋在邱玉新颈肩：“你打死我吧，我不松。”
“我没生气。”
邱玉新欲哭无泪：“你那眼神都恨不得抽死我，我不信。”
纳兰川两手泛抖，极致隐忍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听你任何的解释，你怎么搞都跟我没关系。”
宛如刀割，邱玉新身体僵住，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纳兰川的话漂浮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心口像是被潮水淹没，堵的无法呼吸，痛的喘不上来气，他最终松开手指。
邱玉新发麻的指尖扶着后座上车，缩在窗户边化成一潭静水。
全程不再有一句话，纳兰川将邱玉新送回了住处，邱玉新熟练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单元楼。
看着邱玉新一瘸一拐的步子，纳兰川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启动车子回队局。
…
“兰队？兰队？”叫了两声都没回应，王奇洋走到正面，看到纳兰川的脸色顿时后背一凉，“徐文平家里有用信息采集经过检验，现场所有的痕迹都没问题，自杀成立。”
“嗯。”
纳兰川：“陈梦黎的话可信度极高，根据口供核实情况来看也基本属实，背后的主谋撬不出来，8个月大的孩子失踪成谜不知是否活着，无论怎样，这个案子都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案，必须抓到背后的主谋。”
案子还有疑点尚未解决，纳兰川对其等人进行再一次会议。分别对陈潇冉案子与刘胡伟案子进行总结，肇事司机也即将得到刑事处罚。
霍达：“嘴都撬不开，那司机是个肝癌晚期，这是把命当成工具了，就是咬死不松口，根据银行流水进行排查后，发现雇主是境外的银行卡号，IP根本追踪不到。”
霍达将笔记本上记下的信息一一罗列在白板上。“龟宁山枪击案的嫌疑人也是一点线索没有，能查到的只有那枚留落的7.62×51mmNATO子弹，犯罪分子用的应该是雷.明.顿.700系列枪支，精度极高。”
苏倪打报告：“杨固良的住宅过于偏僻，周边没有任何一处摄像头，只能人工走访调查。”
纳兰川：“徐文平和陈潇冉的尸体认领公告半个月后撤掉，骨灰留存6个月再集中安葬。”他来回整合材料 心里一直压抑。
“收到。”
…
会议结束，纳兰川发现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是交警队的杨舒毅打来的，他点击回拨。
“兰队！您可算是接了，老邱他不接，您快赶去他家看看，听说房子着了，火势还不小，消防这会儿八成在灭火，不说那么多，我这正处理事故现场呢，挂了挂了啊。”
开会期间手机静音，纳兰川心扑通直跳再仔细一翻，竟还有邱玉新的一次未接电话，他急忙回拨着赶下楼，邱玉新的电话显示关机，纳兰川的心提起来，快速驾车赶往邱玉新的住处。
——邱玉新腿受伤，着火跑不出去怎么办…那通电话兴许就是邱玉新打给他的求救电话，纳兰川呼吸发颤，邱玉新不能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