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无名之辈12 “这是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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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伦站在原地，愣愣地看了应言两三秒。
耶伦对伊薇特这张脸有反应，说明莱顿或者蛛网向他说明了自己的伪装身份。
应言若有所思。
耶伦像是突然回过神似的，猛地扭过头，疾步消失在了通道拐角。
应言平静地收回目光。
旁边的蜘蛛将她与耶伦的短暂对视尽收眼底：“你对以前的莱顿怎么看？”
应言思索了一下：“客观评价，除了异能没有可取之处。”
蜘蛛嗯了一声，“辛苦你之前在C65区和他周旋了。”
应言回想起过去状况百出的两天，点头：“确实。”
“数据中心就在前面，”蜘蛛看向不远处的入口，“走吧。”
应言点头跟上。
而另一边。
耶伦一路疾走，直到抵达有权限标识的办公室门前。
他快速完成身份验证，推门而入，又反手将门迅速关紧。
此刻的莱顿正坐在中央的全息屏，正在处理终端上的数据。
“这个反应。”莱顿头也没抬，“你看见应言了。”
耶伦找了张椅子坐下：“对。”
“我本来没立刻认出来，但她旁边是蜘蛛，结合你之前告诉我的她的伪装形象，我才对上号。”
莱顿的视线依旧落在数据板上：“所以你是什么反应？仓皇离开？”
耶伦解释道：“没有，我只是迅速移开视线，然后正常地离开了现场。”
“监控数据显示，你今日在公共走廊区域滞留时长累计两小时零七分钟。”
莱顿终于抬起眼，“行为轨迹模拟表明，你有极高概率是在尝试制造偶遇，以期对过去C65区的事情做出解释，这还不算故意？”
“我的天。”耶伦抬手按了按额角，懊恼地说道，“求你别说了，为什么未来的我会变得这么讨人厌？”
莱顿放下数据板，站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耶伦：“虽然从意识连续性上而言，你就是过去的我。”
“但我必须指出，现在的你，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值得称道的优点。”
“什么意思？”耶伦抬头看向了莱顿，“你明明知道，我前十四年都在培养舱里，我才刚刚脱离培养舱两年——”
“刚脱离培养舱两年，所以把任务搞砸很正常？”
莱顿看着试图和自己争辩的耶伦，嗤笑了一声，“少把经验不足当做决心不够的借口。”
“你最初答应我的计划，潜入谢鸣身边时，明明已经做好了选择应言放弃家族的觉悟。”
“后来你被谢鸣捡到，被乔恩知晓部分身份，成功隐藏在他们两人眼皮底下混入了应言的脑机接口。”
“按照原定路径，你本应一直当好觉醒派卧底的角色，直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协助应言，撑到我的到来，这样一来，你便能自然而然地成为她真正可信赖的盟友。”
他向前走了一步：“但你是如何做的？”
“你仅仅因为遇见了艾尔西亚和艾德里安，就在中途动摇了自己的立场。”
“你天真地认为凭借自己微不足道的预知能力就能拯救他们，并向应言开口求情。”
“之后，又因没有察觉到应言的疑心，擅自放乌鸦下车救援她，导致应言产生误解。”
莱顿微微眯起眼：“最不可取的是，被误会后你不仅不尝试解释，反而选择了破罐破摔。”
“总的来说，你搞砸了一切，导致现在我不得不停留在这里为你收拾烂摊子。”
“所以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莱克西孔在赋予你时间回溯的异能时的忠告？”
“‘时间回溯者’只能顺应命运的走向。”
莱顿一字不差地复述道，“不要以为拥有了窥视未来和回拨时间的能力，就能真正改变什么。”
耶伦低头沉默。
房间里一片寂静。
莱顿最后看了他一眼，“这是最后一次。”
……
应言跟随蜘蛛穿过数道合金门，进入了据点的数据中心。
数十名技术人员坐在半环形的操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操作。
蜘蛛示意应言稍等，自己则走向不远处的独立工作站。
那里坐着一位银发银眼的女孩。
蜘蛛俯身与她简短交谈了几句，随后朝应言招了招手。
应言走过去，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银发银眼的特征让她瞬间联想到了希尔达·瓦伦，不同的是，希尔达是长发，而眼前这位女孩是齐耳短发。
女孩抬起银色的眼眸看向应言，“您就是应言。”
应言点头。
“你好，我是贝弗莉，数据异能者。”
贝弗莉说道，“请伸出你手腕上的个人终端。”
应言依言抬起手腕。
贝弗莉取出一个数据模块，接入应言的终端接口。
全息屏上迅速弹出无数个窗口，大量经过加密的临代码飞速载入了应言的个人终端之中。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
“完成了。”贝弗莉干脆地转回身，重新面向自己的屏幕，“你可以离开了。”
应言说了句谢谢，然后和蜘蛛离开了数据中心。
两人并行在安静的通道里。
