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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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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温度的手指捏在下巴上很冰，方夏往后缩了缩，随即被钳着抬起头，目光和裴悸触到的瞬间立马垂下了眼。
裴悸说：“看着我。”
方夏顿了顿，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头。
被拆穿身份的omega眼底没了昨晚的决绝，那双眼睛里流露出裴悸熟悉的怯弱，就好像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昨日能毫不犹豫挖掉自己腺体的狠绝仿佛只是错觉。
带着潮意的眼睛和裴悸对视几秒又忍不住别开，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温吞。
“为什么不能说对不起？”
alpha松了手，像是笑了一声。他没着急回答方夏的问题，而是离开床铺，打开放在一边的食盒，淡淡的肉香飘了出来。
一碗粥，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鸡汤。
太空里遨游着数不清的异兽，专家们培育出来的可使用动物总会因为莫名的原因受到感染，在这里，肉甚至比蔬菜还贵。
裴悸踩着椅子上的横杆坐下，正常大小的碗托在他掌心显得有些袖珍。他捏着汤匙搅了搅，舀了一勺鸡汤递到方夏嘴边，“先喝点汤再吃东西。”
方夏低头看着嘴边色泽金黄的鸡汤，犹豫了瞬，开口，“我……”
他刚张开嘴，勺子就顺势塞了进来，被迫咽了口暖融融的鸡汤。
裴悸并不指望他会乖乖听话，手里捏着轻巧的勺子，不知道用的什么巧劲，方夏刚喝完嘴里的，下一勺立刻就撬开他的嘴喂了进来。
方夏：“……”
omega被喂得腮帮子微微鼓起，神情有些不开心。
鸡肉被剔成鸡丝，里面没有一点骨头，裴悸毫无顾忌地塞了口肉进去，忽然开口，“我不需要别人对我说对不起。”
方夏朝他看去。
alpha还是那副样子，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随性居家的，整个人看起来温和无害。
“若我觉得不公平，我会自己讨公平，那些我觉得对不起我的人，我想你应该不会好奇他们的下场会是怎么样。”
或许是觉得omega懵懂的样子有些可爱，想了想，裴悸补充。
“你还不至于强迫我做什么事，那些你觉得对不起我的，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心甘情愿？”
“既然是心甘情愿，就谈不上对不起。”
方夏怔在原地。
裴悸道：“比起争论你有没有对不起我，我想……”他的目光从方夏的后颈上掠过，“你是不是还欠我个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方夏低头喝了口汤，头发散落下来挡住眼睛，“就像你看见的那样，我是个伪装成beta的omega，违反了联邦的律法，你完全可以出去举报我。”
裴悸的表情没怎么变化，“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担心我会举报你？”
方夏想了想，说：“您要是想举报我的话，我醒来就不是在这里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昨天晚上看见裴悸的瞬间，方夏悬着的心就这么落回了原地。
鸡汤喝了半碗，裴悸把汤换成了粥。
方夏看着他不怎么熟练地搅拌，抿抿唇，开口，“裴先生，不管怎么样，昨天的事谢谢你，如果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很少跟人道谢，一段话说得磕磕绊绊，刚说完，就被裴悸塞了口粥。
“那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方夏不太喜欢白粥的味道，含着满满一勺在嘴里慢慢的咽，嘴里发出一个含糊的疑问音节。
“嗯？”
裴悸问他：“药是哪里买的？”
方夏吞咽的动作止住。后颈到现在泛着一阵酥麻的痒意，混合着独属于裴悸的信息素，飘荡在鼻尖。
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他咽下嘴里还剩下的粥，埋着头道：“交易地点由对方定，没有固定的地点。”
“谁卖的？”
“不清楚，每次都看不清脸。”
“同一个人？”
“好几个，但大部分时间跟我对接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裴悸又问：“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这回方夏没吭声了。
裴悸看了他几秒，见东西喂得差不多，收了碗道：“收拾一下去医院吧。”
方夏不是很想去，张嘴刚想拒绝就被裴悸打断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掰扯上。”
“医院和医生我都打好招呼了，不会把你是omega的事情泄漏出去。”
