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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谈情说爱的第7天 ...
…到底要喝多少的酒才能死?
萨利赫以身试法得出了答案。
在醉死在地上的那一天里,他一边吐,一边喝。当他感到再也无法思考时,他便离开了…老实说,萨利赫没想过他还会再睁眼,也没想过真的有复活这种事。可事实就是这样的发生,他醒了过来,在他面前的还是你那张熟悉的笑脸。
第一反应,萨利赫其实以为你也死了。
可下一个瞬间,你就抬起了自己当时血淋淋的手。你轻轻摸了下他的脸…当你冰冷又带着馥郁香气的红血粘在他的脸上时,萨利赫被冷醒了。他意识到你的血和人类的血完全不一样。他也看清周围血红色的阵法,以及自己爬满自己满身的污秽。那些都是你血做的,那些……做了那些的你——
此刻,你如鬼魅一般。
你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也不是萨利赫熟悉的学生服…那反而是一件白色的、纯洁无比的长裙。那条裙子上面一点物资都没有,一点血都没有,你就像是圣女一般美好。
可,你偏偏立在难以言喻、扭曲而诡谲的阵法之内…
在你与萨利赫的周围,摇曳的烛火与纱帘在随风浮动。他模糊的眼睛可以隐隐穿过你的发丝深处看向外面…在那里有着月亮惨白的光线,在那里,这寂静的一夜是深沉的满月。它叙说着沙漠中又一则传说般的秘闻…此为神的馈赠。
时至今日,名为萨利赫的图莱杜拉人依旧忘不掉你在血中的献祭与仪式。当你捧起他的脸,引着他看向你的瞬间…
他明明该恐惧,明明该惊愕。
可你俯下头,他便忍不住的醉倒在你的血、你的吻、你那冰凉如冷霜的怀抱中。他感到思绪浑浑噩噩,他也无法控制的向你下跪…他用他布满血污的手拉着你的裙摆,像一个新生的孩童渴求世界一般贪婪的看着你,而你则回应了他。
漫长的一夜翻覆,萨利赫尝尽了女人的血和红唇。
他无数次感觉自己又要死了,他也无数次感觉自己的喉咙深处开出了花来。有一种欲望和忠诚被订死在了他的身体里,那些种子被血浇灌,令他亵渎死亡而复生。那些种子操控他,让他沦为你的奴隶…永恒的奴隶,永恒忠诚的猎犬。
曾经风流潇洒的萨利赫有想过这样的未来么?
或许是没有的。
但在那一天以后,他无可救药的被一个魔鬼戴上了枷锁。他只能跪在你的脚前取悦你,无时无刻满足你的欲望…
对于热爱自由的浪荡子,这是种折磨。
可谁让你给了他一条命,又谁让你虽可怕,但脸实在美丽…就算感到不满,萨利赫也被岁月这门课题教育到老实。如今的他很听话,哪怕被你安排扮演你的情人,他也佛了。
只是…他还是提出了一点意见的。
“我可以当男人吗?”他实在是接受不了当个女人,更接受不了其他男人那打量他的眼睛,这让他反胃到要吐了。
你看了看萨利赫,笑而不语。
见你这幅表情,首领先生顶着你的面孔上前。在他大刀阔斧的用你的脸狂野坐下,还险些露出裙底的春光时,你抽了抽嘴角说:“…如果你不介意别人说你喜欢男人的话。”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萨利赫这样回答你。
于是你又用了一点力量,把他的面容改成了男性的姿态。不过即使变成了男人,他那副面孔依旧有些雌雄莫辨。这很难不说是不是因为你不愿意放弃你的美丽,又或者是…
不过好歹是个男人,萨利赫接受了。
在这段时间,他为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还严肃的表示他是你、也就是萨利赫的兄弟。对,他想给自己留点脸,可不是什么情人。你看着倒也无所谓,反正不妨碍你就行。
而萨利赫呢,本来就是阿海德部族的首领,如今还有一张这样的面容加持,他再一次到自己部下和族人面前混熟。
与他如鱼得水的游戏人生不同,你接手了部族如今的事情,也处理的和原本的萨利赫一样干净利落。就连萨利赫那些给你添麻烦的其他情人们,你也全都打发给这位正主去了…至于他们决定这是出轨,还是分手,让他们自己解决。
这与你无关,你只忙你的。
于如此的忙碌中,时间也飞快的过去了一月。当得到情报说至冬已经向璃月出手时,你和教令院商人的合作也飞快的进入了第二部。这第二步,就是开始向教令院里安排人。
你的最终诉求是去觐见小吉祥草王…
当然,如果只是看看这位神明,其实你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做到。但,你是说万一,万一这位神明其实不满足现状,她打算夺回控制权呢?作为臣子,你总得给她带点人手吧。
所以在教令院里安排人是必须的事情。
即日,你就和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已经变成gay的学者先生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表示他没错——沙漠人也有享受教育的权利,这很合理。他说他会立刻和贤者们商量,一定会给你搞来几个名额的。得到这样的承诺,你笑着夸赞他。
学者脸颊通红,含情脉脉望着你。
你持续性微笑,理解了什么…而正当学者先生要对你做出些什么时,在旁边装死的萨利赫终于没有忍住的跳起来。
“首领,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会议…”萨利赫咬牙说了声,使劲用眼神示意你。接下来实际上没有会议,但好吧…用别人的身份总归不好,你便借坡下驴,婉拒了那位学者。
一脸遗憾的学者深深看了你一眼,最终只能邀请你下次商议,紧接着他就离开了。而这人一走,萨利赫就凑过来。
他表情烦躁:“你认真的?刚才你真打算……?”
“你不觉得他其实也挺帅的吗?”你想了想说。
面孔是另一回事情,其实最主要的是…人类的反差很有趣。谁会不喜欢看一个男人或女人在外面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结果到你面前就做小伏低呢…?啧啧,那可多有意思。
与你幸灾乐祸的神采不同,萨利赫苦不堪言的跟了过来,他说:“我的大小姐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滥情。”
你闻言负手而立,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滥情?我?阿赫玛尔许诺过我,这整个须弥——我看上谁都可以追求他们。只要他们同意,那他们就可以是我的丈夫或妻子了。”
这可是魔神本人批准的!
“更何况…丈夫和妻子这种存在,要么就没有,要么就最好只有一个…实在不行,就只能越多越好了。不然受罪的就是你自己。”你耸耸肩看向萨利赫,说的理直气壮起来。
听你这样讲,萨利赫的表情是绝望。
更沉痛的绝望。
他绝望于你是魔神的孩子,他翻不过你的五指山。更绝望于你是一个放荡不羁的镇灵…你喜怒无常,他实在痛苦。
“可现在的须弥不是这样的了。”他想说阿赫玛尔已经死了,古须弥结束了…现在就连神明都要守法的好不好?!
你说好,你又若有所思说:“可亲爱的,那是你们人类的法律,这法律里说过管我们镇灵吗?就算管了…你看,我也没有和他们真的结婚啊。你只能在人类的公序良俗上指责我罢了。而身为镇灵,我没有心这种东西,我不在乎呀。”
答案就是这么直接且齿轮。
萨利赫被你这一段话噎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评价…可你说的都是事实。更何况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只不过没有你更加肆意。像他这样的情况,怎么能指责你呢?
