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无名之辈03（营养液加更） “你只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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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冕没有多看希尔达一眼，径直从她身侧走过：“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希尔达探向脑机接口的手指顿在空中。
但最终，她还是微微颔首，向后退开了半步的距离。
陈冕径直来到蜘蛛和应言面前。
她的目光先在蜘蛛脸上停留了一瞬，向她点了一下头，随即落在了应言身上。
“伊薇特·莱文女士，”陈冕的声音缓和下来，“一路辛苦。”
应言平静地回视着她。
她依据蜘蛛的暗示和陈懿的反应，迅速判断出自己此刻应该扮演的角色——一个刚刚经历波折的莱文家族成员。
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
陈冕对她的沉默并不意外，继续说道：“艾莉诺·莱文女士一直在联系各方寻找您的下落，非常担心您的安危，她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艾莉诺·莱文。
听起来像是伊薇特的亲属，可能是母亲或姐姐。
应言心中快速记下这个名字，面上依旧维持略显疲惫的模样，点头之后就垂下了眼帘。
一旁的陈懿见状，适时地上前半步：“莱文女士，您是否需要先去旁边的贵宾休息区稍作休整？”
应言抬眼看向蜘蛛。
蜘蛛向她颔首。
应言看向了陈懿：“好。”
陈懿立刻侧身引路：“请随我来。”
应言跟着陈懿，向另一侧的休息室走去。
穿过门廊，里面是一条铺着吸音地毯的宽阔走廊。
陈懿边走边低声对应言说道：“您在C65区不幸失踪的消息传开后，艾莉诺·莱文女士非常焦急，她动用了不少关系搜寻您的踪迹——”
她看向应言：“您能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嗯。”应言微微侧头，用略带疲惫的语气回应：“我在路上碰到了一点意外。”
陈懿看了她一眼：“只要您平安就好。”
很快，她们就来到一扇合金门前。
陈懿上前一步，验证生物信息打开了门。
这是一个小型休息室，里面有沙发、茶几，还有一个简易的清洁修整间。
修整间的旁边还有一个仿生人侍者。
“请您在此稍作休整，这里备有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基本用品，艾莉诺·莱文女士抵达这里后，我们会立刻通知您。”
陈懿向应言示意了一下仿生人所在的位置。
仿生人立刻上前，向应言递出手中一套浅灰色西装套裙。
应言接过衣物，点了点头，走进了旁边的修整间。
关上门后，应言迅速检查了一下这个修整间，在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设备后，她将西装放在干净的台面上，然后快速检查了衣物本身。
没有追踪器，只是普通的高档成衣。
仅此而已？
应言沉吟了一下，然后快速摸索起衣物里的夹层。
很快，她找到了西装内侧的隐蔽夹层。
应言将手指伸入夹层，碰触到了一张硬质的纸片。
她将其取出。
这是一张纸质照片。
照片的正面是一个对着镜头微笑的年轻女子，铂金色长发，灰色眼睛，容貌甜美柔和，带着不谙世事的娇贵气息。
照片右下角有手写的花体字：伊薇特·莱文，7040年秋。
照片背面则是截然不同的潦草字迹：
用血引异能调整脸部肌肉群走向与皮肤纹理，贴合此面容。
注：伊薇特的异能是幻象。
幻象异能。
怪不得她可以冒名顶替这位贵族，幻象异能确实可以随意改变他人眼中的外貌。
但这也意味着，遇到需要证明身份的场合，应言必须能够施展出类似的能力。
可她并没有幻象异能。
应言将照片翻回正面，仔细地打伊薇特的容貌。
在进入城区的那一刻起，她就被卷入了A1区的漩涡之中，没有了退出的可能。
于是应言开始了第一轮尝试。
血引能量开始牵引着面部皮下的肌肉束，模拟着照片上的轮廓。
颧骨的高度，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睑的弧度……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
应言对自身结构的了解源于无数次受伤与愈合，但如此主动且大规模地重塑，还是头一回。
大约两分钟后，她睁开眼，看向背后挂着的镜面。
镜中的脸已然变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样。
原本属于应言的锋利脸部线条此刻已被柔和的弧度取代。
金色长发，灰色眼睛，甜美的五官，大致符合伊薇特·莱文的面部特征。
但部分的脸部细节仍然有较大的出入。
应言再度查看了一下伊薇特的面容，然后开始了第二轮的细节调整。
她细微调整了一下眼角的弧度和嘴部肌肉的走向。
做完这一切后，她再度看向了镜面中的脸。
八分相似。
在灯光不甚明亮且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应该够了。
