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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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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斯顿去了以前的玫瑰庄园,那里的玫瑰都被拔掉,种上了月季。温斯顿走进去,拿着残留的玫瑰枝桠发呆。
温斯顿的喉咙发紧,心有点堵塞,胃有点皱缩。他放任那股堵塞,抚摸脸颊刻录表情。
庄园新主人认出了温斯顿,将其送还了布莱尔夫妇。
温斯顿不再去庄园,那里没有奶奶,也没有玫瑰了。
温斯顿后来学会了感情,懂得了人和世界,他们夸终于他像个人。
温斯顿被许多人夸过聪明,但他并不这么认为。否则为什么,别人轻易就理解了世界,而他花了好长好长时间。
但西莱斯特说的不对,他感觉得到,只是习惯将其放置后封闭。但还是要谢谢西莱斯特。
奶奶带着他进入世界,女孩激发他了解世界。
衰老杀死了奶奶,泥土要吃掉奶奶。
温斯顿初到修斯顿安宅邸时,再次遇见了西莱斯特。西莱斯特身边换了位修士,西莱斯特很亲近对方。亲人还是恋人?他对人还是有点不懂。
西莱斯特似乎对他没印象。这样也好,没必要徒增过往,似乎双方很是亲近。
维尔拉回到埃塞城后,被温斯顿找上门。
温斯顿按照默文的嘱咐,转移他的户籍到维尔拉名下,并辅助维尔拉接手产业。
维尔拉释放了温斯顿的户籍,让温斯顿回到自由身。维尔拉于管理方面天赋极高,极快完成了整理和改变,形成了维尔拉的风格。
维尔拉依旧请温斯顿代管事务,并给了温斯顿三成分红。出手如此阔绰,温斯顿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两人不会探究他人私事,又会适当关心,彼此相处得蛮舒服。维尔拉是本性,温斯顿是伪装。
结果是维尔拉和温斯顿渐渐熟络。维尔拉知道温斯顿是伪装,但无关紧要。温斯顿不知道维尔拉求什么,乞丐的回报就此搁置。
二十三、预言
顿利城是座普通的城邦。顿利城的边缘处有家铁铺,铁匠马丁有个儿子名菲克。
菲克的家境不算富有,但他每天都很快乐。菲克的父母马丁和贝拉,是少数愿意聆听孩子童语的长者。
菲克每天都有很多疑惑,而父母总会耐心为他解。若马丁在忙碌,就会让菲克去找贝拉解答。然后菲克会到处寻找妈妈,而妈妈总会在家的某个地方,回应他的呼唤。
菲克十岁这年,他做了个梦。梦中有轮皎洁又圆润的黄月,而他家在熊熊大火中燃烧。断片似的眨眼,菲克看见两具焦黑的尸体。傍边有人说,那是他的爸爸和妈妈。
菲克惊醒冷汗直流,浑身不停抽搐着。菲克颤颤巍巍爬起来,步履蹒跚走向父母房间。最后浑身无力栽了下去,头哐地一声砸到了地上。
马丁和贝拉此日起床才发现菲克。菲克倒在地上,头上有凝固的血。两人急忙将菲克送往教堂治疗。
有位费瑟判断,大概是菲克魔气亲和力极高,在梦中无意识使用了空中逸散的魔气,导致身体透支。
修士通过训练吸收魔气萃取为魔力,并让身体储存魔力。类似于可储水的滤水器,主动净水并储存好。需要水时控制阀门,让水按照心意流出,用完了就没有了。
而菲克则类似于呼吸空气。需要时就像吸气般吸收魔气,然后按照想法呼气。弊端有二,其一是不会提纯魔气,其二是无法储存魔力。想要发挥实力,很看重环境。
若是在纪元前,魔气充沛的时代,菲克会是偏才。可惜在纪元时代,魔气越发稀薄,菲克无人在意。
菲克在教堂醒来,看到贝拉眼眶蓄泪。菲克将梦告诉了妈妈。
贝拉笑了笑,“那或许只是梦,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啦乖宝贝,以后出事了要先喊人,不用自己来找。”
菲克家的邻里关系和谐。菲克因额头的伤疤,被很多邻居问询。菲克红脸不好意思,但还是说出那个梦。那梦也成了大家逗菲克的笑谈。
两月交替时,月亮总是很大很圆。但这次的月亮泛着黄,纹路也依稀可见。
马丁与贝拉边喝着酒边赏月,菲克则被恐俱裹挟。菲克阻扰父母回屋睡觉,说这就是他梦中的月亮。
马丁醉了,他用力揉揉菲克的脑袋,“菲克啊,你知道的,梦是梦,呃,你这回怎么不信爸爸呢?”