无话可说不如不说,萨利赫闭嘴了。
他跟着你开始放空自我,你见他诡辩不过你,也不废话。反手丢了个阵法,你就变回自己原本的样子松了松筋骨。这变化的法术虽然很简单完美,可其就像披着一层衣服。一直穿着总归会累,没人时,你还是会脱下来歇一歇。
现在就是这样,你轻飘飘的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躺了下去。一侧也被你顺手变回来的萨利赫两眼空空的看着你,又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般、他从一边的桌上拿来了串葡萄。
那紫色的果实饱满而晶莹。
男人便靠坐在你的身侧,拎着葡萄放到你的唇边。
你也不拒绝,张嘴就轻轻咬下一颗吃了起来。等你吃了一些,萨利赫突然就抬起他粗壮的小臂。他将你带进怀里抱着,压着你的身子就吻了过来。你微微一愣时,男人俊郎的眉眼已经贴到近前,他也品尝到了你嘴里那浓重的葡萄味。
他咀嚼着,又断断续续亲吻着。
进食和拥吻似乎并不存在区别。
他很擅长这些,他也和其他人不同。萨利赫的吻极其的柔软…也极其的会取悦女伴。他在你最初认识他时就已经是一个情场高手了,再加上那副深情的金瞳,几乎很难有人会对他说不,因为这些事情你的放纵几乎是必然发生的事情。
……嘭。
当东西坠落在地毯上的闷响落入你的耳中,他便已经将你推倒在了身后的矮桌上。你被男人带着躺下,看见从帐篷顶端泄进来的天光,那些明亮的颜色让你恍惚,也让你游离。在与人耳鬓厮磨时走神是个坏习惯,但他无所谓这些。
他习惯取悦你了,他明白你会因他回神。
他粗糙的指尖抚上你的心口,那里一如他百年前所见一般没有任何的起伏。可萨利赫知道你那里终究装着些什么…只不过那些东西要更加的原始,更加的纯粹,它叫做欲望。
人的欲望,灵的渴求。
只要能满足这些,你就会给出祈求之人应得的奖励…他知道,他见过无数次。他更在这样触着你时,便已经仿佛看见无数次其他的——或男或女…你其他的伴侣这么安慰你。
偶尔,萨利赫会想,那些人真的爱你吗?
应该不是吧。
他觉得,他认为…那些人一定和他一样是不得不对你低头的。或许他们的确离不开你,但那是因为利益与性命。你是可怕的魔鬼,他们为了向你交换所求之物,所以留下了。
你是魔鬼,你从不拒绝。
…思绪越想越深。男人在痴痴的朦胧里混乱的想着,他已让身体接替一切。他让他的本能去拥抱你,去贪婪的吮吸你的回应。他近乎要吃掉你这千百年来的全部声音,用力的、不断的、用他能给出你的残破躯壳,报偿他所欠下的。
可,萨利赫不知道。
他想说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会突然救了他?他明明从来没有向任何一个神或魔鬼祈祷活下去,为什么你要救他?
为什么…偏偏是他…?
明明在那时,你和他互相游离在彼此的生活里。你们是情人,是同学,是一起浪费青春的酒友。可他从不觉得他欠下你什么,也从不觉得你欠了他什么。你们本不该承下更多的因果…以你的性格,你应该只是看着,看着他死去才对。
为什么呢?你当初为什么要救他?
萨利赫好迷茫,他感觉自己的嗓子突然有些干涩。
他吻向你,金色的眼睛填满了世上最纯粹的困惑…
而你知道,他在问你。
他一直都知道你听得见,但你鲜少回答你这随性之举般的回答…是啊,你本该永远不说出答案的。可当他滚烫的身体与你的心贴合,你也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种真切的情感…
那太炙热了,那毫不掩饰。
这份直接的感情让你的思维失去判断的能力,你在他在海浪下有规律的死去,倾倒…身体化作了柔软的层层泡沫。
直到将要熄灭的时候,你才喘息着伸手触向他的眼睛…在那双金色的、明媚的、像太阳一样的眼眸中。你抬起一个疲惫的笑容,就连你的声音也要溃烂,成为一只飞走的鸟。
“因为在过去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曾有个瞬间。”
“我发现你真的爱着我,萨利赫…”
那双眼睛会看向很多处,就像你也会看向很多处。可曾经热情的拥抱时,他对你笑,眼里真正的爱慕太过赤裸了…
你并不迷恋萨利赫,可你迷恋爱。
你迷恋他金色的眼睛。
你想有人爱你,至死都爆裂的有人爱你。因为这小小的、一瞬间的爱,你流下了血…你将你的血脉赐予了他。你只是纯粹的肆意妄为——你亵渎死亡,将镇灵的生命给他。
你想去留下那双眼睛,你想金色的太阳能够爱你。
所以,你说:“永远爱我吧,永恒不休…就像太阳一样爱我。”所以,你抱紧男人的身体,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你想起你失去的太多,你不敢再期待任何更多了。
所以,你说:“我只要你忠诚的爱。”
——你在他的耳边放下轻盈的低语。
就这样,仿若再度被你的话语所蛊惑,萨利赫放松了眉眼。他无法再去思考这其中拥有的、丢却的,也无法感受那任何的可悲。他彻底的沉沦,那双眼瞳也好像退回了数百年前。你在那里看见他对你热烈的爱,也看见人对神的可惜。
可怜你一生颠沛流离,可悲你丢失无数的爱。
可恨你空虚苍白,可…又偏偏爱着你的执念。
矛盾在萨利赫的脑中疯长,他再也无法克制的低声呼唤你的名字。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呢喃,在他古铜色的肌肤上,也逐渐流淌下了乳白色的爱……太阳啊,如此的磨人。
兴许有一天,你也会被烧死吧。
*
欢愉转瞬即逝,荒唐之后的萨利赫沉默的坐在矮桌的一边。与他的尴尬不同,你平静的拿着器皿中的葡萄,一个接着一个的吃…这中途他好几次向你看过来,明显五味杂陈。
呵呵,男人。
你吃着葡萄回头看他,一触碰到你的目光,他就像被烫了一下的回头…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干了什么。明明你只是对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像是遗忘了自我一样的彻底疯了。
等萨利赫反应过来时,主人喊了,愿望应了,爱也说了。他感觉如果那时你让他给你跳个舞,他都真的会去……
太可怕了,他认为你是魔鬼。
一定是你在攻击他的理性吧…
…是吧,应该吧,其他可怜的男人女人们应该也和他一样吧…对的吧?想到这里,萨利赫也不管是不是情敌了。他显得滑稽而弱小,望着你冷不丁就说:“其他人也这样?”
“怎么这样?”
“……这样…”他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硬生生再卡了一会,萨利赫才说出来,“成为你的奴隶…?”
