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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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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尔拉无语凝噎,在矮板凳上急跺着脚转身。维尔拉新奇的眼神,在文森和温妮间跳跃。
维尔拉边吃饭,边幸灾乐祸。文森喜欢温妮?那文森可有苦头吃了。温妮可不是贵族小姐,那么容易被情爱蛊惑。
温妮的观察很出色,能整合日常的事推出事件,能在战场上找出敌方破绽。
但文森的情可不是事件和战场,是丝丝缕缕的喜爱,是露出了点就会掩饰的暗恋。
温妮养了三颗石头,都说宠物像主人。温妮对于情感,是非常迟钝的。若不是迪莉娅直言,她和维尔拉是爱人。温妮还只以为两人关系好得不行。
文森喜欢温妮。
文森初进两两足兽时,被分到温妮手下。温妮站在高台上,给这些新兵蛋子上课。
文森本无所谓听着,但她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流民,我也知道你们家破人亡。但不论你家是否就剩你一个,你都得给我好好活着!”
“亲人死了又怎么样,他们和你之前的相处,就不存在了吗?当然存在,甚至让你们有机会来到这里。”
“不要给我在哪里,因为死去的人停滞不前!给我为了自己活下去,为了更多人活下去!努力活着!拼命活着!”
“只是来铺贴家用的,难道你就甘于此了吗?不往上爬一爬,你怎么知道你不可以当一当官老爷……”
温妮在那场演说,基本提到了所有人的境况。点明他们的痛楚,勾起他们的野心。她用那不但要活,还要活得好,活得快活的话,撼住了所有人。
温妮说到嗓子沙哑,但当她停下时,士兵有了明显变化。身体不自觉挺拔,眼神有了光采。
文森自那就格外关注温妮。他看到了颗黑珍珠,因蒙尘而被评为石头。文森被温妮震撼,被温妮吸引。
“文森你怎么来了?你吃饭也这么快了?”温妮问跑来她身边的文森。
“那不可能,只是开吃比你早。我一直搞不懂,你吃饭怎么这么快?”
“这个啊,小时候锻炼出来的,都成习惯了。当初我爷爷想让我改,到底也没成功。”
“是嘛,那确实很难改了。你还有个爷爷,可以和我说说嘛?”
“没什么可说的,我自己认的爷爷,我亲爷早就死了。”
“说说呗,我想了解下。”
“你了解这些干嘛?了解这些,不如多了解了解你的士兵。”
“这不一样呀!”
“哪不一样了?”
“哎呀,和你说不清。”
“那就别说了。我要去学习写字了,走了。”
“哎,别呀,难得一起。你都认字了还学什么?”
“多学点总没错,多学点多看点书。”
“先别走,我之前遇见朵花,挺好看的就摘了下来,给你。”
“秋天遇见花不容易,我不喜欢花,你喜欢就自己留着吧。走了。”
“哦。”
维尔拉看文森丧丧回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哟!谁来了呀这是。”
文森就地坐下,他可没小板凳,“可别笑话我了。你都看见了,帮我出出主意。”
“笑话你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啊。”
“我认错还不行。我之前不和你说,是怕不成后被你笑话。现在好了,都看见了。帮我出出主意。”
“你们说了什么?”
文森将和温妮说的话,尽数抖落给维尔拉。
“哦,这样啊。”
“然后呢?”
“什么然后?”
“帮帮我,你和温妮认识得比我早。”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你玩我呢?你骗我话!”
“我确实没说要帮你啊。叫你不和我说,自作自受,点都不坦诚。你对贵女的那些手段呢?”
“温妮和她们不一样,我也不愿意那样。好维尔拉,帮帮我吧!”
“别摇别摇,才吃了饭。对温妮要直白、要坦诚,不要藏着掖着。不然她只会觉得你奇怪。就这么多,再多就没有了。”
“真没了还是不愿意?”
“我不愿意怎么了?这是你们两个的事,归根结底还是得让你们自己靠近。”
“行吧行吧,聊胜于无。谢了。”
“不谢。祝好运。”
文森得了维尔拉宝典,就计划着告白的事。但现在还不行,得等到空闲了,才有时间思考有的没的。
文森改变了对温妮的策略,看见好石头就收藏着,有空直接给温妮。花心思找的花,直说是给温妮摘得。打听温妮最近看什么书,耐着性子也读书,随时准备和温妮讨论。
文森为了和温妮讨论,甚至做了批注和读后感。他爸爸拿着棍子压他,都没让他这么认真看书。文森当时只想着练剑和出去鬼混。
文森的改变确实有效,温妮不躲文森了。
温妮在文森不说谜语话,让她无法招架时,温妮是愿意和文森交谈的。毕竟文森长得帅还不臭,喜欢和她看一样的书,有些见解还颇为独特。
温妮会被文森莫名送东西,就算她拒绝也没用。或许这就是有涵养的贵族,表达近亲的方式吧,还挺霸道。
第二、六足赶到希路尔希平原,刚做好战前筹备时,收到了两足兽和帝国休战的急报。准备进攻希路尔希平原的帝国军也撤退了。
温妮找到个草坡坐下,目之所及满是高兴吼叫、相互拥抱摇晃的士兵们。
不像话,之前的纪律都白教了!
