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妹妹造反成为王后》山灼

19、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维尔拉昏迷了三天，迪莉娅就守了三天。期间迪莉娅气不过，跨越整个王城找上菲利克斯，揍了顿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成了家族耻辱，他的事变得无关紧要。迪莉娅就将所有的不甘、悔恨、怨恨发泄在菲利克斯上。
　　迪莉娅面无表情进入菲利克斯病房，将菲利克斯拖下病床开始殴打。她没说任何话，但没人敢上前阻拦，全都堵在病房外踌躇。
　　菲利克斯由暴怒威胁，转为哭喊求饶。旧伤裂开再添新伤，最后扭曲躺在地上，只剩微弱喘息。如他对米丽的评价，像条狗。
　　迪莉娅就着病房的水盆擦脸洗手，认真擦拭血迹。她洗完甩甩手离开，没看菲利克斯一眼。迪莉娅走后，外面的人才敢拥进病房抢救。
　　维尔拉醒后有教廷术士检查。诊断结果为左眼失明，脑内有恶魔力量残留，会受段时间影响。
　　维尔拉的左眼眼珠呈墨色，灯光直入才会现出浓郁的绿。左眼周围有墨绿藤曼纹路，粗壮藤曼向后发散隐入发丝，为温柔增添妖异的注脚。
　　艾米丽因此事受到夫家苛责，她不可遏制地恨上了菲利克斯。本来菲利克斯只要不闹艾米丽，艾米丽对于菲利克斯都无所谓。艾米丽恨当初怎没有教训过菲利克斯，竟敢在她的婚礼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故！
　　艾米丽凭借着貌美和话术，把住了阿尔文的心。她哭诉那些与她无关，她只想要平安幸福地完成婚礼。
　　艾米丽靠着示弱，获得了丈夫偏心，也得到了外界的原谅。只是夫家过于计较，她无法继续在社交界活跃。
　　奥西莫因此事被三王女的人抓住不放，攻讦他管教不严，让他得到了降职处分。奥西莫收回了对菲利克斯的宠爱，将其视若无物。
　　菲利克斯没有奥西莫的偏袒就是个废人，在家族没有了任何优待。菲利克斯无法行走就更加残酷偏激，常常发疯打砸东西。
　　菲利克斯的地位一落千丈，连仆人都敢给他甩脸色！尤其是那个贱民，竟敢肆无忌惮地打他！
　　科斯特继续过往的策略，看不见就不存在。他现下最重要的事，是帮助父亲回到原位。
　　默文每次意外撞上菲利克斯，都会忍不住笑嘲笑菲利克斯，还回回不重样。有时提父亲对科斯特如何、有时笑菲利克斯残疾、还有时夸迪莉娅剑术。
　　菲利克斯还在家中，但所有人都默契当他不存在，除了简再没人在乎他。
　　菲利克斯出现时，总爱藏在角落，阴暗地看着。他想要打断默文的腿，刮花维尔拉的脸，将迪莉娅的喉咙割破。凭什么？凭什么只有他受此苦难！还有米丽，她怎么这么轻易就死了？她该被剥皮，被抽经，被剁成碎泥！
　　菲利克斯唯独不敢动科斯特和艾米丽。这对龙凤胎作为奥西莫最初的后代，让奥西莫笨拙学着照顾孩子。奥西莫在这两人身上花了诸多心思，他的父爱只对这两人时才存在。
　　十七、美梦
　　教廷确定维尔拉并未被寄生，准许维尔拉归家。玛丽将维尔拉送到圣殿门口，不舍望着驶离的马车。
　　维尔拉回家的消息早已传开，但聚会的邀请几乎没有。维尔拉被人们惧怕着，唯有纳塔莉、阿曼达和法拉照旧，会邀请维尔拉参加她们的内部茶话会。
　　法拉是纳塔莉交的好友，与阿曼达相互处得来，三人团体变得无坚不摧。但法拉年龄偏小，还未成年加入社交界。
　　维尔拉对此略感惭愧，因为此前她并未刻意善待这三人。维尔拉自觉心思重，不愿给她们带去算计。
　　维尔拉受不住盛邀，参加了茶话会。维尔拉被她们笨拙安慰着，不忍笑了出来。
　　原来对她们只要真诚就好，如同在迪莉娅和玛丽面前那样。维尔拉乐意参加她们的茶话会了。
　　她们给维尔拉的纹路设计妆容和服饰。维尔拉也陪着她们玩笑，当个布偶娃娃任她们玩换装游戏。
　　法拉会亲手做衣服，但法拉有时的设计，让维尔拉不敢恭维。若非维尔拉样貌体态绝佳，不一定撑得起来，换个人简直就是乞丐。
　　奥西莫放弃让维尔拉高嫁，维尔拉能嫁出去就不错了。
　　这个家没人在乎维尔拉，维尔拉反倒轻松许多。她可以想去去圣殿就去，可以停止无休止的聚会，可以放宽身材随意吃小零食。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之前无法做的事。
　　默文不再针对迪莉娅，菲利克斯也构不成威胁。迪莉娅只要学好剑术，就可获得尊敬和自由。
　　那么对迪莉娅，维尔拉可以毫无价值。维尔拉你啊，也确实毫无价值了。
　　维尔拉点着窗外的星辰，微笑抿着嘴角的眼泪。苦苦的，不好吃。
　　自由是美好的，也是有代价的。
　　维尔拉自昏迷苏醒，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常被噩梦惊醒。唯有在圣殿圣像前，才偶尔可无梦安眠。