你笑起来,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又吃了一颗葡萄,紧接着,你含糊不清的回答了他句:“不,你是我最近唯一认可的狗。”
萨利赫沉默了:“………”
他痛苦的扶住自己的脑袋。
遥想他堂堂部族首领,在沙漠里那是呼风唤雨…怎会如此?可恶…好吧…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只能这样说服自己。
对于你这位美人,首领大人已经跪习惯了。
就比如说现在,当你施施然起身时,他立刻就跟了过来。你来到衣柜前取衣服的时候,他也盯着你,好像生怕你不满意…或者跑了似的。萨利赫的那副表情让你眨了眨眼。
“我要换衣服了。”你说。
“那我帮你换…!”他答。
你忍俊不禁了:“还记得我们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吗?那段时间为了搞地下恋,你可是把我当成普通酒友的哦。”
那个时候教令院不禁止学生恋爱,但一被发现谈恋爱,就会被导师们各种做思想教育活动。那很麻烦,所以你们都默契的装死。虽然两海王谈了和没谈其实差不多…就是了。
“但是学妹大人,那段时间你不也和那个异端小子玩的很开心吗?我找你你都说没空,非要和他去沙漠考察呢。”
“是吗,我以为我打扰你和其他学妹说话了。”
“我们说的话哪有你和那小子说的多——对了,说起赞迪克,后来他是去至冬了吧?你在至冬有见到他吗?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应该死了?”萨利赫同你互相呛了一下彼此,说着这些时也没妨碍他给你换衣服,他还为你理了理头发。
这打探情敌的一心二用,用的很熟练。
你觉得怪好笑的:“你猜他死了吗?”
听见你这么反问,萨利赫的手停了一下。等把你的头发放好,他才回头捧着你的脸,啄了一下你的额头与鼻子。从你身上汲取到一些气息的后,他才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样说时,他的眼睛带了些危险的意味。
看得出来他认为赞迪克很麻烦…从最开始那个人的理论,再到后来他被逐出须弥,萨利赫在其中都有推波助澜。有的时候看某个家伙不爽是一辈子的事情,更别提萨利赫中意的你更中意那家伙…如果他死了,萨利赫自然皆大欢喜。
可惜,你说:“他还活着。”
你甚至补充:“你应该知道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吧。”
博士?哦,他确实知道。萨利赫神色有瞬间很微妙…因为不久前阿海德部族还和这些愚人众的执行官起过冲突。如果不是那些愚人众拿出带有你气息的摩拉,萨利赫感受到了其中你的授意,不然那些愚人众的成员早就死在他刀下了。
“如今那小子成了北方的大人物么?这听起来…”
萨利赫盯着你的眼睛:“也像是你做的。”
你则随口回了他一句:“嗯?…或许吧。”
*
说到某位北方的大人物,就不得不顺势提起一下他了。当你正在须弥悠哉悠哉做首领,以及调戏首领时…如之前的阿蕾奇诺所言,愚人众有点混乱。身为二席,多托雷与诸位同僚都有或双方自愿,或相看两厌,或单方面同意的合作。
无论如何,身为合作的一环,博士是关键角色。
可奈何如今这枚轴承才刚刚复工…至于为什么是“复工”——任谁差点被禁忌知识弄死,又好不容易解决得到宝贵的真相,那肯定是先两耳不闻窗外事,好好研究再说喽。
打断博士大人研究的,是属下的密信。
当名为omega的切片接到发现你的汇报时,他拿过了那张相片。在相片上赫然是“你”面戴薄纱,被一个壮硕男人给圈外怀里,那男人还笑着和教令院学者谈着话的…场景。
学者需要好记性,多托雷也是如此。
因此只一瞬间,他就发现了这个男人他认识——甚至不仅认识,他完全记得这个男人是你的地下情对象。当时你经常来找他,而这个男人偶尔来找过你几次。虽然几乎每一次你都把这人打发走了,但多托雷还是看出来这个人喜欢你。
……好吧,显而易见了。
他的学姐不仅投资了他,和他有了一腿,还和前任依旧没断干净…呵呵,他还以为他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异端。
没想到还有讨厌的旧人…
哪怕嘴上说无所谓,但一想到你在外面潇洒就算了,还又弄个新的麻烦…更何况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工作成果没人分享,烦人的事情也没人处理,其他的执行官还一个劲催他……啧,就算是多托雷这种人,他也感到头疼且心烦了。
………得做点什么才行啊。
意识到对待你这份特殊的课题,果然不能光是看着时…omega发出了长长的叹息。与此刻办公室表面的寂静不同,在此人的意识网络中,不同的自我已经纷纷给出了意见——
切片们…也难得的得出高度统一的结论…
不久以后的沙漠。
在这里出现愚人众并不是意外的事情,是多托雷安排的愚人众就更不意外了…只是当那个愚人众的小队队长出现,并且不请自来的踏入你的帐篷时,你着实是扭曲了一瞬间。
——来者有着如枯草般黄色的头发与眼睛,此人看起来也有个四十多岁了,年纪虽然还不到退休那个地步…但……
“嗤,来了个老东西。”一边的萨利赫这样评价。
骂的很到位,可他口中的老东西好像是你们帐篷里实际上最年轻的…算了,长生种还是不要和短生种比这些好点。
你定了定神,赶在表情不善的来人出言之前,优先用有些刻薄的、属于男人冷漠低沉的嗓音开了口:“…真是突然的袭击,北方来的猎犬就只知乱叫和闯入别人的营地吗?”
“…哦,不喜欢这个说法?你看起来很愤怒…”
“我认识你这张脸…你是叫埃尔欣根,对吧。”
在你飘飘然的话语之下,名叫埃尔欣根的男人表情着实有些难看…你猜他心情不太愉悦,也的确如此你所说的——
你认识这家伙,很认识。你在多托雷那边生活,当然和他的一众副手们关系不错。那些副手们偶尔也会和你聊聊最近的生活,而这叫做埃尔欣根的人……副手们的评价是盲目无知、自以为是,不听从上级指示,擅自行动的蠢货一个。
“如果不是对博士大人有着绝对的忠诚,早杀了。”
——这是那些副手们的原话。
身为总让长官头疼的刺头,埃尔欣根在二席的部队里非常出名。就连总是无所谓手下这些工具的多托雷本人都对他有点印象……很难不说,正因知道这是难啃的骨头,所以他来了,你已经能想象到这个狂热粉丝骚扰你好几年的事了。
…………不行,得快刀斩乱麻。
不然你一定会被骚扰的很痛苦。
不过就在你这样想着的时候……
——“萨利赫首领这话严重了。”埃尔欣根挥了挥手,虽然神情很低气压,可嘴上还是用着恭敬的口吻,“您不必这么警惕我…我承认我冒犯了您,还请允许我对您道歉。”
你:“…?”
