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无名之辈20 “瞧，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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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组织的人员逐渐在会议桌对面落座。
为首的男人眼神阴鸷，正是灰烬的首领。
应言在个人终端上问道：“第二个方案具体内容是什么？”
贝弗莉回复道：“让你在会议中主动与灰烬首领发生冲突，A7会先对灰烬首领施加致幻放大其攻击性。”
“当被激怒的灰烬首领对你出手时，A7再以调停名义介入制造混乱并击杀维克托。”
话音落下的瞬间，维克托大步走进会议室。
他拉开椅子坐下，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呵欠：“那就开始吧。”
灰烬首领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昨天你们碎骨帮的人越界误伤了我们税收点的两个异能者，对此你怎么解释？”
“越界？”维克托嗤笑一声，“B1区昨天被三波鸟类污染生物袭击，我的人是在清理防线，灰烬。”
“你要是有意见，下次等那些傻鸟涌进来的时候，你可以去前线亲自和它们沟通。”
“马格努森，不要转移话题。”
灰烬首领压抑着怒火，“我问的是，碎骨帮的人为什么会对灰烬的人动手。”
“两个综评两千的废物，死了就是死了，还要来我这要说法？”
维克托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要是你们的人手真的这么紧巴，不如干脆把那几个税收点让出来。”
“马格努森，你——”
“别再用这些小事浪费彼此的时间了，灰烬，现在我们要讨论的是C区难民的处置问题。”
维克托显然不耐烦口舌之争，他对应言扬了扬下巴：“索亚，把昨天统计的难民数据报一下。”
应言点头：“是，长官。”
贝弗莉说道：“直接汇报终端里预存的简报，内容我已同步。”
应言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全息投影区，在全息屏上调出了数据，然后依序汇报各入口监测到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提到灰烬控制区边缘的难民冲突时。
灰烬首领突然打断道：“所以碎骨帮昨天驱赶难民的时候爆发了冲突？”
他眯眼看着应言，“在我们灰烬的地盘？”
灰烬首领的质问异常突兀，应言被迫停顿了一下。
贝弗莉立刻说道：“A7对灰烬首领使用了致幻异能，正在放大他的攻击性。”
“保持镇定，按我发给你的预案应对。”
应言看瞥一眼终端，看着灰烬首领：“根据《B1区临时治安协约》第七条，任何注册巡逻队有权对可能引发大规模骚乱的聚集人群进行驱散。”
“昨天的情况符合预案标准，行动记录已同步共享至城防部公共数据库，灰烬方面理应收到通知。”
灰烬首领霍然起身，“我看你们碎骨者就是想找借口把手伸过来！”
贝弗莉的提醒紧随而至：“灰烬首领陷入了幻觉，你的解释应该被A7扭曲成了纯粹的挑衅。”
“小心——”
话音未落，灰烬首领竟已悍然出手。
雷电异能缭绕指尖，直抓向近在咫尺的应言。
“果然，他出手了。”贝弗莉说道，“记得保护自己。”
应言面无表情地看着灰烬首领袭来。
下一刻，维克托·马格努森骤然挡在了应言的身前。
他覆盖着狮鹫特征的大手一把攥住了灰烬首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后者动作瞬间僵住。
维克托眯着眼看着灰烬首领，“在我的地盘对我的人动手，你什么意思？”
手腕被制，反让受幻觉侵蚀的灰烬首领凶性勃发。
他另一只手电光暴起：“滚开！你们这群算计灰烬的杂碎！”
就在这剑拔弩的时刻，A7从灰烬的座位区上站了起来。
她走上前来，伸手按在了灰烬首领的肩膀上：“首领，冷静点，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
应言的视线落在A7搭肩的手上。
——她在发动感官迁移。
与此同时。
被A7触碰到的灰烬首领双眼骤然失神了一瞬，周身的电系异能失控般疯狂涌出：
“维克托！你他爹的居然敢废了我的手！”
噼里啪啦——
汹涌的电流过载了整层楼的电路。
所有电器同时爆出刺眼的火花，灯光尽数熄灭。
黑暗中，维克托的怒吼与灰烬首领的咆哮同时炸开。
狮鹫返祖的蛮力与雷光在空间内猛烈对撞，气浪翻卷，桌椅碎裂。
应言早在断电的瞬间向后急退，提防着A7的下一步动作。
短短三秒时间，会议室就被两人打破了一个大洞。
灰烬首领抬手轰出一颗暴烈的球形闪电，直取维克托面门，却被对方侧身惊险躲过。
然而那雷球竟在半空诡异地折转方向直轰向应言藏身的角落。
应言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雷光极速扩大，直到完全在自己的身前炸开。
滋啦。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应言的身体。
然而，就在痛苦达到顶峰的下一瞬——
咔嚓。
镜面破碎的声响在应言耳边响起。
眼前的一切如同碎玻璃般彻底崩解。
应言猛地睁开了眼睛。
此刻她正倒在地板上，而会议室里灯光正常。
灰烬首领脸色难看地瞪着维克托，维克托也正愤怒地回视。
刚才的袭击仿佛从未发生。
除了肩胛骨处传来的剧痛之外，一切和之前并无不同。
果然是A7制造的幻觉。
应言眨了眨眼。
实际上，从“维克托挡在身前”那一秒起，她便察觉了异常，因为贝弗莉的实时通讯在那一刻骤然中断了。
