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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上部完结 “姜南屹, ...

  •   商见雪不敢往下想地捂住嘴。

      不能接受,她刚放下心结接受婚事,就遭遇这种天外飞来的暴击。

      她不经意间的动静引起了客厅里的人注意,姜宛平起身出来看到她,知道她已经听到了。

      “见雪……”姜女士望着看着长大、又亲自选定的准儿媳茫然无措的模样,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林女士很快带着商见雪回去了。

      这件事牵涉到即将订婚的两个孩子,姜宛平能在知道事情真相的第一天告知于她,她没什么可生气埋怨的,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谁的头上都怪不到。

      只是,婚事暂时肯定无法继续推进了。

      林女士在走的时候说:“这件事我有数了。南屹和见雪的订婚礼先取消。你们现在,应该也没心思来办这件喜事。”

      姜宛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处在现在这个复杂而沉重的局面,如果订婚仪式如期举行,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是人都会有考量,莫说南屹的最终去处,就算是仍能如愿留在姜家,原本是“独子”的情形,也会有所变化,两家的婚约能否继续履行,已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走出姜家别墅,商见雪跟在林女士身后,像个提线木偶般。冰冷的雨丝落在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知道心口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五感尽失。

      订婚礼取消。

      她知道自己的意识接收到这个讯息了,但她好像失去了处理这个信息的能力。

      早上林女士还在细数她那些藏不住的小心思,转眼间,没有同任何人商量,就宣告了订婚礼取消。

      风暴积成之前,总会有一种天地俱寂的静,此刻风簌簌,雨淅淅,商见雪都觉得两耳之外皆是空寂,她仿佛进入到某种隔绝于世的真空世界,只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以及,心脏泵出血液的流动声。

      姜南屹必定已经知道了真相,他该有多难过啊。倘若他们的婚事在这个时候取消,岂非落井下石,令他的处境更为雪上加霜?

      商见雪脑子里闪过无数纷繁杂乱的念头,最终汇聚成一个:婚事不能取消!

      “我不能同意婚事取消。”

      回到商家别墅之后,商见雪跟着林女士进客厅,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却格外的坚定。

      她一开始很小声,像喃喃自语,林女士根本没听见,她又加大了音量重申:“妈,我不同意取消我和南屹哥的婚事。”

      “宝贝啊。”林女士坐到沙发上,此刻只感觉头痛欲裂,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暂停推进婚事,也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只是暂缓订婚仪式,你别想太多,快去收拾收拾,让成叔先送你回学校。”

      “真的只是暂缓吗?”商见雪只觉心里乱糟糟的。

      姜南屹不是姜姨的孩子,倘若那徐北峤被认回姜家,姜家还会有姜南屹的立足之地吗?就算姜姨和南叔不介意姜南屹留在姜家,倘若那徐北峤不允呢?

      他有资格不允的,毕竟姜家的一切,原本就该是徐北峤的。

      倘若姜南屹一无所有,她的爸妈,真的还会接受她和姜南屹的婚事吗?原本这桩婚事,一开始就是为了让两家合作更为紧密才兴起的。

      林女士没有马上给予她肯定的答复,婚事只是“暂缓”,还是最终会不了了之,已不是她能保证的了。

      商见雪在成叔的护送下回到学校。一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梁以玲的电话就来了,刚接通就是一阵劈里啪啦:

      “商小雪啊商小雪,你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要订婚了,还要在周末往家里跑去见他,这么离不开了是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学校良心不会痛吗?重色轻友的女人你回来了没有啊?!”

      商见雪慢吞吞放下包,有气无力地:“回来了,刚到宿舍。”

      “这么累吗?”梁以玲听出了她声音的低落,但也仅仅是以为她坐车坐累了,“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我马上就回来了,给你带最爱吃的小面包哈!”

      风风火火地,说完就将电话挂断了。

      周日的晚上,室友们都出去玩了,商见雪握着手机呆呆地坐在床上。她并不感觉到饿,满身满心只有无尽的疲倦。

      太天意弄人了。

      她呆呆地坐着,直到梁以玲一个人喧嚣出数人的动静,大大剌剌推门进来就嚷嚷:“商小雪我回来了!你的小面包,当当当当——”

      精美包装袋递至眼前,浓郁的香味飘出来,却无法勾起商见雪半分食欲。她木木地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失语似的,连谢谢都出不了口。

      梁以玲这才看出她的不对劲,挨着她坐下来:“什么情况商小雪?你不是回家了?不是回去找姜南屹了吗?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没事。”商见雪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坐车有点累而已。”

      姜家发生的事,不该由她公布,她的婚事被波及,此刻也无法说出口,她强打起精神,接过装着小面包的包装袋,笑意勉强转移话题,“你去哪里玩了?”