在你迟疑的迷惘下,面前的闯入者当真深深鞠了一躬。不过在这动作之后,他抬起的脸上便带起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包括他的眼睛…他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你的帐篷,似乎是要找出些什么。做着这样的动作时,他也继续开口说。
“我来此处只是想为了我的主人做一件庄严而伟大的事情…我想,如果是您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拒绝我的提议…”
提议?你觉得改名叫圈套更直接点。
不过,埃尔欣根这家伙原来是这样的人吗?明明在其他人嘴里,是自大愚昧的类型啊…?嗯…你已经隐隐看明白了什么。显而易见,难缠的人在给你递台阶。如果是以往,你估计会看一会,然后给他点面子,但是现在的你……………
你以手支颐,语气漫不经心:“说。”
得到你回应,埃尔欣根就谄媚的笑:“阿海德部族追随的那位大人…我的主人对她很感兴趣——像这样伟大的存在应当被更多人得知、信仰。因此我们想要投资您的部族。”
“萨利赫先生…”
“请不要担心,有关的合同我们均已拟定完成,您只需要动动手签下名字,其余的一切,我们会为您全权代劳…您和您的部族,只会收货名声和地位,这是百利而无害的。”
……啊,百利而无害。
这个词从愚人众嘴里出现还真是不可思议。
你身旁真正的萨利赫都觉得荒谬可笑。如果如今是他坐在你现在的位置上,他早就拿下闯入者的头颅了…至于带来什么后果…萨利赫只能说,沙漠是无情的,兴许是这位埃尔欣根先生自己碰了什么忌讳。黄沙吃掉了他,这就是结论。
可坐在这里的,现在是你。
面对埃尔欣根有些诡异的发言,你脸的脸庞只有阴沉的平静…这种情绪有点不像是萨利赫熟悉的你,包括你在伪装一个男人的时候,你的语气都不像你,反而像是…别的人。
——萨利赫当然不知道你像是谁。
——可埃尔欣根知道。
当他双手向你呈上那些纸质的合同…文书…档案等东西时,他能够感受到他的双手都在轻微的发抖。毕竟,在埃尔欣根的眼里,“这位萨利赫首领”的气质像极了博士大人。
就连那几句质问,也仿佛正主。
更有趣的是,埃尔欣根对于你的相似没感到“见冒牌货的不爽”,也没感到“不适的微妙”,他反而感到了兴奋与高兴…明明在他扭曲的观念里,这应该是某种亵渎了他心中大人的事情。可当真的看见你时,他听见心脏在不断炸响。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像到他仿佛找到了一件宝藏…
像到他恨不得珍藏起萨利赫…
也就是——你。
想到这里时,埃尔欣根的脸庞浮现笑容。他有很多想法想要诉诸行动。他抬起眼睛望向你,却看见了你一动不动手,以及脸庞上带着几分…嫌恶、震惊、不可思议的表情。
埃尔欣根:“……你怎么了?萨利赫先生。”
听了他全程心声的你:“……不,我没事。”
你只是有点想吐。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奇葩,多托雷是真心不想看你好过吗?太恶心人了…!而且要你来说,与其是那家伙像你,影响了你…倒不如说是你也影响了他吧?哪有老师像学生的?
你在心里反胃,面上的表情却藏好了。
再也没露出不该出现的神态,你翻了遍文件,确确实实没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你其实也不怕他们做手脚,就算做了手脚又如何呢?你又不是萨利赫本人,这合同实际无效。
思即此处,你的眼睛扫向一边的葡萄,又随意的拿起了它。当埃尔欣根微微一愣时,你的手指已经捏碎了晶莹的果肉,那些黏腻的汁水从你的手上淌下,你反而借着它们垂落指尖,在文书的末尾印上了一只指纹。紧接着……那些蔓延的汁水在纸张上爬行,自然的扭曲成一个名字——萨利赫。
完成了。
你不甚在意的靠向身后的椅背,大马金刀的抬了下手,示意埃尔欣根可以拿走了…这场算不得交易的照面就此完成。而在他离开的时候,背过身的埃尔欣根听见你的话语。
“告诉你的主人,让他别再来烦我。”
诚然,这是一句极其不敬的命令。可埃尔欣根还没来得及翻脸,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等他回神的时候,他孤身一人站在阿海德部族的营地之间。在他的周围,无数双阴鸷的眼眸盯着他,那些人的手也垂在腰间的刀柄之上。
埃尔欣根无话可说,他逃一般离开了营地。
而感受到对方离开,你已经揭开了自己的伪装。从虚假的皮子里脱出来,你不适的动了动自己的表情。一侧也变回来萨利赫叹息一声,认命的拿了水和布,他给你擦了擦手。
“你怎么总是惹麻烦的人?”他问你。
这仿佛一句控诉的话从首领大人的嘴里出来…实在是让你有些忍不住发笑。你揶揄他:“你嫌弃我了?萨利赫。”
“…不,我怎敢嫌弃一位神明?”
“我可不是神明。”
“你马上就要被人们奉为神了。”
闻听此言,你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本正经道:“他想用我实验造神这一手段。实际上不仅仅是让单一个体获得同等于神明伟力这一种选项,才能够造神。如果能让某个存在获得无数的信仰,那么那个存在也会变强,直到质变成神…”
这是提瓦特默认的规则之一。
对待你这道复杂的课题,某人给出了新奇的解法。
…成为神明吗?你以前不在意。毕竟神明你见了好多,须弥曾经也有好多。你不需要担那么大的职责去当神…可现在……须弥的神太少了。就算是你,也很难拒绝这个选项。
既然他提出了,你不介意试试看。
的确,这对你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你这样说着,擦洗干净你双手的萨利赫却没吭声。你不知道他怎么了,正困惑的看过去时,便看见他拖起你的五指…他在你的指节上放下一个平静的、带着纯粹渴望的吻。
“只要一个人的信仰,不够吗?”你也听见他的声音虔诚的诉说,“我想供奉你,只让你成为我一个人的神明。”
这是真心话——你感受的出来。你也知道,对于一个满口谎话,风流的骗子,这样的真心有些昂贵…可凝视着萨利赫染满欲望的金瞳,你柔软的心跳动着,却告诉你不可以…
“我爱你,萨利赫。”你说,“你爱我吗?”
他听的一愣,好像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讲…从心底长出来的困惑使他皱了皱眉毛,不过这不妨碍他回答你。
他说:“我爱你,你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妥协了?”
你笑起来,不答反问:“那你会永远陪伴我吗?”