alpha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夏，“还有什么要说的？”
方夏还能说什么呢，只能举着两只残疾的手跟着裴悸出门。
临走前，裴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粉粉的阻隔贴示意方夏弯下脑袋。
方夏装了这么多年的beta，看见阻隔贴的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直到男人的手按上他的腺体。
两人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他的身体并不排斥裴悸的接触，可终归还是不习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是什么……”
裴悸撕开粉色小兔子形状的阻隔贴，低头看了看还有点发红的腺体，里面满满的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只要出去给别人一闻，就知道这是一个被标记的omega。
一个有主的omega。
alpha的眸色深了几分，“你的信息素现在还不能完全收回去，味道有点大，最好还是贴一下。”
于是方夏便听话地弯下腰。
青年的皮肤很白，昨天被指尖搓揉的地方到现在还能看见点红痕，低着头，动作是无意识的亲昵模样，靠在男人的胸口边。
察觉到腺体被覆盖住，想着刚刚裴悸指尖捏着那个小小的粉兔子的样子，方夏忍不住道：“怎么是粉的……”
裴悸摸了摸小兔子的耳朵，又拉过衣领盖住，“路边超市随手买的，没注意看。”
方夏没贴过阻隔贴，总感觉有点奇怪，但他两只手都受伤了，想摸也摸不到，只能跟在裴悸身后往外走。
男人走在他前面，过于高大的身躯几乎把跟在他身后的方夏挡得严严实实，他抬头看了眼高出自己很多的肩膀，又看了看那双优越的大长腿，总觉得哪里有些怪。
走了段距离，看着电梯门识别到人自动开启后方夏终于反应过来了，“裴先生，你的腿……”
裴悸按下去停车场的楼层，“什么腿？”
男人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跟前，方夏有种之前裴悸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是他的错觉一般。他去方家的时候还是残疾的，这才过去几天，怎么就好了？
哪怕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可方夏还是忍不住道：“我记得您说您的腿……”
裴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的腿怎么了？我有跟你说过什么？”
方夏更迷惑了，“可你明明说你……你……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我有说过吗？”站他旁边的男人笑了一声，“你记错了吧，我的腿一直都好好的，什么时候站不起来了？”
方夏：“？？”
不是，难道他真的穿越了？
在他既震惊又迷茫的目光里，电梯门开了，赵阳推着轮椅等在门口，看见裴悸出来低着头问好，“裴总。”
于是裴悸就这么当着方夏的面坐上那个略显熟悉的轮椅，将赵阳递过来的薄毯子叠了叠放在膝盖上，面色有些虚弱地咳了咳，“走吧。”
方夏：“……”
omega的脸色太好懂了，裴悸靠在轮椅上看了几秒，笑出了声，“方夏小朋友，以后怕是被人骗卖了都不知道。”
方夏默默垮了垮脸。
他哪能想到平日里严肃正经的裴悸会跟他开玩笑，而他还傻乎乎的信了。想到这里，往日里阴翳的青年烧红了耳根，没忍住小发雷霆，又怂又轻地踢了下轮椅的轮子。
裴悸解释了句，“因为一些原因要装一段日子，以后还得麻烦你帮我保密。”
方夏没说话。
上了车就挪着屁股靠在窗边，离裴悸远远的。
裴悸搭在膝盖上的指尖敲了敲，朝他道：“过来点。”
方夏假装很忙地看窗外的风景。
身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隔了会，男人修长的指尖不知道捏着什么东西撬开他的嘴塞了进去。
方夏含着，下意识用舌尖卷了下。
甜的，是巧克力。
alpha主动靠近他，两人中间就隔了个拳头的距离，“还生气？”
巧克力很甜，和萦绕在他身边的信息素相比少了点酒心的味道。按道理来说方夏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可信息素的主人标记了他，他总是控制不住把注意力放在裴悸身上，关于裴悸的所有情绪好像都被放大了。
方夏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口腔里的巧克力比他想象里的还要甜，是纯正的可可味道，不是工业糖精。他看过它的价格，不吃不喝三个月也不一定能买到。
他把那点信息素带来的悸动压了下来，让自己尽量不带任何情绪地开口，“裴先生，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裴悸打断了。
“抱歉。”
男人垂着眼，表情有些忧愁。
“我标记了你，你现在算是我的omega，alpha对自己的omega的占有欲都很强，我会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
“方夏，别离我那么远。”
裴悸说。
“我会难受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