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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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斯特脸色惨白望向菲利克斯，想让菲利克斯给他找来仆从或医士。科斯特瞪大眼眼球凸出，他看到菲利克斯露出了往常得逞的表情。菲利克斯有所克制，但科斯特看菲利克斯长大如何不知？
是这个蠢猪干的好事！
科斯特顾不得其它，他已被愤怒夺舍，被占据全部身心。满腔怒火中烧，浑身陡然有力，痛疼变得微小。
科斯特陡然靠近菲利克斯，正面把住菲利克斯的轮椅。科斯特的细碎长发散落，遮住了光线使脸部暗沉。他此刻嘴角狰狞，清俊的脸变得阴狠，比恶魔发怒还骇人。
科斯特在菲利克斯惊惧眼神中，快速推着轮椅后退。轮椅碰到墙壁，发出碰的巨响。他抬起条腿，压住菲利克斯的双腿。居高临下地用双手，狠狠掐住菲利克斯的脖子。
菲利克斯心脏狂跳，拼命拍打抠桑着科斯特的手。菲利克斯长期坐轮椅，自甘颓废从不锻炼，比不过体格健硕且发怒的男子。他搁浅的扑腾具是徒劳，同被他折磨的人那样。
菲利克斯力道渐小，最后身子一软没了声息。
科斯特见菲利克斯彻底不动，身子陡然卸力滑倒，搁置得剧痛也全部涌上。科斯特并不在乎菲利克斯的死活，现在最要紧的是解毒。
科斯特四肢着地踉跄爬起，但没爬几步就全身贴地。他不甘心就着这样向前爬，在命面前尊严可以丢弃。
科斯特费了好大劲，应该已经爬了很远了吧。他费力抬头，居然才爬了几步距离！科斯特手向前伸，想要再爬段距离。但却在再次使力时，手无力垂落失去了气息。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守夜仆人听到动静赶到，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维尔拉还没抵达庄园就被急信喊回，继续参加大哥与幼弟的葬礼。
天下多少人熙熙嚷为利而来，多少人因冲动杀人放火。
对于此次事件，法官最后判定为菲利克斯·哈罗德·修斯顿安意欲下毒谋害科斯特·西奥多·修斯顿安侯爵，以继承家族遗产。科斯特·西奥多·修斯顿安侯爵毒发时，掐死了菲利克斯·哈罗德·修斯顿安。
由于第二顺位继承人默文·利欧·修斯顿安不知所踪，故由艾米丽·艾比盖尔·修斯顿安继承侯爵称号，及科斯特·西奥多·修斯顿安侯爵和菲利克斯·哈罗德·修斯顿安的全部遗产。
判决书已下，家属可以领走遗体。
艾米丽领走遗体，将两人葬礼办在一起，同时入葬家族墓地。
艾米丽获得了侯爵地位和大量财富，夫家对她态度回暖，但她却笑不出来。
爸爸走了，哥哥也走了，这世上唯二真正爱着她的人都没了。阿尔文不过是爱她的皮囊。
艾米丽此前抓到好几次，阿尔文同情妇在床上厮混。她现在有了源于自己的底气，准备好好大闹一场。
艾米丽在下葬前夕，在修斯顿安府邸居住。这府邸已在艾米丽名下。艾米丽难以入眠便四处走走，遇见同样闲逛的维尔拉。
两人顺着就在会客厅聊天。艾米丽让维尔拉在王城多住段时间，就当陪她。
维尔拉摇头，她说，我已经有权拒绝你了。
自奥西莫死去分好遗产，维尔拉就决定搬出府邸。她的东西在办奥西莫葬礼时，就已送往埃塞城。即使艾米丽收回老宅，她在埃塞城也有其他房产。
艾米丽噎住，“原来，你会拒绝啊。我还以为你和从前一样，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维尔拉释然微笑，“没有人不会拒绝，尤其是面对违背自己的要求时。”
“是啊。如果我当初对你好点，你会留下来吗？”
“或许会吧，可惜没有当初。你后悔了吗？”
“后悔了。我最近才懂得，原来亲人才是人生波折中的歇息地。可我曾经把你和默文，现在仅剩的同胞，推得好远好远。”
“原来你也会后悔吗？”
“现在会了。”
那晚两人断断续续聊了许多。父母、童年，趣事、糗事，我眼中的你、你眼中的我。原来我们都在长大，原来我们都有偏见，原来我们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放松使人困倦，两人互相道别补觉，明天还要参加下葬。
艾米丽躺在床上，品味着刚才的时光，她得到了慰藉。或许，她们这般亲近，她们可以成为亲人。
可次日清晨，疏离依旧隔在彼此之间，让两人凝望期待又失望疏离。
并非不愿，习惯使然，难以强求。
艾米丽的苦涩又在蔓延。
两人自葬礼结束各自搬离宅邸。这栋见证了此代修斯顿安的出生、成长、分离的宅邸就此尘封。