“当然,当然…”他喊你的名字,握紧你的手指。在你因为他的呼唤而微微垂眼时,萨利赫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爽朗的开口,“从阿海德部族开始,我早就永远都陪着、向你效忠了。你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神,我发誓——”
“不论恒沙或绿洲,不论日月轮转,你永远是我追逐的智种与依恋……你就是我永恒的阿海德(誓约与知识)。”
嗯……好吧,还是别管自己的心了。
你告诉你自己。
然后,你反握住萨利赫的手,又抬起另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脸庞…在萨利赫的呼吸微微紊乱之时,你打量起他的眼睛。你以一种极为轻快的声音说:“我允许了,萨利赫。”
他问你,你允许了什么。
你又答,语气轻快说:“伴侣,爱人,眷属…随你描述吧,萨利赫,我亲爱的学长…这是对你效忠的奖赏,也是对你愿意回馈我同等依恋的肯定。今后,你的名字属于我。”
“…谢谢你爱我。”
镇灵是因情感而萌生力量的存在。在他的身上,你当真收货了数百年来数不尽的强大…你如同枯萎的花被浇灌,难得的、如此盛放——因为他盛放,因为他得到更多的幸福。
仅仅在这一瞬间,你忽然就觉得释然了。
曾经玛莉卡塔和你的姐妹们从没有告诉过你…也会有人向你走来,而现在你终于懂得了这个道理。或许你不需要执着于某种名叫同类的存在…你也不用向着谁去迈那一千步。
爱着你的人,自会越过苦寂的黄沙寻你。
*
誓约之下,璀璨的金瞳正倒映着你的面孔。你并不知道在数千年前,一位叫做亚蒙的魔神也曾在黄沙中这样看着某位女神。当那个金发的女人冲阿赫玛尔笑,她呼唤他的时候——他也忽然意识到,他在爱着这个名叫玛莉卡塔的女人。
而她,即是他生命的誓约与知识…他的阿海德。
一切皆如往昔一般,不是吗?
*
玛莉卡塔,花神,曾经的一位天使。在须弥的历史里,对于这位魔神的描述大多都十分的、美丽。没错,那是纯粹的美丽——她自高天坠落,是身负知识与禁忌的神明。她曾经拥有爱众生的权利,如今,众生呵护她残破不堪的羽翼。
他们爱她,爱她非人的空虚,也爱她的那些残忍。
在你的记忆里,玛莉卡塔就是个很难形容的存在。
阿赫玛尔的臣子们也常在私下里说你的女主人是一个可怕的怪物…但他们也说,谁不喜欢怪物呢?其实是怪物也没有问题。毕竟大家都是怪物,就连神或人的本质,也是一种对于别的种族而言的…怪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轮转的。
沙漠的臣民总爱讲这样的话。
可与他们不同,来自绿洲的王女却温柔又仁慈。
她叫布耶尔,她没有亚蒙的固执、也没有玛莉卡塔如此的复杂性…她告诉你,所有的生灵都是平等的,草木有情,人与神亦是如此。没有什么怪物,也没有什么异端,大家是一样的,知识是公平的——布耶尔爱说这样柔和的大道理。
对此,你的长辈…亚蒙的臣子们又在私下闲谈。
他们说王的说一不二,让人无语。说花的女主人诡计多端,但太过美丽。又说千树之王宅心仁厚,可实在心软。大逆不道的话说到末了,臣子们又会看向陪坐的你,同你说可不要讲出去——你也还记得赤王的七柱臣子之一的鹮之王。
这位鹮之王名做图特。
图特叔叔总是第一个和你嘀咕说:“小小花啊,听不听话,听话就不要说出去喽。不听话,我们就只能让你……”
每一次图特没说完,你就立刻表示你很听话。
然后等图特放你走了,你就立刻跑到三神那里告状。不过终究大家也算是朋友,玛莉卡塔知道这事仅是把它作为闲聊时回敬贤者的谈资。布耶尔则一笑了之,说这是他们交谈的自由。至于阿赫玛尔,他会低头看你,然后表示下去吧。
你离开他身边的当晚,就听见叔叔们被惩罚的事情了。不得不说,年纪小时你很狡猾,是个喜欢卖队友的小镇灵。
在你看来,三神是你的信仰,你不许任何人说你爸爸妈妈们坏话。而在图特他们看来,你是一个让他们感到棘手的小祖宗。毕竟三神不带着你玩,你就来骚扰他们。他们也不能一直背着你,于是乎每天你都在和他们对线、不断拉扯。
如此的人生倒也有趣。
可惜镇灵长得太快了,很快你就明了事理。
从前你还在贤者们的膝盖上发呆,后来你就一个人坐一桌去逗图特养的猫去了。你也和那些五大三粗的男士们聊不来,每回都能听见他们感慨女孩儿大了,果然就也生疏了。
那副表情,简直是失去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一样。
而面对这些,你若有所思的抬头…
——每天的当晚,你就能从姐妹那里得来某几位贤者被王给脸色的事情。身为三神衷心的小跟班,你觉得你没错。
老实说,那一年里,你也觉得人生会永远这样下去。
你会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不需要承担任何职责…
即使世人都说神太过复杂,可在你眼里,他们只是你的家人、朋友、长辈…他们是你的挚爱亲朋,你活在他们之中,也因为他们而幸福。你从未想过分道扬镳,从未想过爱会瓦解,从未想过你曾经拥有的一切无上宠爱…都会消失。
那时的你会想象到吗?
在千年以后的一天里,沙漠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神明。
他们呼唤你的名字,将你推上了神坛……
你也在日复一日中掌握了更多的力量,或许某一天,你也会真的站到玛莉卡塔他们的位置上去吧。不过那些未来还为时尚早。在阿海德部族的今天,你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
“萨利赫,上次的安排怎么样了?”
把玩着一块魔方,你回忆着阿赫玛尔曾经教导的知识破解着它。而在你的身侧…被你用腿压着的男人一副习惯的表情,他的视线在那些文件上转了个圈,最后如实回答了你。
“我们的人已经混进教令院了,不过有新发现。”
“愚人众的执行官博士正在和大贤者他们合作。”
萨利赫说完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你解开了魔方。一边从其中倒出些早就干瘪的种子,你一边又拿起来,用自己的力量使他们复生:“嗯?哦,我知道,这事我参与了。”
“…你也参与了?”
你勾手拖来一边的花盆,把种子丢进去,又从萨利赫的怀里出去,对着花盆施法:“这任大贤者想造神,我了解教令院贤者的行为逻辑,所以具体的合作事宜还是我谈的。”
“了解?没想到学妹还研究这些。”萨利赫说着靠近你,他从你的身后圈住你的腰,将脑袋放在你的脖子边上。
当男人感受你的气息时,你摸了摸从花盆里长出的蔷薇,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毕竟我也当过教令院的大贤者。”
听着你说的话,萨利赫沉默了一下。
这和自己同学突然说以前当过校长有什么区别?
