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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

  •   维尔拉和文森见证了玛丽的改变,看着玛丽变得和那些权贵相同又不同。
      维尔拉来圣殿送玛丽本好书,文森也正好来闲逛。当时玛丽不忙,三人就并排坐在椅子上闲聊。
      玛丽之前忙于处理援助物资分配,教廷的援助物资往往由圣殿计划,统筹规划送往各地教堂。其工作量之繁杂,让玛丽直接变成停不下的陀螺。玛丽赶在今日日出前,结束了所有工作。
      聊着聊着,玛丽开始无意识收敛情绪,眯眼微笑。维尔拉的心疼眼神,文森的震惊皱眉,让玛丽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她用手捂住笑脸,弓腰看地,眼神麻木无波。双手的力度渐大,脸部被指甲刺痛。
      之前,面对他们,不会这样的。
      维尔拉把书丢给文森,轻轻抱住玛丽,“累了吗?”
      玛丽顺着靠在维尔拉身上,“或许吧。”
      “你比只我大一岁,也还是个孩子,慢慢来好吗?成为大人是要很多时间的,没人会责怪你成长的太慢。”
      玛丽闭上眼。
      “教廷不止你一人努力,教主也还会教导你。慢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好吗?”维尔拉碰了碰玛丽的黑眼圈,“若是睡不着就写信给我,把你的烦恼统统丢里面。等下次我来,你把信给我,我帮你把它们都处理掉。但写完后,你就得去好好睡觉,好吗?”
      “你怎么处理?”
      “看你喽。是想要撕掉、烧掉,或是替你吼出来?我都可以。”
      “你吼得出来吗?不如我来。”文森质疑维尔拉。
      “你啰嗦了!”维尔拉回怼文森。
      玛丽闷笑。
      文森吊儿郎当的,“看来以后要习惯你这样咯。你虽然年纪不大,但笑起来已经是个老巫婆了。”
      玛丽离开维尔拉,对着文森恶狠狠,“那你就好好习惯吧,我会让你知道我这个老巫婆怎样恶毒的!啊啊啊,真搞不懂,教主当年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
      “教主啊……我之前看教主满脸老奸巨猾,简直和其他权贵一样。以为是个说一套做一套的烂人,教廷估计也和上面一样烂透了。但谁能想到教主那个样子,竟偷偷摸摸做好事!”
      “不这样,如何从他们之中获得权和钱呢?他们不认可你,玩都不带你玩。应付排挤就够困难了,更遑论分杯羹。”
      玛丽叹口气,重新靠着维尔拉,“教廷的政治权力全来自教主,教主获得多少权力,教廷就有多少权力。若是教主能力差点,教廷只能维持自身,还提什么援助民众。”
      “懂了,你是内定的下任教主。”
      “重点不是这个啊!圣子或圣女才会是下任教主,我不配那个职位。教主也知道,我心思不诚,我满腹算计。我能混个左膀右臂就够了。”
      维尔拉顺着玛丽的头发摸头,“可是,已经有传言你会是圣女了哦。”
      “对啊对啊。我爸试探教主说,你像圣女。教主没有否定,只是说你还小。看什么?我哥和我说的。他叫我可以的话,还是和你打好关系,以后犯事了多个依仗。”
      玛丽嘴角扬起,神采飞扬但阴阳怪气,“你哥挺了解你的。”
      维尔拉接上,语气调侃,“你哥确实挺了解你的。”
      “当然!”
      “白痴。把书给我。”
      “哎,不带随便骂人的!想要?自己来拿吧你。”
      嬉闹声响起。玛丽还是幸运的,有两位好友。
      王城的冬夜寂静又寒冷,月亮隐在薄纱的云后,星辰了无踪迹。
      文森漫无目的地独自走在街道上。
      寒气凝成白色的薄雾,侵蚀人体的温暖。街旁的门扉紧闭渴望阻挡寒冷,街道的流浪汉抱紧身体发抖。街的尽头是柏里湖的支流,河流上方横跨了座桥。
      文森离开圣殿后,去酒馆喝了点酒。他既因寒冷而瑟瑟发抖,又因酒精而感知什么。
      贵族体面,贫民褴褛,恶者无惧,善者伪装。因情爱而懊恼的朋友,获得了食物而欣喜的妇女。
      有什么东西,要如新芽钻出。但有层纱薄薄盖着,让它拼尽全力也出不来。它明明就在那里呼之欲出,但就是看不清摸不着。比猫抓线团杂乱,比空无一物真切。
      刺骨的风呼呼吹过,云层被吹散,月亮露出冰冷的纹理。
      文森抬头看着月亮,笑了,“这世间何其冰冷!”
      他跑到河边,跳上桥的扶手,张开双手跳着舞步,“我偏不要做那个冷冰冰的人!我喜欢人因我而欢喜。他们越欢喜,我就越快乐。”
      他跳入河中,任由河水带他流浪,“我就是见不惯罪恶,我越看越恶心!”