应言最后查看了一眼相片，确认上面没有遗漏的信息之后，指尖燃起了一缕火苗。
照片瞬间被火苗烧成了灰烬。
应言将灰烬全部入了水槽。
做完这一切后，她迅速换上了这身西装套裙。
当她拉开门走出来时，已经彻底变成了相片上的伊薇特·莱文。
陈懿依旧站在休息室门口。
她的目光落在应言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叹：“您的异能真的很神奇，您和之前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应言心中微凛，面上依旧维持着略带倦怠的笑意。
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往来时的通道走去。
陈冕依旧站在那里，只是此刻，她的对面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西装的瘦削男人。
这个男人应该是卡斯帕·瓦伦。
应言在心底猜测。
“听说陈女士刚才在为难我手下的监察官？”男人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陈冕。
陈冕抬眼看着卡斯帕:“为难？”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希尔达，“希尔达监察官，我刚才为难你了吗？”
压力转移到了希尔达身上。
卡斯帕·瓦伦顺势侧身看向这位下属，等待着她的回答。
希尔达与陈冕对视了一秒，然后转向了卡斯帕：“陈女士并未为难我，不过——”
她稍作停顿，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补充道，“她在未与瓦伦家族进行程序协商的情况下提出开启分流口的提议，这确实不属于为难，我认为这是越权行为。”
“哈，越权行为。”
陈冕短促地笑了一声，“根据A1区双柱协议，陈家和瓦伦家族各自持有并负责城防武力的一半调度权。在紧急情况下，任何一方都有权做出临时应急决策，并在事后再行报备协商。”
她嘲讽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外面现在的情况难道不算紧急？”
卡斯帕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我认同你‘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的观点，但陈女士需要知道一点。”
“希尔达可以代表瓦伦家族的意志，而您能完全代表陈家的意志吗？”
卡斯帕·瓦伦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冕。
A1区高层都知道陈家内部近年来暗流汹涌，陈冕与陈秀云的关系已经走向了破裂的边缘。
陈冕看向卡斯帕·瓦伦，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看不出卡斯帕阁下除了管理家族，还有打听别人家事的爱好。”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但是事实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现在就是陈家的掌权人。”
卡斯帕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顿起。
陈秀云不是和陈冕不和吗？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把权柄给了陈冕？
他面上不显，只是打着呵呵避开了家族话题，重新绕回执行程序上来：“即便如此，陈家主仍无权在未与我方正式商议的情况下，单方面决定关闭能量壁的举动，哪怕只是为了开启分流口。”
“行了，瓦伦家主。”
陈冕似乎失去了耐心，抬手打断了他，“收起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双柱协议同时规定任何一方不得无理由长期开启或限制能量壁通道，影响正常通行和应急疏散。”
她眯着竖瞳，继续说道：“现在外面聚集了多少人？潜在的骚乱扩散风险有多高？很明显，你们瓦伦家族无权一直开着能量壁。”
卡斯帕眉刚想开口反驳，目光却恰好瞥见了正从休息区方向走回来的陈懿，以及她身边那位金发灰眼的年轻女子。
他认识她，中心区莱文家族主脉三姐妹的妹妹，伊薇特·莱文。
于是卡斯帕硬生生转变了话题，压低声音质询陈冕：“所以，陈家主什么时候和莱文家族联系上的？”
陈冕闻言嘲弄道：“瓦伦家主，我们当下讨论的是疏流措施，而不是家族私交的问题。”
这时，应言和陈懿已经走到了近前。
卡斯帕·瓦伦从来就没有把外面人的死活放在心上，他只在意陈家是否和他们一样搭上了中心区的势力。
于是他迅速调整表情，正想向这位莱文家族小姐问好，以便进一步试探的时候——
陈冕却对应言开口道：“伊薇特女士，刚刚接到消息，艾莉诺女士的浮空艇已经进入A1区空域，马上就到。”
她的话在此刻传递出了两条信息：
第一，陈家能及时接到这样的私人消息，证明她们与莱文家族关系匪浅；第二，此刻的场合，这位莱文女士已全权由她陈冕暂时照看。
