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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反客为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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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今天下午几点？”
赵声阁入座准备吃早餐，看向她：“左右回国了，他会过去，尽早吧，大概四五点。”
香儒臆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双眸微微颤动。
赵声阁接着说道：“到时候会来接你过去，不要乱跑。”
香儒臆听出赵声阁的话外意，她轻轻扬起嘴角，回道：“放心，不会的。”
能见到他了，要去。
说完香儒臆就上楼忙起自己的事情。
田阿姨来叫过她吃午饭，每次答应后转头就忘记了，最后阿姨把午餐放进了冰箱里。
一忙起来，她真的除了手头的事情什么都会忘。
她从三岁开始就跟着赵闵和万荷世界各地办画展，中间断断续续回国跟香梦重逢，但每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就要返回赵家。
到了她上小学的年纪，也没办法跟着夫妇二人满世界飞，所以那段时间是国外的保姆一直带她，直到香梦离世，小如意才确定回国上学，中文也渐渐好了很多。
因赵闵和万荷夫妇的影响，她对艺术非常痴迷，且天赋极高，尤其在专注力这方面。
她其实是一个很轴的人，只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完美，更完美。
定的闹钟响起，终于可以暂且放下手头处理差不多的事情。
开始简单收拾起自己。
香梦是大美人，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骨相美人，小如意儿时，像香梦的双胞胎小妹妹似的，家里人见了都要感叹上几句。
长大了骨相上保留了妈妈的精髓，至于皮相，就如谭又明口中那样。
跟赵家的人很像。
但仔细观察，又是陈挽眼中的样子。
香儒臆照着镜子，仔细注视着自己的一切。
她很白很瘦，盯着大腿中间的缝隙发呆，心里想着要好好吃饭才行。
转身进了浴室。
打开衣柜，里面都是女款的衣服，各种各样，田阿姨交代过：“小姐，这是为你准备的，都可以穿。”
收拾完就时刻准备着出门。
但没什么动静，只能干巴巴地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香儒臆就把做到差不多的工作收了尾。
已经五点过半，她没有接到任何通知，心里有些不安。
下了楼接着等待赵声阁的安排。
香儒臆打开手机查看，打开WA翻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赵声阁没有给过自己号码。
盯着没有新消息的对话框发呆。
突然
“下楼，我在地库。”
？这是赵声阁？
事实上，在赵声阁给香儒臆买新手机的时候就托人加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是被委托消息淹没了？或者香儒臆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好的，这就过来。”
两个人都穿着一身黑。
看见那辆迈巴赫，和车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打招呼：“赵先生。”
然后就毫不犹豫地上了后座。
即将关门的一瞬，头顶传来男声：“你来开。”
是不是听错了，香儒臆啊了一声。
这不是让自己反客为“主”了吗…
不过她还是下了车，视线靠下看到了赵声阁手中的东西，她有些试探又心虚的小声道：“赵先生确定吗，我车技不太好。”
赵声阁眉心轻轻一跳，微微点头“没事你开吧，跟着导航走。”
香儒臆只好照做。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唯一能察觉到的是时不时心虚的看向后视镜的目光。
赵声阁拿着那个装着香儒臆还款的公事包，她看赵声阁没有放下的意思。
香儒臆有些不知所措，赵声阁肯定知道里面的东西，现在这样是在生气吗，应该一次性准备好之后再塞进去的，是不是嫌太少了所以…
赵声阁该不会觉得我在侮辱他吧。
想到这儿她慌了神。
该怎么开口解释这个呢。
香儒臆全身肌肉紧绷，车速提了些。
香儒臆的车技比赵声阁想象中的好，香儒臆本人认为可能是车性能好的缘故，时隔很长时间开车手感还算不错。
两个人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又过了两个红绿灯，香儒臆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自己主动解释清楚比较合适，再这样下去这件没礼貌的事情就演变成没道德了。
她紧了紧手中的方向盘，道：“赵先生，很抱歉，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擅自往您的私人物品里放东西。”
赵声阁低头看了看公事包没说话。
她接着解释道：“是怕您…。”怕把钱亲自交过去你嘴毒羞辱，还嫌少不收。
但这种话说出口就完蛋了。
“总之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非常抱歉。”
赵声阁不打算装没听见，问道：“怕我什么。”
香儒臆眼神躲闪，没回他这句：“下次一定准备好，一次性还给您。”
赵声阁不依不饶道：“你怕什么，怕我什么。”
香儒臆打了转向灯，脸色微微变了变，挤挤笑容。
身后传来声音：“前面路口停车。”
完蛋…该不会让我下车吧。
香儒臆面色一怔，瞬间又释然，道：“好。”
迈巴赫停在了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
“下车”
赵声阁先动身下了车，香儒臆在驾驶位停顿了三秒做了做心里准备，随后也下了车。