      虽察觉她状态不太对劲,梁以玲还是一五一十说起下午和同学去步行街逛街看电影的事,边讲边留意商见雪的神色,她吃着小面包,却明显心不在焉,面包屑洒得到处都是。

      梁以玲看不下去,拧眉盯着她:“你肯定发生什么事了。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跟失恋了似的——”

      “卧槽!”梁以玲猛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商见雪,“不会是姜南屹出轨刚好被你回去撞见了吧!你们的婚事要黄了?”

      商见雪咬着小面包无语地望回她。

      心里骂她“乌鸦嘴”的同时,不期然冒出一丝诡异的念头:如果真是姜南屹出轨倒也好了,一脚踹掉一了百了。

      偏偏……他什么错处都没有。

      “别瞎造谣了,盼我点好吧。”商见雪打起精神,反过来找梁以玲麻烦,“咒我婚事黄掉,不会是我的订婚礼物都还没给我准备吧?”

      “怎么可能!”被“污蔑”梁以玲可不依,气哼哼为自己正名,“我早都准备好了好不好!给你的订婚礼物我怎么可能拖到这个时候!”

      成心要将话题带偏,商见雪追问:“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梁以玲表情却莫名诡异起来,笑容里还藏着一丝古怪,“你……真想现在知道?”

      商见雪本来没那么想知道,但梁以玲的古怪成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挨着梁以玲挤近了些,“快说!”

      梁以玲捂着嘴凑到她耳边一阵耳语:“……”

      手臂马上被重重拍了一记。

      商见雪推开梁以玲面红耳赤离她远远的,又羞又窘地骂人:“梁小玲,你怎么这么不正经!我不要,你给我重新换一个!”

      梁以玲被她推得往床上躺倒,笑得整个人直抖:“害羞什么,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全都用得上的,哦你是怕我尺寸买不准还是唔唔唔……”

      嘴巴被商见雪扑过来死死地捂住了。

      商见雪整个面色红透,咬牙切齿:“再说我捂死你!”

      梁以玲不再说了,但忍笑是不可能忍的,笑得直颤。

      和梁以玲这么一闹腾,商见雪心里那些憋闷,仿佛被冲散了些,但也仅仅是暂时。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商见雪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神经却越绷越紧。有很多次握着手机想联系姜南屹,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

      说婚事,婚事未卜,她害怕聊到最后的结局是取消。

      聊日常,她更不敢,现在说什么都像强颜欢笑。

      安慰他?山高水远地隔着物理距离,她通过无线电波的只言片语,苍白又徒劳,会不会反而加重他的心理负担?

      就这么持续到了周五晚上,商见雪和梁以玲一起泡在图书馆,最后准备回宿舍了,商见雪摆在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

      “姜南屹”三个字非常显眼地出现在屏幕上。

      梁以玲比商见雪更快注意到,立即悄声调侃:“哟哟哟,未婚夫来电。”

      商见雪无暇理会梁以玲的调侃,快速接通电话的同时将手中的书塞给梁以玲,“帮我还一下。”然后对着电话里的人喊了一声,“南屹哥。”快步往外走。

      走出图书馆大门,可以大声说话了,商见雪却发现耳边始终没有听到声音,疑心电话断线,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了一眼,明明还在通话中。

      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商见雪又喊了一声:“南屹哥?”

      电话那边传来些细细簌簌的动静,然后是姜南屹疲倦极致到沙哑的声音:“见见……我在校门口,你现在方便出来吗?”