卡斯帕刚到嘴边的问候语被堵了回去，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他看向应言，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其他信息。
而应言只是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灰色瞳孔里透着养尊处优者特有的平淡，仿佛眼前两位A1区实权人物的交锋，都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她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稍远处的蜘蛛。
蜘蛛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应言对当下的局势有了新的判断。
蜘蛛显然已经与这位艾莉诺·莱文提前进行了某种交涉或达成了协议，她的下一步安排应该是让应言与即将到来的她会面。
于是应言选择了最符合伊薇特的反应，站在原地，看着陈冕与卡斯帕继续交涉，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但应言清晰地感受到，自从她以“伊薇特·莱文”的身份出现并得到陈冕的公开维护后，卡斯帕·瓦伦原本的目光中多了审视与权衡，强硬的态度也收敛了不少。
莱文家族。
应言下意识地想在脑机终端中搜索这个家族相关的信息，但脑机已坏，她只能就此作罢。
她只能判断出莱文家族是上九区影响力不小的贵族世家。
然后应言开始思考起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蜘蛛要安排她假扮成这位“伊薇特·莱文”？
肯定不仅仅是为了一个方便进入A1区避开乔恩耳目的身份。
莱文家族显然牵扯进了A1区甚至上九区的势力博弈之中，蜘蛛把她推进这个漩涡，目的究竟是什么？
获取情报？
利用莱文家族的资源？
还是说这个“伊薇特·莱文”本身，就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应言没能推出蜘蛛的动机，她不动声色地扫过当下的场景。
陈冕和卡斯帕还在对峙，蜘蛛静立在一旁，陈懿站在陈冕身后。
最后，应言的视线落在了稍远处的希尔达身上。
希尔达似乎察觉到了应言的目光，银色的瞳孔微微转动，与应言对视了一瞬。
然后，她对应言礼貌性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恢复了静立旁观的姿态。
应言收回了目光，因为此刻新的变故到来了。
一阵富有压迫感的嗡鸣声由远及近，迅速盖过了通道外的嘈杂声。
应言猜测这是浮空艇低空掠过的声音。
此刻她透过通道一侧巨大的观察窗，看到了一艘暗银色的浮空艇悬停在管理站外的专用停机坪上空。
浮空艇的舱门向两侧滑开，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铂金色的盘发，修长的颈项，同样灰色的眼睛，纯白色西装。
她就是艾莉诺·莱文。
艾莉诺·莱文垂眼看向在下方通道内的场景，目光锁定应言的瞬间——
下一秒，她已然从悬停的浮空艇门口，直接出现在了通道内部，站在了应言面前。
陈冕和卡斯帕之间的交锋戛然而止。
两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这位突然降临的艾莉诺·莱文身上，神情各异。
艾莉诺根本不在意在场的其他人。
她一出现，视线便牢牢锁在应言脸上。
她的灰眸快速扫过应言的眉眼，然后上前半步，抬起手轻轻将应言耳畔一缕的金发别到了她的耳后。
“终于回来了。”艾莉诺·莱文垂眼看着应言，“你没事就好。”
应言抬眸与她对视。
在这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很轻：“我没事。”
艾莉诺微微颔首，这才转向陈冕，微微点头致意：“陈家主，多谢。”
陈冕脸上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笑容：“您客气了，莱文女士，这是应该的。”
艾莉诺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一旁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卡斯帕，又扫了一眼窗外混乱的景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陈家主在这里，是在处理公务？”
陈冕笑容不变，顺势接道：“是的，和瓦伦家主商讨临时开启部分能量壁分流口，疏导外面难民潮的事宜。”
她顿了顿，看向了卡斯帕，“毕竟明天就是发布会了，安全与秩序都需要保障。”
艾莉诺闻言，灰色的眼眸平静地转向卡斯帕·瓦伦。
“难民潮聚集在A1区入口，确实有碍观瞻，也容易滋生事端。”
艾莉诺的声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不容置疑的意味，“与其争执是否放行，不如将他们有序疏散到其他邻近的A区安置点，瓦伦家主，你觉得呢？”
艾莉诺·莱文的态度非常强硬。
卡斯帕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在艾莉诺平静的注视下，默默地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这是中心区的贵族，他根本得罪不起。