好吧,虽然感到很诡异,但对于你…萨利赫已经习惯了。他合眼在你的肩膀上放下一个吻,忽然领悟了什么似的说:“快和他分手吧,小学妹…那种男人只会利用你,你看,到现在他还在这么对待你。你爱这样的人,不值得…”
“………”
“我种的好像是蔷薇,不是绿茶。”你叹息了声。
萨利赫闻言有些郁闷。可当他不甘的把你翻了个身,让你转过来看他时,迎上你的眼睛,萨利赫又感觉有些晕眩。他时常感觉自己将要醉死在对你的渴求里,他…无能为力。
他只能用平静的眼神凝望你。
即使那份平静中带着隐秘的、复杂的情绪。
而看着他的样子,你停了片刻,这才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庞:“萨利赫,你让我想起阿赫玛尔了…你不知道…那位主人和你一样有着金色的眼睛,他偶尔会这么看我的母亲。”
“他真的很爱玛莉卡塔,即使母亲不爱他,更爱人类…她算计了他,可他也依旧奔赴了答案…”你说,“我时常想起这些事情,我很好奇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在想什么。”
“…好吧,我知道。”
你其实看见了,在散落的故事里,也在命运支开的预言下,更在禁忌的亵渎之中…最后的时刻里,他们的回答——
“所谓神,对你们而言一开始就是多余的呢…”
或许是被推上高台,不免多想吧?你思忖着,自顾自说了起来,又忍不住开始陷入更深的思考。你完全忘记了面前的萨利赫,你也不理解他的心情。对于一个普通的人,他完全无法明白数千年以前的爱恨情仇,他也不知道这份答案…
他离你的世界太远,但萨利赫想走近你。
于是,你被他的声音唤醒了:“别想那些东西了,累的话就交给我来处理。我不是你的伴侣吗?你依赖我就好。我可以为你做所有的事情。”萨利赫严肃起来。显而易见,他已经坠入了爱河,他也早就忘记自己的那些潇洒风流们了。
你看了看他,微笑:“那你女…”
他立刻改口:“不,绝对不行。”
好吧,看来他不愿意…你倒也无所谓,不过他说可以做所有的事情——嗯,让我们飞快的把故事拉到一周以后,当被变成年轻一点的模样,痛苦穿上教令院服饰的萨利赫重回校园时,他的心里是很绝望的。可他已经夸下海口,不得不从。
就这样,萨利赫先生被你丢进学校重修……哦,不是,他去打探敌情,立誓帮你营救出敬爱的小吉祥草王大人了。
真是辛苦的工作…
但相信敬爱的首领大人会完成的吧。
至于你,带着种出的蔷薇,你上一秒还悠然自得的走在沙丘上,下一秒…沙丘之中便忽然没了你的影子。你就像是被突然传送走了一般的消失,你也确实如此的——出现了。
再次站稳在地面时,一处沉寂的宫殿恭贺了你的到来。你有些不习惯的四处看了看,这才向着前方寻找前路走去。
一路上遇见门你便输入密码,遇见岔路你也不慌。虽然时间有些久了,可镇灵的记忆力很好。你寻着久远的记忆走入宫殿的深处,当来到一处大厅时,一堆猫出现在你面前。
见你出现,其中的小猫微微歪头:“喵?”
你笑了笑:“图特呢?”
猫儿心领神会,它往阴影里一走,没过一会,你就感觉肩头一重,有什么跳到了你的肩膀上。那只带着花纹的小猫顺着你的肩膀爬了下来,走到你的手臂上,又懒洋洋靠在你的臂弯里。它圆溜溜的眼睛睨你一下,立刻便口吐人言——
只不过,这老者悠哉的声音有些嗔怪:“…哎呦,让我看看时隔几百年,这又是哪位贵客想起了,来了我这儿?”
“嗯…是她的味道。”这么说着时,它的尾巴碰了碰你怀里的盆栽,那只娇艳欲滴的蔷薇被猫尾巴推了一下,轻轻摇曳,“小小花,这是你养的孩子吗?未免太瘦弱了点。”
你伸手摸了摸图特凭依的小花猫,给它顺了顺毛:“赔礼一件,这几百年来一直没来看你们。好久不见,叔叔。”
说到后面,你抬眼看向虚空。
你知道,在这里还有两位贤者——奥不,是佞臣。祂们仍在此处,被阿赫玛尔困在永恒的监考「阿如」之中。在那个精神领域里,祂们哪儿都出不去,但祂们始终在看着这。
对此,唯一溜达出来,放出一些神识的图特又舔了舔爪子,它慢悠悠道:“老羊,你就别说孩子了。你也知道,这年头年轻人难呦。哦对了…小小花,老鳄问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谈恋爱啊,现在的伴侣又是谁,开不开心呐?”
“诶,可别觉得我们是在催婚你,你也知道…自从花的女主人离开以后,王啊,他就一直在担心着你的事情呦。”
“笑什么…什么叫喜欢几个纳几个,老羊,别老是说胡话,现在的法律哪能这样。你也不怕带坏孩子。老鳄你也是呐,就算是伴侣也不能集一堆罢?嗯…?倒是个好主意。”
图特和另外你听不见声音的二位聊的畅快,他们似乎决定了什么,等末了,图特便跳出你的怀抱,对你娓娓道来。
“——喏,这宫殿里的东西,你看上什么也自己拿吧。不必客气,就当我们也送你的小礼物~反正我们也用不上,留在这里还添麻烦,这段时间里,还总有些人误入进来。”
“悄悄说一声,好看的珠宝被老羊藏机关后头了,你拿去吧,不用在意他的想法。”图特乐呵的说了声,“以后常回来看看我们,有了新的伴也带回来,我们给你掌掌眼。”
“哎……好了,差不多就走吧,小小花。”
“我呦~能感觉到,有人正在外头等你。”
全程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你下意识一愣…你没办法在这里感受到。其实这也很正常,毕竟此处是赤王建立的、隐藏的宫殿,与外头有所隔绝。如果是他的力量,你确实还做不到看穿…不过有人等你吗?你猜,估计是萨利赫回来了。
他的动作一向很快。
想到这,你拿着花盆按照图特的指引给他放到了一处角落装饰。做完这些后,你又大大方方再顺了顺图特的猫毛。看着连连称赞按摩服务的图特,你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就连调侃他为老不尊的羊之王和鳄之王也是老样子呢…
大家都没变。
你有些感到怀念了:“那…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图特点点脑袋:“嗯,去吧去吧,别担心我们。”
最后说了一声再见,你倒也没客气。
反正祂们不在意,也真的出不来,放这里也是浪费,你索性去按照图特说的拿了一些漂亮的珠宝带走。而这么简单出来一趟,就薅了叔叔羊毛的你自然是心中带着几分惬意。
这份与故人重逢,还收获小礼物的欢欣让你唇角带笑的踏上传送的区域。可下一瞬间…当你被传送出流沙之间后…
你的笑容,顿时消失在脸上。
………在你的眼前,在这份沙恒之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近在咫尺。他甚至摸准了你传送的位置,当你出现的瞬间,他也自然的伸出了手,一把扶住了你的身体——拉住了你。
你能够看清一张放大的脸庞,以及他面具之下的笑容…
那是博士,是多托雷。
他不应该在这里,你应该远离他……为什么会是他?你不知道…某种本能让你想要后退,但很快,这种本能就被好奇代替。你静静看着他似是感慨一般的轻轻叹息,也看见他伸手轻轻触了一下你的脸颊。最终,他还是没有做些什么。
男人只平淡的说:“我的妻子…我们许久未见了。”
你闻言理解了什么:“啊…kappa?你怎么来了?”
