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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日常】 有他在的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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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薄纱窗帘筛下来,照在了喻繁的发捎上,他感到脸上有些痒,准备伸手去揉,结果半路被抓住了手。
他半眯着眼,还没睡醒,连声音也带着软乎乎的音调: “嗯,陈景深,你干嘛?”
陈景深侧躺着,单手支起下巴,亲上喻繁的脸颊,“不干什么,你先睡,我去做饭。”
喻繁“嗯”了一声,眼皮都没完全掀开,只往被子里缩了缩,像只没睡醒的猫,指尖却下意识勾住了陈景深的衣角。
“躺好,”陈景深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早饭很快就好。”
喻繁没应声,看着陈景深起身的背影,视线黏在他后腰的弧度上。
因为屋内开了暖气,陈景深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打底衣,水洗棉的料子,勾勒出流畅的脊背线条,腰腹收得很紧,是常年运动的结果。
喻繁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额角,发梢被太阳染成了浅棕色,刚才被亲过的脸颊还带着点温热的触感,痒丝丝的,比刚才阳光晃着的痒更甚。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喻繁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抵不过骨子里的赖床因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陈景深睡过的枕头里。
枕头上有陈景深的味道,淡淡的,是他身上独有的薄荷香。
耳边回荡着厨房传来的声响,伴随着这些,眼皮愈加沉重,不知不觉中便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太阳高挂,这是12月难得的好天气。
“醒了?”陈景深躺在一旁,低下头看他。
喻繁含糊地咕哝了一句什么,陈景深没听清,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声音放得更轻:“再说一遍?”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喻繁猛地瑟缩了一下,终于舍得掀开眼皮,一双眸子雾蒙蒙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他瞪了陈景深一眼,“松手,压我头发了。”
陈景深低笑一声,依言松开手,指尖却意犹未尽地蹭了蹭他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喻繁的皮肤白,被太阳晒到的地方透着点粉,看得人心头发痒。
“起床吃饭了。”陈景深作势要拉喻繁起床,接着又亲了他一口。
“闭嘴陈景深。”
到底还是没起床。
喻繁赖了约莫十分钟,实在是被窗外的阳光晃得睡不着,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微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弯腰捡起散落在床边的T恤,套在身上,衣服是陈景深的,有点大,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袖子也长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
喻繁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晃出卧室。
陈景深正坐在沙发上打着键盘,“醒了?”他没回头,却精准地捕捉到了喻繁的目光,“早餐在桌子上。”
喻繁“嗯”了一声,没动,就那么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
像偷来的,又像是本该就有的。
早餐是简单的番茄炒蛋,清粥小菜,还有两杯温牛奶。
“你还没吃?”喻繁盯着饭菜问道。
“没有,等你。”
陈景深坐回餐桌前,看着喻繁,“发什么呆?”敲了敲他的碗沿,“快吃,一会儿粥凉了。”
喻繁回过神,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粥滑入喉咙,熨帖得胃里暖暖的。
他抬眼看向陈景深,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鸡蛋,嘴角沾了一点蛋液。
喻繁没说话,伸手,用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角。
陈景深的动作顿住,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怎么了?”
“沾东西了。”喻繁缩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有点不自在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粥,“难吃死了。”
口是心非。
陈景深低笑一声,没拆穿他,只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他碗里。“多吃点。”
喻繁没拒绝,慢吞吞地吃着。
早饭吃得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窗外的世界似乎也远了些。
吃完早饭,陈景深收拾碗筷,喻繁抢着要洗碗,被陈景深按回沙发上。“坐着,我来。”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喻繁嘟囔着,却还是坐了回去,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
电视里放着无聊的肥皂剧,男女主角正哭得撕心裂肺。喻繁看得没什么兴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厨房。
陈景深洗碗的动作很快,利落又干净。他洗完碗,又擦了灶台,才解下围裙,走过来坐在喻繁身边。
沙发很大,两个人坐在一起,却挨得很近。陈景深身上薄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喻繁往他身上靠了靠,头枕在他的肩膀上,遥控器被扔在一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不燥不烈,带着特有的温柔。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没再看电视,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曾经学校里的趣事,聊胖虎抓违规,聊喻繁逃课打架,被陈景深抓着补了一周的课。
喻繁说着说着,就开始抱怨,说陈景深补课的时候有多狠,一直不停地刷题。
陈景深听着,没反驳,只是看着他。
他记得那时候的喻繁,别扭得很,明明一道题憋了半天都不会,却硬撑着不肯开口问。给过他的字帖,嘴上嫌弃,最后还是收下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完了。
栽在这个叫喻繁的少年身上,栽得彻彻底底。
“喂,陈景深,想什么呢?”喻繁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景深回过神,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摩挲着他腕骨处细腻的皮肤。“想你。”
直白又坦诚。
喻繁觉得自己要炸了,猛地抽回手,转过身,背对着陈景深,声音有点结巴:“操,神经病啊你……”
“下午去公园?”陈景深忽然开口。
“去干嘛?”喻繁平复好心情才回答。
“散步,就当活动一下。”陈景深的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动作轻柔地梳理着他软乎乎的头发。
“嗯,反正无聊。”
下午,也许是天气原因,既不像盛夏那般燥热,也不像雪天那般寒冷,公园里的人额外多。
公园的柏油路踩上去带着微热的触感。路边的香樟树还残留着几片深绿的叶子,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打着旋儿飘到脚边。
喻繁踢着地上的石子,慢悠悠他走着。
“嗡——”
陈景深拿出口袋中的手机,眉头一皱,停下来打字。
“怎么了?”喻繁转头问。
“没什么,最近有个工作要出差。”
这样要好几天见不着面,不想让他出差。
但说这话太肉麻了,还很幼稚。
“哦,那你去吧。”
陈景深在他额头上吻了一口,“就几天,一完成马上赶回来陪你。”
“谁要你陪?”
夕阳西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喻繁走在陈景深身边,手被他牵在掌心里,温热的触感,让人安心。
晚风轻轻吹过,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路。
“陈景深,”喻繁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陈景深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喻繁的头发,声音低沉而认真:“会。”
会的。
会一直这样,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喻繁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温柔,映着他的身影。
他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软软的。
他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陈景深的嘴角啄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却带着滚烫的温度。
陈景深的身体僵了僵,随即低笑出声。他伸手,揽住喻繁的腰,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夕阳,晚风,路灯,还有两个相爱的少年。
一切都刚刚好。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陈景深去厨房洗草莓,喻繁跟在他身后,倚在门框上,看着他。
洗好的草莓被放进白瓷碗里,陈景深端着碗走过来,递给喻繁一颗。
喻繁张嘴含住,甜丝丝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陈景深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那里还沾着一点草莓汁,亮晶晶的。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草莓的甜,混着少年独有的青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挂钟滴答作响,记录着这漫长又温柔的时光。
喻繁闭上眼,伸手,紧紧抱住了陈景深的腰。
真好。
有他在的每一天,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