“……好的，艾莉诺女士。”卡斯帕的声音干涩，“城防军会立刻协调安排疏散。”
艾莉诺点了点头，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应言的目光再次飘向希尔达。
只见这位银发银眸的监察官，在艾莉诺做出裁决后便垂下了眼帘，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应言猜测她正在执行艾莉诺·莱文的新指令。
陈冕见状说道：“既然双方意见已定，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具体执行细节我方会派人与瓦伦阁下进行进一步的对接。”
艾莉诺·莱文重新看向应言，言简意赅地说道：“和我回去。”
应言隐秘地将目光投向一直站在边缘的蜘蛛。
蜘蛛迎着她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应言抬眼看向艾莉诺·莱文，低声应道。
艾莉诺·莱文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应言的手腕。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通道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卡斯帕·瓦伦脸色阴沉地瞪了陈冕一眼，又看了看蜘蛛和陈懿，最终带着一身低气压快步离去。
希尔达依旧垂着眼，继续处理着终端上上的事务。
陈冕目送卡斯帕离开，然后戴上了墨镜，对身边的蜘蛛和陈懿说道：“走。”
空间涟漪彻底消散的瞬间，应言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了截然不同的环境之中。
她的脚下是触感柔软的深灰色地毯，空气里弥漫着类似雪松的淡香，巨大的弧形观景窗外，A1区璀璨如星河般的城市夜景在她的眼前呈现开来。
这里是艾莉诺·莱文的私人浮空艇。
而浮空艇的主人艾莉诺·莱文，在确认身处私密空间后的第一秒，脸上那副关切的表情便如同面具般碎裂开来。
她松开了握着应言手腕的手，径直走向一旁内嵌的小型吧台，从里面取出一支已经点燃的细长香烟。
她转过身，背靠着吧台边缘，灰色的眼眸透过烟雾看向应言：“你就是生命教会那边安排过来的伊薇特？”
应言站在原地，迎着艾莉诺的目光，点了点头：“是。”
艾莉诺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你原本长什么样子的？”
应言面部和颈部的肌肉开始缓慢蠕动调整，短短几秒内，属于“伊薇特·莱文”的甜美面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应言原本的样貌。
线条冷硬清晰的脸部轮廓，以及被光学镜片覆盖却依旧掩不住锐利光泽的眼睛。
艾莉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介于惊讶和玩味之间的弧度。
“是你？”她弹了弹烟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杀了艾德里安的小孩？”
应言的心脏微微收紧，但面上毫无波澜。
她在快速思考承认的风险，否认的可行性，以及艾莉诺此刻提起此事的真正意图。
然而，没等她做出回应，艾莉诺·莱文已经低笑了一声。
“看着也就刚成年没多久的样子，”
艾莉诺•莱文打量着应言，烟雾从她唇边逸散，“下手倒是够狠，心思也够细，切开脖子还不算，还把他的心脏也直接捏爆了。”
应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于是她陷入了沉默。
艾莉诺·莱文对着应言眨了眨眼。
这个动作与她冷峻的气质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别那么紧张，小女孩，我根本不在意耶伦家族那俩双胞胎的死活。”
“我只是在看热闹路过的时候，顺手帮了点小忙，顺手把他的尸体也扔进猩红之海了。”
应言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道：“谢谢您，莱文女士。”
艾莉诺·莱文无所谓地摆摆手，又吸了口烟，“谢倒不必，但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一些细节。”
她看向应言，继续说道：“要不是我提前给艾德里安那小子下了精神暗示，你大概率杀不了他，至少不会那么顺利。”
应言眉梢微动。
她一直纠结的疑点在此刻得到了解释。
艾德里安·耶伦在德克斯特码头的部分行为非常怪异，她甚至难以理解他的动机。
“怪不得。”她低声说道，“他当时给我的感觉有些奇怪。”
比如明明应该是立刻下杀手的时刻，他却表现得过分谨慎甚至迟疑。
“他原本想一见到你就直接下杀手。”
艾莉诺·莱文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给了他‘试探’和‘优先获取情报’的精神暗示，压下了他本能的杀意，不然，你在和那个帮派小喽啰缠斗的时候，他可能就直接对你下杀手了。”