贝弗莉绝不会主动切断联络，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自己落入了A7制造的幻觉之中。
致幻异能显然需要对幻觉内容进行精细模拟，而A7并不知道冒牌的艾琳·索亚始终与后方保持着通讯。
于是无法模拟贝弗莉的声音，便成了A7制造的幻觉中无法掩盖的破绽。
而在幻觉降临的那一刻起，应言开始快速回想幻觉前发生的一切，然后确认了自己扮演的副官并未在维克托面前露出马脚。
那么A7此刻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
还是逼她暴露身份？
不管如何是哪种情况，反击会暴露她的真实身份，不动才是此刻最保守的应对方式。
因此，在幻象中面对灰烬首领的一击时，她选择了静止。
她如同局外人般经历着剧痛，心中却在猜测A7的后续动作。
就在思绪飞转的瞬间，幻觉骤然消失了。
也正是在应言眨眼的同一刻，她清晰地感知到，后颈皮肤传来了被他人触碰的温热触感。
食欲如沉寂的火山骤然喷发，迅速席卷她的每一寸神经。
原来如此。
她明白了A7的目的。
应言抬眼看向了面前的人。
扶着她的人正是A7。
对方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手臂，而另一只手正轻轻搭在她因刚才侧倒而露出的后颈上。
试探完成了，但对方没有进一步动作。
她究竟想做什么？
“刚刚灰烬首领突然暴起，一拳打碎了你的肩胛骨，然后就被维克托拉开了。”
贝弗莉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倒地时，A7上前扶住了你，整个过程大约十秒。”
此刻的维克托·马格努森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与脸色铁青的灰烬首领格对峙，冲突一触即发。
应言没理会肩部的疼痛，手臂发力，干脆地挣开了A7的搀扶。
A7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声说道：“抱歉，我们首领脾气急，让你挨了一下。”
应言瞥了她一眼，未作回应。
A7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俯身压低声音：“你就是那个杀了赫斯特的融合者，对吧？”
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所以你现在是盯上B1的王晶了？”
应言牵动了一下嘴角：“你猜？”
A7笑着舔了舔嘴唇：“你真有意思。”
她顿了顿，“你目前干掉几个了？”
应言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落在A7说话时微微探出的舌尖上。
那里钉着一枚闪亮的银色舌钉。
她移开目光，径直抬起手腕点开个人终端：“你的舌钉很漂亮。”
A7显然没料到应言会说这个。
她微微一怔，声音带上了点被欣赏的愉悦：“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她饶有兴味地问道：“所以你拿到了赫斯特的哪个异能？我很好奇。”
应言的手指仍在终端屏幕上操作着，头也没抬：“你可以猜一猜。”
“重力？”
应言不语。
“雷电？”
依旧没有回应。
A7再次舔过嘴唇，舌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原来是等价天平。”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灰烬首领身上的电光再次窜起，维克托的低吼声在喉咙里滚动，眼看异能冲突即将爆发的时候。
应言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眼，眉梢微挑：“不，其实是血引。”
A7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温和文弱的面具瞬间剥落，镜片后的眼睛冷了下来。
“你在敷衍我。”
A7看着应言，“你不尊重我，我现在要生气了。”
应言却反而笑了。
“这样你就生气了吗？”
她的笑容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意味：“那我对此表示很遗憾。”
“——因为还有更不尊重你的事在后面。”
下一秒。
嗡。
会议室的全息投影主屏，以及所有参会人员的终端骤然闪烁了一瞬。
紧接着，A7的档案强制置顶在了所有页面之前。
左边，是A7此刻苍白文弱的后勤管事形象。
右边，赫然是她真实的外貌。
黑发灰眼，透着无辜弧度的八字眉，左侧下齿嵌着一枚小巧的月亮形银钻，舌尖上的舌钉正泛着挑衅般的细闪。
红色警告框同步弹出于每一个屏幕：
【警告：检测到高危目标伪装潜入】
【身份：A7区“再生”地下医疗中介负责人】
【异能：血引、致幻、感官迁移、物质湮灭】
【综评：5200】
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被按下了暂停键。
维克托·马格努森猛地回头，看向了A7所在的位置。
灰烬首领也愣住了，脸上的暴怒被惊疑不定取代。
会议室里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依旧半跪在地上的A7，以及刚刚收起个人终端的应言身上。
死一般的寂静中，应言看着A7，笑着说道：
“瞧，你的觉醒会好友正在看着你呢。”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无名之辈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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