      “我不想管他们是否感激我,我想要做就做了。”他转身游向岸边。
      他弯着腰走上岸,手无力垂着。他感到河水,顺着他的头发和手指滴落,“这些是如此吸引我,就算是因此死亡,我也心甘情愿。”
      他直起身,对着月亮高举双手,行谢幕礼,“只是因为我喜欢。是的,只是因为我喜欢!”
      他大口喘着粗气,倒下面对月亮放肆大笑。他终于搞明白了这一切,困扰了他近五个月的一切!
      为什么维尔拉吸引他?只因为他们是一类人。
      十六、婚礼320
      三百二十年的秋意渐浓,金黄与火红交织成幅绝美的画卷,艾米丽的婚礼在这样的季节如约而至。婚礼精心筹备了近一年,它承载着新人的期待与梦想,将成为他们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婚礼前夕的月色如水,艾米丽倚着阿尔文,被柔和的月光抚摸。她遥指星辰,“你说,我们的爱会是哪颗星星?”
      “定是最亮的极星。”
      艾米丽咯咯笑了,“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爱,此世瞩目。”
      两人相望,此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之间再插足不了任何事物。
      化不开的情愫渲染氛围,艾米丽得意闭眼,“吻我。”阿尔文虔诚无比,吻得小心又漫长。
      这个清晨不同寻常,因她艾米丽要结婚了!
      众人齐聚圣殿侧堂,婚礼将在此举办。侧堂内欢乐热闹,阳光穿过五彩玻璃,斑斓光影在欢快跳跃,梦幻的色彩诉说浪漫。大多人对结婚的新人总是宽容的,此前的恩怨都被祝福替代。
      婚礼主礼人是位主翼。主翼站在礼台中央,礼台上方是悬挂的木制镂空花篮。花篮连接着木杆,木杆延展至每个座位上方。
      阿尔文穿着白色婚服站在右侧,他挺拔身姿等待着爱人入场。阿尔文自身的修养,装饰上精心筹备的头发和服侍,让贵族涵养由内外显。
      艾米丽摇曳着裙摆自门口入场。她身着一袭洁白婚服,婚服两侧有巨大扇形金色刺绣,由群花和花纹组成。艾米丽手捧白花精心扎成的花束,芬芳馥郁。
      阿尔文自艾米丽出现,目光就完全停留在艾米丽身上,别无他物。有人暗恨,什么好事都让艾米丽占了。
      艾米丽踏上礼台的瞬间,六位少女侍者手捧胸前的吊坠,低声吟唱施法。
      被封存的凤尾蝶振翅而出,朝艾米丽飞去环绕。鳞翅挥洒出春天的星光花粉尘,在管风琴音浪中聚成旋转的光涡。主翼手杖轻点,悬浮的光点便簌簌落在艾米丽的彗星尾拖纱上。
      艾米丽将花束交给伴娘,开始婚礼上最核心的宣誓环节。
      艾米丽和阿尔文分别拿出左手,五指并拢掌心贴合,高举过头顶呈成塔状。主翼给两人的手腕缠绕上金链草。双方放松身体,缓慢将重心放在彼此的手掌上,感受着对方的支撑闭上眼。
      “我将成为你的丈夫。”
      “我将成为你的妻子。”
      “我们将共享荣誉与诋毁。”
      “我们将共享欢乐与悲伤。”
      两人同声,“你是我亲自挑选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将用我的全部爱你,直到太阳熄灭,直到星辰陨落。”
      两人逐渐靠近,掌心相贴变为双手合十手臂靠拢,最后相拥亲吻。
      缠绕的金链草突然暴长。金色藤蔓蜿蜒而上,触到木杆不断延展,绽放出半透明的钟形花。宾客抬头便可以欣赏,这象征着爱的花朵。
      “至此,礼成。”
      无数掌声为这对新人响起,祝福着他们的未来。至少表面是这样。
      仪式结束,众人去往新人的郊外庄园。为确保安全,有几位教廷术士随行。
      庄园内此时鲜花遍地,草木枝叶在微风中摇曳。阳光温暖地洒在大地上,恰到好处地照亮了每个角落。
      人们或在草坪上交谈,或在餐桌旁品着美食与香槟,整个庄园被喜悦填满。艾米丽换了件轻便礼服,同阿尔文穿梭于人群中。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艾米丽今天确实美的惊人,许多人主动同她谈话,言谈间有羡慕无意间流露。艾米丽挽着阿尔文,高傲的脖颈矗立。她今天确实该骄傲,这是她的主场。
      莱昂特公爵也被邀请,文森便跟着来了。维尔拉、迪莉娅和文森躲在角落清闲,看着艾米丽四处游走。
      维尔拉站在迪莉娅和文森中间,阻隔两人接触。不知道怎么会事,自从迪莉娅和文森认识,两人总是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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