默文彻底隐身前，去埃塞城见了面温斯顿。默文只拿了大量钱财，其余资产连带温斯顿，都转移到了维尔拉名下。
温斯顿收到科斯特和菲利克斯死讯时，默文还没离开，温斯顿便告知了默文。
默文扶着西里尔笑得直不起腰，一说话就情不自禁笑被自己打断。默文笑完擦擦眼泪，背对温斯顿挥挥手离开。西里尔依旧跟在默文身后。
温斯顿此后再没见过默文，对默文的最后印象是潇洒又孤寂的背影。
让我们齐声歌唱，歌唱修斯顿安之歌，这有关刻于碑书者的童谣。
修斯顿安歌
高位者被自傲推下高台，粉身碎骨
优越者被冷漠打碎面具，毒染五脏
嫉妒者被利益揉碎自尊，浑身腐烂
肆意者被疯狂引入深渊，窒息而亡
高傲者黯然失色，苦涩是她的余生
留恋者不断游离，离开是他的救赎
白色飞鸟因何折翼？死亡是她的幸福
还有谁？对了，对了，她本无缘活着
二十二、智者
温斯顿被许多人夸过聪明，但他并不这么认为。
温斯顿幼时的记忆几乎没有，他的记忆始于奶奶、怀抱和玫瑰庄园。
奶奶说，温斯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或许吧。那其他过目不忘的人，也会不自觉记得每朵玫瑰的花瓣，记得每日天气的云朵吗？
奶奶说，希望温斯顿每天开心。
温斯顿不懂开心，但知道笑代表开心，于是他时刻牵起嘴角。
奶奶又说，温斯顿可以不用每时每刻开心。
奶奶出尔反尔，但奶奶说话时皱了眉，所以奶奶还是希望温斯顿每天开心。
温斯顿没有朋友。他们说，挂着假笑的人最虚伪。他们说，他笑起来比尸体还生硬。
于是温斯顿寻找人们笑着记忆，对镜练习笑容。大笑应该眼睛微眯起，嘴或许要张大，笑声从腹部发出。微笑应该面部整体上扬，眉眼要舒展。
但为什么，无论如何也模仿不了眼神？
温斯顿的笑容进步巨大，任谁都认为他很开心。温斯顿没等给奶奶展现，奶奶就重病卧床了。温斯顿只能在病床前展现，但奶奶为什么要皱眉？
奶奶说，“好孩子，不开心就不要笑。”
可他明明很开心啊？
温斯顿清楚知道生与死的区别，就像他为数不多的幼时记忆里的老鼠。
老鼠活着时身体温热，会剧烈挣扎。等温斯顿用小刀划破它的喉咙，它就渐渐失去力气变凉变硬。温斯顿知道老鼠死了，而他得尽快吃掉，硬了就咬不动了。
那么，是谁杀死了奶奶，又是谁要吃掉奶奶？
温斯顿在葬礼笑得很好，因为奶奶说要开心，那温斯顿就开心。温斯顿在棺椁被土一捧一捧掩埋时，不在乎流出的眼泪，强制扬起抽搐的嘴角。
温斯顿不懂，眼睛为什么会不受控制，流出苦涩的水？嘴角为什么想自顾自放下，不笑是不对的。
来参加葬礼的人离温斯顿很远。少年穿着精致礼服很是乖巧，他扬起真心实意的微笑，双眼睁大无神地流下眼泪。当他望向你，你就被恶魔锁定了！
没有人敢要温斯顿，温斯顿就学着奶奶管理庄园。温斯顿无比骄傲，他完美复刻了管理模式，没有任何差别。
奶奶说，农民很苦，要多帮助他们，对他们宽容。
于是温斯顿就改造农具，让他们轻松，温斯顿一直都有在听奶奶的话。温斯顿听女仆说过，听话的人才会有人要。他希望奶奶要他，无论奶奶是否离开。
玫瑰庄园被布莱尔夫妇卖出，温斯顿被迫和父母同住。
温斯顿饿得狠了，就离家蹲在路边，等人施舍他这个乞丐。奶奶讲的故事中，会有好心人施舍乞丐，然后乞丐以后会回报施舍者。
如温斯顿所料，他的面前出现了饼干。温斯顿接过饼干细嚼慢咽，然后抬头记住他的施舍者。
那个女孩有着铂金微卷发和碧绿眼眸，穿着精致华贵气质温柔可爱。
“你怎么一直笑着？好奇怪。周围人都害怕你，不敢靠近你。”
“什么是害怕？”温斯顿吞完食物出声，说完又继续吃。
“你不知道害怕？那你知道什么是高兴吗？”
“是笑。”
女孩恍然大悟，而后摇头，“嗯嗯，不对不对。”
“那是什么？”
“你不懂感情，你现在的感情是疑惑哦。”
“你怎么知道？”
“从你的眼神知道。你的演技很好，笑容也很标准，但眼神却暴露了你的感情。”
“我想学习感情，我想时刻开心。”
“你感觉不到，就先靠模仿吧。观察他人的行为举止，尤其是眼神和表情，找个感情词和这个状态对应。直接问对方也好，自己判断也行。”
“不要控制自己，当你出现相似举止时，明晰内心的感受。或许，你也产生了这类感情。”
有个修士找到女孩，“西莱斯特小姐，您闲置的衣物已交给教堂，您也该回府邸了。”修士看了眼温斯顿手里的饼干，“要再买点饼干吗？”
“不用了，独自闲逛的机会不多，时间太久父亲会不悦的。我们走吧，安德鲁阁下。”
于是女孩离开，细碎的谈话飘散。
“安德鲁阁下，那饼干好吃吗？”
“好吃。嗯，费瑟阁下们也赞不绝口。”
“嘻嘻，那就好。虽然我没吃上，但你们觉得好吃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