被你一次就认出来,代号为kappa的切片先生又加深了些许的笑容。他喜欢你把他和其他自我分开来,他想做你独立的爱人,唯一的丈夫…也大概是因为被你的回答给取悦了,kappa冲你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告知了你要的答案。
“纳塔的主要任务,我移交给了别的执行官。”
“目前有些时间上的空余,恰巧离须弥很近…”
说到此处,他熄了声,又望着你的眼睛。这仿佛是想要从你脸上挖掘出一些你对他的怀念来…不过很可惜,你并没有像他想你一样想他。即使你读懂了他来见你的意思,面对这位最钟情于你的切片,你也只是多给了一点好脸色罢了。
“把面具摘掉,切断通信吧。”你轻轻挣出他的怀抱,在停在原地的男人面前淡淡道,“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
听见你的话,kappa拥抱着你的手仍然停在半空…小片刻,见你实在打定了主意,他才叹息一声的摘了面具。而那些在他脑子里评价的声音也被瞬间止住,径直丢到了一侧。
“如你所愿,我的妻子。”他把面具递给你。
你摇摇头,没有接他上交的物品。其实你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切断了通信……你已经不想在乎任何一个博士了。
但他既然来到了你的面前,你也清楚你不可能随便甩掉他。你只能望着他有些疲倦的眉眼,看着他红色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失望,最后kappa也不得不自己收起了这副面具。
他意识到你不要他的东西了。
你也真的不要他、不要他们。
显而易见,这是一件坏事。kappa发自内心的感到了不快…这都怪他其他的自我。看来,他只能努力自己赎回你的心了——势在必得的男人思忖的时候,你已经回头向着某处走去了。但你的脚步不算快,kappa抬腿过来,一步步向你走近,便也轻松的压缩了你们之间的距离,很快跟上来了。
“你没有新的去处吗?”你没有看他。
“去处…?比起那些无谓的事情,眼下我更在意你。”kappa在看你,他轻轻念了一声你的名字。而只要是有关于你的句子,他总是说的十分缱绻,“你又正要去哪里呢?”
这是一句没话找话的明知故问。
你越听越无奈了,你只能喊他:“多托雷。”
而他呢?他没有沉默,那个人看了你一秒便又笑了。他说,是我,他又追了一句,再道:“可你知道,在与我独处时,我更希望你用那样的方式称呼我,你……不愿意么?”
“那都是假的…”你忍不住讲。
他没吭声,但那双眼眸中的阴郁却悄然多长了一些…时至今日,你还记得你让这个人不开心时候的样子。虽然你不畏惧他,可这很麻烦…你想了想,还是在kappa的耐心到头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掌心。你和他说,跟我来吧,我们谈谈。
kappa没有拒绝,他顺从的跟你离开。
*
说起切片kappa,那是一段老故事了。大约是在切片技术制造出来的第五个年头里,kappa出现了…和其他刚刚到来的切片一样,kappa最开始适应了一段时间。而告诉他问你在愚人众生活的人正好是你,陪了他一段时间的也是你。
和其他的切片更加自我不同,kappa带着这个年龄人特有的绅士与成熟。他对你十分温和,你也因此很是喜欢他。
大概,事情就是这么顺其自然。
在至冬的一个夜晚,你和他一起走着。而恰好,爱情故事里常出现的卖花小姑娘走到了你们的面前。那孩子说:先生——请给您的妻子买一枝玫瑰吧。那时你只是静静看着,而kappa略微思考了一下,索性买下了孩子手上所有的花。
你其实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但他把花递给了你……
他说:“一枝玫瑰恐怕不够衬托我妻子的美丽。”
就这样,你收到了花。后来你再走在街上,那里的卖花小姑娘也总是认出你来,她…连带着周围的其他居民、商人,都说你是那个人的妻子。再到后来,kappa又和你一起走在这里时,你已经彻底习惯了这个说法,你默许了一切。
就这样,等本体忙完回来看你们的时候,kappa早就不知道喊了你多少天“妻子”了。你也随他这么不停的喊着…
老实说,当年大家有怀疑kappa是不是坏掉了。
但没过几天因为工作调动,你不负责帮助kappa时,发生了有些为难的事情。自那天以后,也没人怀疑他是不是出问题的切片了。相反,大家都说他非常符合多托雷的性格…
——你被囚禁了。
那简直快的离谱。
起初,kappa只是随意的伪造了文书,和你说他又多申请了两天,接下来你要陪他去外面完成一份科考任务。接着,kappa带你去了雪原深处。你怀疑过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人去,而他告诉你,因为这项任务不方便让别的人知道。
“那为什么…我也能知道?”你那时问他。
kappa就对你弯了弯嘴唇。你记得他来吻你,也记得他的眼眸里映照着你的面孔,以及那掩饰到极好的……狂热。
他说,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他说,只有你会理解他。他说,他需要你。他说,你就像是他遗失的自我一样…在你这里,他才会感到完整…在你这里,他才能激发他的潜力。
“我的妻子…你应当知晓切片的残缺性。身为被本体切下的一段岁月,我的□□和精神都并不完整。更何况,在这俱躯壳之下的这颗心脏,它曾因切片的手术而变得更为脆弱…我总是需要一些来填补自己的。而你就是我最好的…”
“补材。”
这情话说的更诡异,可你当初并没有在意…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你认识的多托雷本来就常说这种话。一部分的原因是,你正在爱河里徜徉。当被爱遮住眼睛,便没人清醒。
你完全没有想过你和他这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
也直到天天和他坐在一起,看着壁炉有规律的火光…看着他纸上的公式开始重复的第二次,你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天没有出门了,你也才意识到愚人众的一切事情都远去了。
意识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你的眼睛挪向了窗外…
而当你再次转过脸时,kappa的吐息近在咫尺。
他猩红的双眸一眨不眨,眼底有一份失落划过。那一瞬间,他的声音仿若涌动的暗流,拖得极长,蕴藏着无尽危险那般。他说:“我为此感到遗憾,比我预想的要更快啊…”
“你发现了,对么?”
没错,你发现了…你意识到这里的雪已经重复下了一次,你意识到壁炉的火有着不应存在的节奏,你意识到多托雷错综复杂的实验笔记重复了一回——他把你困在循环里。
很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入循环的,你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能力…你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为被软禁的人,你发现真相发现的太早,以至于没有被困其中的实感。你望着kappa的笑容,反而困惑的靠近他…抱住了他。
你问:“怎么了?”
你没有质问或者歇斯底里,毕竟没那个必要。他虽然这事做的突然,可似乎也没把你怎么。所以,也不是为什么,而是怎么了。你觉得,发现就发现了,你也只是这么问了。
得到你这样的回复,kappa当时沉默了。
你听得到他复杂的心声发出一声叹息…很快,他放松了眉眼。那双猩红的眼睛也不再锐利,他望着你,看得并非是一个实验品,而是一个真正他残缺的,挚爱的一部分——
kappa也抬手抱住了你:“不怕?”
你有些迷茫:“……那我怕一下?”
为什么你在这里好吃好喝,不用动脑,不用思考,每天还有美男陪伴,他会觉得你害怕?不就是一个循环而已吗?
好吧,或许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感到恐惧?