温妮向后倾倒,权当看不见。她只看见澄蓝的天空,吃着几朵蓬松白云。白云悠悠摇啊摇,半天不见走几步。
温妮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可以休息下了。
几年了?遇见艾尔雅后,快打了五年仗啊。这五年不停行军、不停打仗,不打仗就筹备打仗的事。我怎么连日常生活该怎么过,都有点不记不清了呢?是带新兵,还是带第二足帮忙收麦子呢?哎呀哎呀,好难选啊!
维尔拉总算找到温妮,她在温妮身边坐下,抚摸着扎手的秋草。
“这么高兴?”
“啊,这么高兴。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就是少见你这么放松,有些意外。”
“谁打仗还轻松啊!哦,忘了你家那位。她倒是天生的领将,同样的工作比我快一倍,下决策跟不需要思考似的。”
“哈哈哈,你可别打趣她了。到时候她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那让云给她吃了,让她当个无尾猫。”
“好啊。”
两人就这么坐着,时间慢慢跑着。阵阵风吹过,发丝不听话乱跑。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温妮问起维尔拉。
多数情侣确定关系后,快的两三月就完婚,慢的拖个一年也都完婚了。这两人倒好,直接拖了两年,好像还会再拖。
“不知道。当时说时赢了就结,但这一休战,不知道得休到那里去。”
“我推荐今年冬天。我们需要件大喜事,好好欢喜下!”
“好,我们办件大喜事,好好欢喜下。”
“温妮,维尔拉!”文森跑过来气喘叉腰,“你们好啊,躲着我来这里快活。”
“温妮找的好地方,我是见温妮不见来找的她,可不关我事。”
“我到看你待的挺安逸的。”温妮可不愿维尔拉独善其身。
“就是,你就是没叫上我。我当时就在你旁边,你都不叫上我!”
文森坐在维尔拉身侧,同温妮间隔着维尔拉。
“哼,和你们说不通!我走了,你们自己快活吧。”
“真走了?”温妮坐起。
“那边不能没个管事的,也该安排下休整了。”
“好。”
“多谢。”文森灿烂道谢。
维尔拉点点头,渐行渐远。
“你谢维尔拉干什么?”
“谢谢她让我可以和你独处。”
“和我独处有什么?你又开始怪怪的了。”温妮直接倒下,发出声闷响。
“温妮,我喜欢你。”
“什么?”温妮惊坐起,“你在开玩笑吧!我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没开玩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褐色的皮肤,喜欢你一觉起来翘起的黑发,喜欢你黑色的眼眸,喜欢你壮硕的身躯,喜欢你的伤疤。你的灵慧,你的凶猛,你的不拘。我好像列不出来了,但我就是喜欢你,不明不白地喜欢你。”
“等等,等等。你确定这是夸女人的词?”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是从未被定义的黑珍珠。”
“而你此时就在定义我。放弃吧,我不会喜欢你的。”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我需要理由!”
“我的爱恋已经被人占领,没有丝毫空余了。”
“他……是谁?”
“一个死了六年的人。”
“我不会放弃的,就算是和死人争。”
“文森·莱昂特!你从未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是他教会了我,成为我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和他比!你不过是遇见了现在的我,若你遇见六年前的我,你恐怕认都认不出我。你会转身就走,更别提停下来帮助我!”
“那又如何!谁规定爱一个人,就必须要参与她的一生?我不否认,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是因为现在的你,我才爱上过去的你和未来的你。爱就是这么不讲理,我也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只是被爱操控的,左摇右晃的木偶!”
“温妮,我不求你抛弃过去,但求你看看我,至少给我个机会。我不会否定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但请至少给我点空间。只要在你心里,哪怕一点点也可以。”
“不要这么卑微!你在威胁我,用你的可怜攻击我!”
“从未也绝不!我只是渴求你的回望,从不停歇的你回头看看我。”
“我拒绝!”
“那我也不会放弃!”
温妮怒气冲冲走了,她不愿和文森纠缠。
文森失了刚才的坚定,开始怀疑自己。他急需有人帮助他,坚定自己的想法。于是他找到维尔拉,诉说滴血的心脏。
维尔拉只是说,坦诚就好,坚持就好。
打动自身圆满的人何其困难,这需要恒久的坚持。有情有义的人,不能对诚炙而克制的亲近无动于衷,更何况是面硬心软的温妮。
满心满眼都是你,就算因这份爱太重而逃避,心也会自顾自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