　　迪莉娅请教过教廷，教廷结论依旧。维尔拉大脑被“复生”穿过，导致有魔气残留，让维尔拉做噩梦。这些魔力无法人为消除，只能等待魔气自然消弭。
　　迪莉娅不再因维尔拉去圣殿撅嘴，反而让维尔拉多去圣殿。这反倒让维尔不习惯。
　　玛丽对此也束手无策。玛丽空闲时遇上维尔拉来圣殿小眠，就会对维尔拉用净化术。圣像加上净化术，维尔拉才能完全安眠。
　　但维尔拉反对玛丽这样做。这对玛丽来说，是额外的负担。玛丽如今已经够忙了，维尔拉不想玛丽更加疲惫。
　　维尔拉会在玛丽忙碌时，悄悄在圣像前睡觉。玛丽则在维尔拉来睡觉时假装忙碌，在维尔拉睡着后，再偷偷对维尔拉使用净化术。
　　文森挂名了个教廷执事，偶尔帮玛丽做些事。
　　文森不会在玛丽休息时，因维尔拉来小眠，找到玛丽并告知。也不会告知维尔拉，玛丽对维尔拉使用了净化术，并在维尔拉将醒时离开了。
　　文森在这场躲猫猫里谁也不帮。只是在空闲时，坐在在维尔拉旁。他看着有关珠宝或恶魔的书，默默陪着维尔拉。他们并非没有尝试其他办法，只是毫无用处。
　　文森的书页许久未翻，他放下书抬头看圣像。终于，飘散的思维再次凝聚，瞳孔再次有了焦点。他叹口气摇头，翻开下一页。
　　迪莉娅自己安排的训练很重，她要达到姐姐期许的未来。满头大汗就擦掉，手挥不动就练腿。受伤流血无关紧要，比试骨折习以为常。身体疼痛完全无所谓，但心脏的酸涩却无法忽视。
　　维尔拉常在梦中惊醒，已经出现了自伤行为。迪莉娅主动照顾维尔拉，强硬和维尔拉同床而眠。
　　每当维尔拉惊醒，迪莉娅也会立马醒来。迪莉娅会抱着维尔拉，安抚或哭泣、或害怕、或呆傻的维尔拉。
　　维尔拉会哭着醒来，说着“妈妈不要我了……”片刻后又微笑，“妈妈早就去世了，没有不要我。”
　　维尔拉会拉着迪莉娅检查，“我手上没有匕首，你也没有受伤，没有受伤……”
　　维尔拉会呆愣下床，径直向外走。迪莉娅抱住维尔拉，让维尔拉停下。维尔拉对迪莉娅无意识呢喃，“玛丽被你杀了吗，你没有杀玛丽对吧？我要去见见她，放开我！”
　　迪莉娅牢牢抱住维尔拉，“姐姐，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所有人都好好的，你在乎的所有人都好好的。”
　　维尔拉渐渐平息挣扎，清醒后回抱迪莉娅，“对不起，对不起……让我一个人睡，好不好？这不关你的事，你应该好好休息的。回自己房间好吗？”
　　“怎么不关我的事？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姐姐，不要把我推开，求你了好不好？”
　　迪莉娅从未见过维尔拉如此脆弱。在迪莉娅的世界里，姐姐永远是坚强和温柔的。姐姐是神明和救赎，姐姐几乎不需要帮助，依靠姐姐就像呼吸般自然。
　　即使迪莉娅想要被依靠，但几乎没有回应。即使有也是维尔拉刻意为之，并非维尔拉不能解决。
　　而如今，迪莉娅碰到了维尔拉的背面，那里是扭曲的，是灰暗的。她想，原来姐姐也会需要依靠。她或许可以，可以……
　　迪莉娅因长期睡眠不足，在家族修士考核表现不佳。奥西莫书房内，奥西莫坐于书桌前，维尔拉规矩站着。
　　“最近迪莉娅的剑术并不理想，我想你知道原因。”
　　“是。我打扰了迪莉娅。埃塞城的老宅，还是有人长期看着的好。”
　　“那就你去吧。”奥西莫停顿，“安康后还是可以回王城。”
　　“是，父亲。”
　　维尔拉回房，叮嘱迪莉娅好好训练。要避免受伤，不要过于劳累。
　　迪莉娅眯眼注视，过去贴着维尔拉笃定，“姐姐你有事瞒着我。”
　　“我要去老宅修养。”
　　“姐姐，你不要我了！”
　　“哼！谁叫你不听我话。”
　　“姐姐我错了，你别去好不好？我回自己房间睡觉还不可以嘛？”
　　“父亲已经决定了。”
　　迪莉娅暗骂，“那个老匹夫！”
　　“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有。”迪莉娅眨眼举起双手，欲盖弥彰。
　　“绝对说了什么！”
　　维尔拉挠迪莉娅痒痒，迪莉娅宁死不从，两人嬉笑起来。
　　夜深，两人都没睡着，刻意弱化的翻身声那样明显。
　　在维尔拉再次翻身时，迪莉娅抱住维尔拉，腿也圈住维尔拉。
　　“姐姐好过分，都不和我商量。你这样会让我害怕，会让我怨恨的。”
　　“那你就恨我吧。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坠落。唔，莉莉，有点疼。”
　　迪莉娅意识到自己在不断用力，她松了力道。
　　“对不起姐姐。”
　　“这种小事，你不用对我说对不起。我们莉莉这样好，怎样都是可爱的。”
　　“对不起姐姐。”
　　“怎么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对不起，你想我自由，而我想将你禁锢。对不起，你给我宽容，而我想将你独占，还觉得你会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