      商见雪心中一凛,脚下早已快于脑部指令往校门口的方向狂奔,边跑边对着电话:“我马上就来。”

      她自幼好动,尤其长大了些就成天跟着两个哥哥后面,为了追上偷溜出去玩的哥哥们,她很是练就了一身擅跑的本事,从初一开始每年的800体测对她来说都不是难事,在高中时代她曾跑进过3分30秒内,进入大学后有些荒废,勉强在4分钟以内。

      此刻她往校门口奔跑的速度,商见雪只觉得脚下像踩了什么加速器一样,耳边的风声及奔跑的速感让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呼吸声很粗重,胸腔和气管漫出憋闷的疼痛,商见雪完全顾不上这些,奔跑在光线昏暗的校道里,只想着快点,再快点,她想要快点见到他。

      一路狂奔到校门口,在上次见面的位置,她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明明双腿已经酸软到几乎要支撑不住跪地,呼吸间也疼痛得像要死去,商见雪还是愈发加快了速度。

      此刻的校门口已渐寂静,她狂奔出来的脚步声牵引着他抬头来望。

      姜南屹往前迈了一步,她矫健的身姿已径直朝他冲过来,他下意识伸手,就被她撞了个满怀,有些受不住力道地往后退回了一步。

      稳住两人的身体。

      商见雪呼吸非常急促,也喘得厉害,双手紧紧地、非常用力地抱住他的腰身,紧紧地贴在他怀里平缓着呼吸。

      姜南屹是有些惊讶的,惊讶于她奔跑出来的速度,也惊讶于她抱住他时的力度。年轻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温香软玉满怀,他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慢慢将她环住,手掌摩挲着上下移动,助她平缓呼吸。

      直到感觉怀中的人呼吸起伏不再那样粗重,他才放缓了安抚她背部的动作,喊了一声:“见见。”

      伏在肩上的脑袋稍稍抬起,却又定住不动,姜南屹低首垂眸,想看看她的样子,又喊了一声:“见……唔见。”

      唇间蓦然有柔软的触感覆上来,第二个“见”字被堵在喉咙里以模糊的声调咕出。

      意识到眼下状况,稳重自持如姜南屹,亦忍不住胸腔震动。

      之前亲过她的,有时情动,又有时是逗弄,但每一次都由他主动。

      而此时此刻的眼下,她微微踮了脚尖,将他的唇堵住,却生涩稚嫩得仿佛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动作。

      她停在那里,不松口,也不动。

      心下发出喟叹,姜南屹双手往上抚过她的颈窝,棒住她的脸颊,将她覆上来的唇瓣含住,温柔吸吮,细细描摹,渐渐像不知餍足似的,抵开她的唇齿,攻城掠地。

      直到两人都有些呼吸难继,姜南屹才缓下动作,最后缱绻地吮了吮她的唇峰,才慢慢移开了些唇。

      距离依旧亲密,他嗓音有些许沙哑,低低唤她:“见见……”

      尚未远离的唇再次被堵住,但这次她学会了回吻。

      如何拒绝,又如何抗拒?

      他们在昏暗夜色里吻作一团。

      渐渐地姜南屹发现些许不对劲。

      每当他想开口说话,都会被她重新吻住,而她的吻渐渐带着咸湿。

      捧住她的脸将她轻轻推离,昏暗的光线里,她已泪流满面。

      姜南屹大惊失色。

      “见见……”

      商见雪再度想要靠近来吻他,却被他的大掌制住,她急得眼泪愈发汹涌,摇着头几乎崩溃出声:“你不要说!不要开口!不要说话!姜南屹,你不能说!”

      姜南屹内心大震,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一见面就一次又一次将他吻住。她知道他是来当面和她取消婚约的,她要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要说出口。

      从两家商定婚事以来,姜南屹从未曾丈量过自己在商见雪心中的份量。一开始他还以为她不待见他,所以闹着要取消婚约;后来他窥见她心之一隅,知她心里有他。

      但他从未想过,在他可能即将失去一切之时,她会比他更崩溃,更不愿将婚事作废。

      的确,在如今的局面下,相识一场,作为年长者,婚约的终结,理应由他当面与她说清,可她的眼泪,她的撕心裂肺,让他如何忍心?

      近乎小心翼翼地,他将她揽入怀中,大掌托住她的腰和后脑勺。

      商见雪伏在他怀里,哭得力竭,哭得他心口一阵一阵发疼,只能愈发收紧了双手,仰起脸望着冰冷而漆黑的夜空,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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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商见雪 x 姜南屹 莲梦 x 商见舟 周弦月 x 徐北峤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