“原来如此。”应言看向艾莉诺，“再次感谢您，莱文女士。”
“别道谢了，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而已。”艾莉诺·莱文笑了两声，“我原本只是抱着能不能在这里让他栽在这里的想法，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真的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她又吸了一口烟：“我没判断错的话，你那个时候的状态应该有点问题，按理来说，你不可能打得过艾德里安。”
“但你就是办到了，于是我观战的时候，又给他加了和‘不计一切代价’的精神印记，精神印记加胞姐死亡的阴影下，他的行动变得极其鲁莽，而你也利用了他这个状态，成功地杀了他。”
应言彻底明白了。
她看向艾莉诺·莱文：“恕我冒昧，您是空间和精神的双系异能者？”
艾莉诺·莱文一边将烟灰磕进一个水晶烟灰缸，一边随口应道：“是。”
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转而切入了正题，“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我给你讲一下你需要做什么。”
“好的。”应言应道。
艾莉诺·莱文又吸了口烟，眼神飘向窗外：“我呢，之所以会亲自出现在C65区那种地方，主要目的是为了解决掉我这个不太安分的妹妹，伊薇特。”
一上来就直接告诉了她的目的？
应言眼神微凝，但没出声，只是继续听艾莉诺的陈述。
“借着和瑟伦·阿提克斯那个小私生子交涉的由头。”
艾莉诺·莱文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我顺手杀了她，并把她的尸体扔进了猩红之海。”
“本来我的安排没出什么问题，时间差和痕迹都处理得很干净。”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应言，脸上又浮现出没什么温度的笑意：“但是，这次基因科技联合发布会的主办方生命科技，也就是你们生命教会，临时决定将正式发布会推迟一天，而明天晚上会先有一场高规格的交谊会算是预热，也是各方势力提前碰面交换信息的场合。”
“伊薇特消失的时机就变得有些微妙了，毕竟，她本该是莱文家族出席的代表之一。”
艾莉诺·莱文弹了弹烟，“所以，我需要你在明天后天两天时间内假扮伊薇特，直到基因科技联合发布会结束。”
“好。”应言回答道。
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了退出的余地，艾莉诺·莱文很明显并不是省油的灯。
艾莉诺·莱文看着应言，一字一顿地交代道。
“等会儿莱文的人会过来给你更换符合伊薇特身份识别码的脑机接口，里面会预存她的基本生平资料、社交关系图谱、行为习惯摘要，你需要在明天的交谊会开始之前尽快熟悉这些内容。”
“这些我都能做到，但我必须提前告诉您，我并没有幻象异能。”
应言沉吟了两秒，指出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艾莉诺似乎早已料到，她吐出一个烟圈：“放宽心，小女孩，你只需要做到出席这个行为就行。”
“简而言之，就是坐在该坐的位置上，保持基本的礼仪，必要时说几句符合身份的话。”
“这个过程中不需要你施展任何幻象异能，那种场合没人会轻易要求一位莱文家族的小姐当场演示异能，如果有不长眼的东西问起这茬，你就说之前受了些惊吓，能力暂时不稳定。”
“好。”应言简短地应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之前在A1区入城通道那里，调整过面部特征，那边的监控……”
“这个你放心，陈冕会处理干净。”
艾莉诺·莱文打断了应言的话，“所有相关的记录都会被覆盖或删除，你要相信莱文家族的手段。”
“好。”应言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艾莉诺·莱文将最后一点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她站直身体，重新整理了一下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外套，然后看向了应言。
“先告诉你一声，莱文家族的人都住在陈家的地盘上。”
她说着，将目光投向了观景窗外。
此刻的浮空艇正在缓缓降低高度准备进行降落。
下方是一片灯火通明的庄园区域，足足覆盖五分之一的A1区主城区。
“走吧。”艾莉诺·莱文转身向艇舱后部的出口走去，“我们已经快到了。”
“接下来，我会带你认识一下莱文家族的重要成员，然后我的人会为你更换伊薇特的脑机接口，做完这一切后，你就可以用自己的面貌活动了。”
应言看着即将落地的浮空艇，缓缓地说道：
“好。”
后面还会有些前文提到的角色出场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无名之辈03（营养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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