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白月光是受害者》小羊看星星

45、第 45 章

　　清晨的训练营操场，薄雾尚未散尽。队伍集合完毕，学员们看向前方，刘锐教官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队列是压低的交头接耳声：

　　“刘教官旁边谁啊？”
　　“没见过，新来的？”
　　“林教官呢？平时这时候她都在的。”
　　“对啊，林教官怎么没来？”

　　乔安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沈知秋，小声问：“那人谁啊？平时站刘教官旁边的不是林教官吗？今天怎么没见林教官？”

　　“不知道。”沈知秋看着前方那个陌生的身影，胸口没来由地有些发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缠了上来。

　　队伍里猜测纷纷。沈知秋站在那儿，眼睛直直盯着前方两人，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拇指的指甲抵住左手腕骨，一下，又一下。

　　这是她无意识时的习惯动作。

　　刘锐朝前跨了一步，目光扫过整个队伍，议论声立刻止住了。那个陌生男人也同步上前，与他并肩站定。

　　“全体注意，”刘锐的声音在安静的操场上稳稳传开，“介绍一下，新来的教官。”

　　他侧过身，示意身旁的人。那男人向前半步，朝队伍点了点头：“北川市公安局刑侦二队，陈智扬。”

　　刘锐接着说道：“从今天开始，后续一个月的训练，由我和陈教官共同负责。”

　　站在前排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举起手：“报告！”

　　“讲。”

　　“请问林教官呢？”

　　问题抛出来，几十双眼睛齐齐聚焦在刘锐脸上，等待答案。

　　刘锐顿了顿，开口：“林教官因工作需要，暂时退出本期训练营的带训工作。”

　　陈智扬适时接过话头，嘴角向上扯了扯，笑意却没到眼底：“这么惦记林教官？那就好好练，结业考核拿出点像样的成绩。就你们现在这水平——”他目光慢悠悠地掠过每一张脸，“别说进她队里，想摸到市局的门槛都够呛。”

　　“好了。”刘锐抬手看表，打破凝滞的气氛，“全体都有——向左转！”

　　训练结束后，沈知秋收拾好东西，正打算离开训练场。

　　“沈知秋，”刘锐从后面叫住了她，“等一下。”

　　沈知秋停下脚步，转过身。刘锐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小小的药膏，递给她。

　　“这个，祛疤效果不错。”

　　沈知秋看着躺在他手心那管白色的药膏，又抬眼看向刘锐，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

　　刘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补充道：“林队交代的，让我转交给你。”

　　沈知秋目光落回药膏上，停顿了两秒，才伸手接过，“谢谢教官。”

　　“没事，走了。”刘锐摆摆手，转身离开得很快。

　　沈知秋重新看向手心。

　　药膏很轻，躺在那里，像一句迟来的、轻飘飘的附注。

　　她想起林清阮离开前那句“有点私事，要离开两天”，想起自己那些暗自萌生的期待，想起每一天望向门口的习惯性张望。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此刻，期待落空，等来的是一句隔着距离的“退出”，和这管经由他人之手、跨越了数日沉默才抵达的药膏。

　　像在故事的结尾，被人补上一个忘了点的句号。可那故事本身，早已被现实擦得字迹模糊。

　　晚风掠过操场，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带走了训练后的燥热，却吹不散心头那团越缠越紧的滞涩。

　　她到底，又被骗了一次。

　　这算什么呢？最后的关心？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告别？

　　沈知秋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药膏攥紧，放进口袋。然后，她抬手，指尖将颊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出来吧。”

　　身后不远处，浓密的树影晃动了一下，发出枝叶摩擦的细微声响。几秒后，一个身影从阴影里不紧不慢地走出来，站定在沈知秋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沈知秋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后的女生，

　　“为什么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