蜘蛛问道：“接下来，你是打算先修整一下再去执行任务，还是直接出发？”
应言沉吟了片刻。
她本来打算现在去完成猎杀任务，但她突然想起了赫斯特发给她的那封邮件。
“我打算先稍作修整。”于是她回答道。
“好。”蜘蛛点头，“你可以在个人终端上申请一间空房休息。”
“另外，离开据点执行任务时，记得不要再用伊薇特的面貌。”
“明白。”应言说道。
蜘蛛停下脚步，看向应言：“之后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通过程序直接联系我或其他值班指挥，我现在需要去处理其他事务了。”
她顿了顿，难得说了一句类似鼓励的话，“期待你的好消息。”
应言对她点了点头，抬起手随意地挥了一下，算是告别。
蜘蛛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拐角。
应言独自站在原地，迅速点开个人终端。
全新的蛛网界面一如既往的简洁，她找到后勤模块，提交了临时休息舱的申请。
几乎在同时，系统就分配了一个舱室和与之相对应的路径指引。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按照指引穿过几条复杂的走廊，来到了分配给她的房间门前。
[权限验证通过]
[欢迎您，应言]
房间不大，一张休息床，一套桌椅，一个微型清洁舱，以及一面可调节透明度的内窗。
应言走进房间，舱门迅速关闭。
应言没有立刻坐下休息。
她调出了终端的全息屏，点开了来自赫斯特·奎克的的邮件。
标题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遗言。
邮件的内容首先是四页经过整理的消息记录截图。
双方的ID是“H.Q”与“Y.L”，毫无疑问，是赫斯特·奎克与伊薇特·莱文。
四张截图都没有日期标注。
第一页，记录极其简短，只有寥寥数句礼貌疏离的问候与自我介绍，像是两个陌生人在进行初步接触。
第二页，伊薇特询问瓦伦科技园区地下实验区的特殊禁区信息，语气非常直接。
赫斯特的回复则相当圆滑，以权限不足和涉及内部规定等理由婉拒，没有透露任何具体内容。
第三页，伊薇特询问希尔达·瓦伦是否来自上九区？
赫斯特对自己的身世做了陈述，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伊薇特对此的回复非常简短：去查。
赫斯特的回应只有两个字：明白。
第四页，也是最后一页。
伊薇特下达了明确的指令：去试探艾莉诺身边出现的伊薇特。
赫斯特询问具体时间，伊薇特回答就是现在。
消息记录到此戛然而止。
应言放下抬起的手腕，若有所思。
果然，赫斯特受伊薇特的指使过来试探她的，这样赫斯特的动机就解释的通了。
她继续向下翻动邮件。
在消息记录截图之后，是几行赫斯特亲自写下的文字：
【特别说明：在接到伊薇特命令的这一刻起，我就写下了这些文字。】
【因为我意识到，我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卷入这种层级的势力博弈背后却没有真正的靠山，我只会是被最先牺牲的那枚棋子。】
【尊敬的谢鸣小殿下，我已如约整理了我和伊薇特的所有消息记录。】
【倘若可以，能否请您绕过生命教会，将附件的这封信转交给我的姐姐达维娜·奎克？】
【万分感谢。】
【——H.Q】
应言的目光在“谢鸣小殿下”这几个字上停顿了数秒。
所以，这封邮件，连同这些关键的消息记录，赫斯特最初的意图是发送给谢鸣的？
谢鸣为什么需要赫斯特和伊薇特的消息记录？
是他单纯地对新出现的伊薇特产生了怀疑？
还是他在暗中调查真正的伊薇特·莱文？
这两种情况都说得通。
毕竟，按照艾莉诺的说法，她是在C65区杀死伊薇特并将她扔入猩红之海的，谢鸣很有可能对此事知情。
无数猜测一闪而过。
应言收回了目光，视线扫过邮件末尾名为附件的文件。
文件名很简单，只有两个字：
抱歉。
应言没有点开。
她对窥探赫斯特的隐私没有丝毫兴趣，尤其是这种明显留给亲人的充满个人情感的遗言。
她退出了邮件界面。
应言此刻靠坐在床沿，沉默地思考着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伊薇特和赫斯特的消息记录提到了三个非常重要的点。
第一个点是瓦伦科技园区下的禁区，应言猜测应该是时间回溯之前她进入的地方。
第二个点是希尔达·瓦伦。
伊薇特询问赫斯特希尔达是不是来自上九区。
所以银发银眼应该可能是某个上九区贵族家族的特征？
希尔达虽然姓瓦伦，但她的外貌明显和卡斯帕·瓦伦沾不上边。
应言又想起了刚刚遇见的同样银发银眼的贝弗莉。
完成猎杀任务之后，她打算回来问问贝弗莉。
最后一个点是真正的伊薇特应该在暗中注视着她。
她完成猎杀任务的时候，得注意这一点。
几分钟后，应言重新抬起手腕，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点。
这一次，她打开的是边缘区总论坛。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无名之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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