但真可惜,你是镇灵。
在他的爱欲里,哪怕是占有这种情绪,那都让你感到温暖。你没有丝毫的恐惧,在他那样问你时,你反而冲他笑起来:“和我这种真正没有心的怪物在一起,该怕的是你。”
“奥…不,我从不在意这些…你知道的…我亲爱的妻子、我的学姐。无关那些心与识的自由,但你似乎没有意识到这究竟是一宗什么样的‘交易’…”他望着面前的你,压了一下嘴角,又接着道,“你兴许会被我永远囚禁在此…”
永远的囚禁?哦…那不过如此。
你见得多了。
“即使这般…你,也能如此放松么?”
他期待你的回答,你则有点无奈了…先不说他是否真的能够囚禁住你……但…你下意识问:“那你会陪着我吗?”
他微妙的望着你,肯定了你的猜测:“自然。”
“……那我为什么要紧张?”你对此感到好笑。到底什么时候,世人才能理解——同爱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囚禁,那也是享受。更别提你是一个镇灵,时间对你而言如此易碎。
就这样,你说,如果他不信的话,那就试试看好了。
实际上,事情也的确如此。
当循环经历到第五十五次、已经重复了五十五次这一个月以来的生活时,你仍然不感到厌倦。身为非人的长生种,你的耐心和毅力无法被否定。再加上kappa确实在呵护自己一样呵护你,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还有些自在过头了。
你每天就和kappa聊聊天,弄弄研究,一起做做饭。
这人生有些幸福过头。
哪怕是第七十三次循环开始时,你依旧心平气和。反观一边的kappa,在第七十次循环开始时,他就有些懒散了。那段时间里,你经常看着他懒洋洋的靠在你的身边吸你。好像他已经不想干活了…你对他很没办法,博士也会偷懒啊。
“呵呵…毕竟我也是人类。”他理所应当的回答你。
你表示理解,索性也同他一起躺平…就这样躺到第八十次,你们开始再次爬起来研究新课题。九十六次时,你和他装修了房子。一百零三次时,你问kappa永远这样下去好不好。一百一十八次时,你的幸福梦被人敲碎了,你醒来了。
把你从循环里唤醒的是切片omega。
据他本人所说,循环里外有极大的时间差,而omega已经看了快两小时了。如果你再不醒来,晚上的工作就要迟到了——所以,为了工作,他只能把你喊醒…这可恶的家伙。
你对于omega的催工行为很反感,当时就拉着kappa说干掉他当老大。听见你这么说,kappa表示他也想但不行。
你听着颇为十分无奈。
那天拿到实验数据的kappa先生遗憾的结束了囚禁妻子的故事。至于你…身为刑满释放的妻子,你只能苦逼的加班到半夜——因此综上所述,这就是你和kappa过去的事情。
后来因为你和这位切片总腻歪,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几个其他的切片不爽,他们一起把kappa暗算走了,一天到晚都在让他出差。你也很久没见到kappa了呢…真心话,你没想过再次见面会是如此的景色,你没想过你和他已貌合神离。
“…哎。”思及此处,你叹息一声。
不过即使心中起了些郁闷,你还是撑着脸看他。看男人拿着菜单点菜,再放下菜单,也看回你,同你对上了视线。
就在五分钟之前,想找个地方聊聊的你们来了奥摩斯港的一家餐厅……这家餐厅是百年老字号了。你还记得餐厅最初的老板是一个沙漠人,他为了追爱来到雨林。但奈何他无能留不住妻子,在妻子跑了以后,他也没脸回到沙漠里去。
所以,他留下来开了这家餐厅。
一直传承至今。
哦,问为什么他的妻子跑了?这可不能怪你。毕竟你当年在教令院当风纪官,你的假身份玉树临风,总让一群姑娘为你尖叫…咳,扯远了,总之你看着kappa:“点了什么?”
kappa说出了几个菜名,是你喜欢吃的。
他说这样的话时挺奇怪的,不过你也习惯…和多托雷说的一样,在脱离了那些实验和任务以后,他也是个人类。他会想偷懒,也会烦躁人际关系,更会因为他人而产生情绪。
只是因为他总是不把表情放脸上,不显山不漏水的用笑容代替,其他人就常常认为他是个一味只知实验的疯人……
呵呵,虽然说的就是事实,可他不爱听这话。
他也不喜欢你用不亲密的方式喊他。
所以,在你直呼他们共有的名字时,kappa又微笑着闭麦了。为了让他能开麦和你对话,你只能顺着他,拿出了你多年以来练就的哄博士攻略,有些头疼的开口:“亲爱的,别闹脾气了。也许你愿意和我直接开诚布公,对吧……?”
kappa若有所思点点头。
理论上他应该不回话,可他很难对你说不。这位先生从善如流的下了你给的台阶,又向你提出他的诉求:“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提议——我需要你回到我的身边来。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无妨,但,你知道…我要你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我拒绝。”你望着他。
面前的男人轻轻笑了笑,他没急着回答你。他的视线挪向一侧,店员刚好端来你偏好的菜品。而在一边的菜品被放到餐桌上时,他拾起了小刀。男人开始优雅且从容的分餐。
但伴随着刀刃划开餐盘中的肉块的瞬间,你却眼睛猛得产生了一阵刺痛。那短短的一个呼吸里,你看见血从刀中四溅,无数熟悉的身影在同一时间里骤然倒下。他们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充满恨意的呐喊,便就此被收回了属于他们的……
视野,也即是生命。
啊,你明白,这是命运为你陈述未来。它告诉你,在被「回收」的时候,切片kappa正如此刻一样在进行着一场切割。你在那份闪烁的记忆里看见男人打开的胸腔,他切下了一颗鲜活的心留给你。而当刀中的血流淌坠落…也结束了。
kappa死了,准确的来说,所有切片都死了。
…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死亡。
但听那些恨意的呐喊,你能够理解…那定是本体做出的选择。唯有他能收回所有的眼睛,唯有他能够残忍的剥夺…
偶尔…
多托雷就像命运一样,总是猝不及防的刺伤你。
——你从短暂的疼痛中回神,面前的kappa正在好奇的打量你。他望着你的脸庞,看见你的眼中突兀的落下泪来。
那滴泪水砸在桌面上,无声无息。
可与你沉默的垂泪不同,面前这个男人的声音明显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嗓音不易察觉的低了些许,也像是发现了什么无法被解明的答案那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我很好奇…命运又为你带来了何种启示…?”
“不过看你的表情…那一定让你十分痛楚吧…”
说到此处时,多托雷停顿了…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仅是隔着桌面看向你。可很快,属于男人的红瞳便微微缩了一下,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一般,又低低的笑了起来…这只因他得到了你的回答。可明明是那样荒唐的结局…
男人却轻轻的摇头。
他凝视着你的脸庞,疯狂的眼眸下,神情越发的柔和。
“无所谓,倘若他当真想好了,那么即使是如此的答案,我也不在乎……呵呵,只是我亲爱的妻子,你会心软同意的…你知道的,我没多少时间了。所以答应我吧,留在我身边——”
“在我死亡走向那天的以前…”
“最后陪伴我一乘,如、何?”
来自多托雷:玩够了就早点回来。
来自萨利赫:滚蛋,你算老几啊?
其实你们几个就是混乱的三神感情翻版[菜狗]…
看的人太少根本不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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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谈情说爱的第7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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