香儒臆给赵声阁让出位置，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嘴角却微微上扬，笑得有些勉强。
“砰”
赵声阁关上车门，香儒臆往前走了走，转身向后又退了退，退到了让赵声阁方便驶走的位置，接着从口袋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打辆车的电量。
82%
够了。
她打算目送赵声阁离开。
迈巴赫驶去，又停下。
“滴”
过了五秒钟，香儒臆看车没有要走的意思，小跑过去。
车窗降下。
香儒臆刚想张嘴问怎么了。
赵声阁先开了口，道：“愣在那干嘛，上车。”
香儒臆张了张嘴：“您不是…”
赵声阁打断她：“蠢。”
她听到了，再一次上了后座。
那个公事包赵声阁留在了后座，香儒臆用余光瞟见了。
就在自己距离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
公事包好似火烤着她，香儒臆收了收手臂，但还是如若针毡。
她想让车开慢点，再慢点。
越是这种心理，现实体会到的越恰恰相反。
香儒臆都觉得电台还没播完一整首歌呢就到地方了。
但又想了想能见到想见的人，她矛盾的下了车。
赵声阁把车停到宅内，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赵家老宅的人在心里默默评价，没什么变化。
香儒臆跟在赵声阁身后。
“声阁好久不见啊，哟这位是？”
“这不是如意吗，好久没见了啊，都长这么大了。”
赵家的人很察言观色，看到是赵声阁领着过来的，难听话一句都没说。
香儒臆礼貌笑笑一一回应。
往里走，褪去人群，看到了赵茂峥，比上次见的他老了许多。
但还是那副嘴脸。
“赵声阁，你跟我过来。”
香儒臆看着两人进了书房。
她坐在角落里，环顾四周，没看到想见的人。
没一会儿，二楼传来声音。
“如意。”
香儒臆向声音方向看去。
确认是谁后，起了身。
“左右哥，好久不见。”
左右快步穿过人群，停在她身边。
“真的好久不见，能在这儿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左右初中从国际学校毕业后就常年在国外，学业，专利申请，有了自己的生意后，也是在国外发展。
他是天才，无论哪方面，赵茂铮非常非常欣赏他，所以一听到他要回国的消息就立马在家中办了欢迎宴。
左右公司的发展方向也是新能源，总公司在美国，子公司分布在世界的各个发达城市，这也是赵茂峥叫他赴宴是目的之一。
赵声阁从书房走出，理了理西装。
左右看到他主动走过去向他打招呼。
赵声阁面带微笑回应：“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话音刚落，赵茂峥也从书房走出来，看得出是理了理情绪才出来的。
香儒臆听到动静转头，好巧不巧跟赵茂峥对视上。
赵茂峥也很长时间没有亲眼见过香儒臆了，如今的她，跟自己曾经所爱之人像到不能再像，轮廓，气质，映入他眼帘。
眯了眯眼，看到香儒臆的面庞，他语气有些恶劣道：“不知道喊人。”
这一嗓子，那些察言观色的人们齐刷刷转头看向香儒臆。
赵家的人真是奇怪，明明不是她发出的声音，却把审视的目光投向自己。
香儒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起身道：“您好，赵老爷子。”
她从没有喊过赵茂峥带有一些亲密关系的称呼，在她印象中的赵茂铮是会对一个按耐不住本性寻找母亲哭着喊着想找妈妈的四岁孩子大打出手的“暴君”。
不止，罚跪对小如意来说是家常便饭。
儿时的小如意因为他，性格非常极端。
是左右的出现，让她稳下来，让她选择和逼迫自己把好的一面展现出来，逼迫这个词用在这里是合适的。
因为她愿意，她也必须这么做。
上桌吃饭对于小如意来说是痛苦的，一群人假惺惺的人故意给自己夹着不爱吃的东西，让她恶心，没吃两口，她就说“好撑”，接着跑了出去。
与其看着一群恶心的人，她不如饿着。
赵家的人到后期渐渐的习惯了，不想再理会小孩子脾气。
6岁那年的中秋节在宅中吃团圆饭，左右一家人也在，小如意像往常一样，没吃几口就跑了出去，左右放下筷子，跟着这个小妹妹。
小如意感觉到身后的动静，没好气道：“干嘛”
左右神色温柔且从容道：“你没吃饱吧。”
小如意烦死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皱起眉：“用的着你管吗。”
左右蹲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这一家子人我都不认识，也没有小朋友陪我，你能不能陪我吃点东西，我好饿。”
小如意皱起的眉头平了下来，收起锋芒她走近关心道：“你是不是很害怕。”
左右低点了点头。
小如意拉起他的手：“我陪你，没关系，不要害怕。”
两人一前一后手拉着手向餐厅走去，入了座。
“哟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吃饱喝足了吗”
这句话是冲着小如意说的，她并没有理会，也可以说根本没听见，她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有陌生人吃饭会害怕的哥哥身上。
左右接了话：“桌上有我爸爸那边厨师做的东西，我想跟小如意分享分享。”
为难别人的人这才嘴上放过小如意。
说是陪哥哥吃饭，结果自己被喂了个撑。
小如意一点不满意都没有，倒是反问起左右：“哥哥你还怕吗？”
左右摇摇头。
“那以后你来我家吃饭，我都陪着你。”
左右被她逗笑了，笑着答应了她。
此后，两个人互相反客为主。
左右经常跟父母找各种理由跑去赵家蹭饭，也经常领着小如意去自己家里吃饭，两个小朋友很好玩，在赵家是左右给小如意夹菜吃，到了左家变成小如意帮左右夹菜吃。
左右的母亲魏莱，因身体原因一直没能要到女孩子，所以小如意来左家吃饭她从来都是精心准备和热烈欢迎，她把小如意当亲闺女。
大伙儿都入了座，赵声阁一如既往是主座，这是习惯。
左右很自然的让香儒臆做到自己旁边，左右肌肉记忆般的给香儒臆夹起菜，并且一一介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