菲克当晚不敢睡觉,有异动就立马查看。但还是敌不过困意,在桌子上睡着了。
菲克呼吸困难醒来,火焰已布满了眼眶。菲克匆忙去找父母,却被火焰挡了去路。菲克跑出去,四处敲门求救。
但都是徒劳,梦与现实重叠。熊熊大火中的家,焦黑的尸体,连视角都一样。
所梦即所得,所见即所梦。梦非梦,是既定的未来。
菲克跪在父母旁,恍惚昏死过去。
火灾后,附近传起菲克是恶魔的话语。否则菲克怎么知道,那即将发生的灾祸。菲克不停反驳,但少有人相信。
菲克做梦越发频繁,也越发清晰。他将梦中人遇害情况告诉当事人,希望当事人做好防备。当事人却咒骂踢打菲克,然后以梦中的方式死去。
恶魔的传闻愈来愈盛,害怕、鄙视、辱骂、驱赶、殴打。
菲克靠捡拾垃圾饱腹,不再执着反驳恶魔言论,也不愿再说出他的梦。他的梦已有好几种结局,但大多都会朝最坏的结局狂奔,不给菲克改变的机会。
菲克出手改变结局时,最后都会被众人唾骂。他们说,是他带来了灾祸。
菲克会赌气会委屈,想着再也不管那些人。却在下次做梦时,依旧企图改变。然后背着更恶毒的咒骂离开。
菲克又做梦了,这次是场席卷全城的瘟疫。
瘟疫来自外来者,他扮演商人带着货物,而货物中藏着致命的潘多拉魔盒。顿利城被种未知疾病席卷,人们接连倒下,痛苦的呻吟和死亡的寂静交织。
菲克从梦中惊醒,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他缓过后来后,破衫已被冷汗浸透,可拧出水来。
菲克躺着喘息思考,这场瘟疫如果发生,整个城邦都将不复存在!他得逃,他不想死!
此日清晨,菲克朝着城门走去,但他最后却犹豫了。他路上遇见许多,热闹玩耍的孩童,门口洗衣的妇女,出门劳作的男子。笑容鲜活,烟火满满。
菲克在城门口找个角落坐下,木然看着人来人往。夕阳西下,他起身返回自己蜗居的废墟。
最后一次,这次是真的最后一次。
菲克回去路上想着,如果他成功了,他们会认可他吗?他们会表扬他吗?会的吧,会的吧!
或许大家都会不知道?那也没事。他会离开这里,重新开始生活。想办法当个铁匠学徒,出师后当个铁匠。他要打一辈子的铁,他不要因梦去帮助别人了!
菲克的步伐变得轻快,他向前跑去,让风吹起他的脏乱长发。
夜晚,菲克按照之前摸索的办法,闭眼感受更多未来。他找到了未被瘟疫席卷的未来!菲克集中精神企图获取更多,他看到了怎么导向那个未来。
菲克因头痛而皱眉,因成功而喜悦。他终于撕掉了那层模糊的膜,他终于知晓了引导未来的法。
可没人教导菲克,梦预者可“看”到未来,亦可知如何引导未来。因为梦预者是主视角,他们唯独“看”不到自己。也不要在梦预时,企图“看”自己,不然会被时间惩罚。
菲克按照步骤,首先试图劝说守卫和居民,这个商人会带来灾难。没人信他,他们辱骂他是“恶魔”,说他在散布恐慌。最后殴打着驱赶他。
菲克笑着逃窜。和梦中的完全一样,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然后是去城墙上,找到那个商人。
商人穿着别国服侍,用头巾包裹头部只露出眼睛,不时费力咳嗽。商人独自带着货物,在城邦的边缘扎营,准备此日城门开放时进去。商人已感染了瘟疫,明天将以低价售卖被感染的货物,让瘟疫的传播范围扩大。
找到了!连位置都一样!
菲克回到蜗居的家,颤抖着拿出爸爸给他打造的小匕首。即使没人愿意相信他,他也会以自己的方式阻止灾难。
等夜晚寂静,一切都静悄悄,菲克也静悄悄。菲克找到法子溜出城,他在流浪时,几乎完全了解了这座城。
菲克摸索着找到商人的营地。或许是病痛折磨,商人翻来覆去睡不沉。菲克耐性等待,他开裂的皮肤被寒风吹得生痛。
在菲克脑袋控制不住点头时,帐篷内长久没有了声响。商人已经闭眼,月亮隐于云后,狩猎者睁眼。
菲克悄声进入帐篷,手起刀落。世界只剩他自己的活跃心跳,以及鲜血涌出声。商人不再反抗动弹,菲克松开匕首跌坐,匕首在商人身上矗立。他终于记起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嘴巴大口掠夺着空气。
就此结束还是会招致瘟疫。
菲克将商人的所有东西挪到帐篷内,点燃帐篷。帐篷燃烧的模样,与菲克“看”到的一摸一样。
菲克趁着火势小还没人发现,匆匆逃离找到条河洗去血迹。他回到他的偏僻角落,盖着肮脏被子观月,最后含着笑意睡着。
菲克“看”到,没人因瘟疫死去。他的视野很高,人群在下面激情喊着。菲克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
菲克迷糊间想,他们定是在表扬他!但是他还是会离开,他要当铁匠,他不要因梦去帮助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