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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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摇摇头：“这样不是委屈你，不行，我准备好了，要是别人问起来就说，不问就随便。”
也不怪林夕这样想，他们去的是别人结婚的地方，等这件主事结束，大家四处交谈的时候，难免不会问到这件事。
“好。”他的小道侣这么乖，这么为他着想，真的让乌寒枫喜欢的紧。
天音阁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修道之士，无不是来恭贺喜事的。乌寒枫气质显赫，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站在门前的弟子一下就认出了他的身份，直接来到乌寒枫抱拳行礼。
乌寒枫和林夕回礼后，乌寒枫说道：“我们历练来到此地，听闻少宗主大喜之事，特来恭候，不过没有收到请柬，不知可否进入？”
“当然可以，”那弟子说道，“我们本就向天明宗发出了请帖，大师兄肯来是最好不过，里面请。”他侧身让位。
天音阁是建造在城内的修仙门派，不似天明宗占领几个山头，所以规模和弟子数量都远远没有天明宗多。但里面的陈设却也是极好的，亭台错落，流水潺潺，灵植点缀其间，气息清新宜人，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舒适感。
“这里坏境真好。”林夕左右看看，他梦想中的小家就是这样，在市井中，但是又隐于世，生活情调轻松又惬意。
“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在此处购置一座院子。”
林夕瞪大眼睛摆手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怎么就想到买房子了？”
“喜欢便买，有何不可？”
“钱不是这样花的。”林夕正经起神色，要是按照乌寒枫这样的的花钱方式，那不就是花钱如流水，不行，他这样存不住钱，那理财的事情就得自己来管。
“哥哥！”后方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林夕回头一看，发现竟是许久不见的艾艾。
“艾艾，好久不见，你好像长高了不少。”他走上前想摸摸对方的脑袋，但是看见艾艾身后还跟着顾云疏，手又悄悄放下，“你们也是来这里赴喜宴的吗？”
“是啊，我们在镜海宗收到了请帖，所以就过来看看。”艾艾手拉着顾云疏的袖子，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顾云疏满脸不乐意地看着林夕和乌寒枫，嘴巴都没怎么张开，模糊不清地说：“这不是天明宗的人吗？怎么宗门没人了，就派了你们两个过来？”
他一张口，火药味十足，林夕立马掐断这即将点燃的战场，握上乌寒枫的手，示意让他别在意顾云疏的话语。乌寒枫扣紧林夕的手，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顾云疏。
艾艾倒是一点没察觉到什么不对，脸上笑着就想拉着林夕去一边玩。顾云疏眼疾手快地拉回他的手，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的哥哥现在还有事，不要打扰他。”
“有什么事？”艾艾不信地撅嘴。
“你看他们的手，是不是牵在一起？”
“是呀。”
“那就是了，既然牵着手，那就说明是想独处，不愿分开。”顾云疏循循善诱，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微光，不等艾艾反应他接着说道，“你看我们是不是也是这样，牵手的时候不喜欢有别的事情打扰？”
“嗯......好像是。”
“那就对了嘛。”顾云疏欺负艾艾天性单纯，事情永远不会往深处想，于是拉着他的手就美名其曰准备离开。出于礼仪修养，他还是朝着他们道了一声：“明日再叙。”
“哥哥明天见。”艾艾回头挥手，笑容灿烂。
“明天见。”林夕回应道，然后他看向乌寒枫，言语中带着关切，“你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不开心。”这是真话，林夕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并且进行安抚，乌寒枫很高兴，“你似乎格外喜爱那株灵草化形之人，仅因他心性单纯？”
林夕：“谁会不喜欢单纯的孩子呢？和他相处，我觉得很轻松。”
“孩子？”乌寒枫像是在比量林夕和艾艾的年龄差，“如果算生于这世间的年岁，他都可以当你的爷爷了。”
林夕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轻推了乌寒枫一把：“我说的是他成人的年龄啦，再说了，在这个世界里，人的年龄本来就很短嘛。”说着，他忽然想到以后的日子，乌寒枫修道有成，容颜常驻，但是自己肯定会变成一个小老头。
一阵悲伤的情感顿时溢上心头。
“乱想什么？”乌寒枫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抬手碰上林夕的脸颊，让他看着自己。
“没什么，就是觉得生命既长又短。”
乌寒枫和他目光详解，声音低沉而笃定：“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想一件确定之事。”
“什么事？”
“你我相伴的岁月，绝不会短。”乌寒枫明白林夕的惆怅，他没有说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办法，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但是如果对方离去了，他肯定不会独活。
林夕脸颊微热，方才那点愁绪顿时烟消云散，他再次拉起乌寒枫的手，往里走去。
次日，喜宴设于天音阁后方的栖霞暖谷处。此处因地脉灵泉而终年温暖如春，谷中桃花缤纷，孩子们在树下嬉戏打闹，四周张灯结彩，大红绸缎从各处垂下，上面绣着的祝福符文泛着淡淡金光。穿插着隆重而愉快的音乐声，喜宴也即将开始。
林夕跟在乌寒枫身边，只见席面已经摆开，灵果灵酒琳琅满目，中央的婚宴主桌上摆着一对比翼鸟形状的玉雕，栩栩如生。
“哥哥！”
又是那道熟悉的声音，林夕回头，看见艾艾正拉着顾云疏兴冲冲地跑过来。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衣衫有些褶皱，看起来好像已经玩了一段时间。
“我的小祖宗跑慢点。”顾云疏跟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为艾艾隔开拥挤的人群。
“哥哥，你今天还有事要忙吗？”他看着林夕和乌寒枫依旧牵着的手，有些失望，“我以为今天哥哥能和我玩的。”
林夕刚想安慰艾艾，说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去玩，就听见乌寒枫的声音：“对，我们今天还有事，不方便和你一起去玩。”
自从上次看见乌寒枫冰冷的模样，艾艾心里就有些害怕他，现在他又这么说，搞得艾艾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甚至躲在顾云疏身后，探出头看着林夕：“那既然哥哥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在艾艾准备转身离去时，林夕喊住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玩意，是他在街上逛的时候看见的，觉得很适合艾艾，当初他说再见时会给艾艾准备礼物，这点林夕可没有忘记。
艾艾眼睛一亮，激动的接了过去：“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等艾艾和顾云疏走了之后，他们站在原地欣赏着河畔中的荷花景色，周边喧闹但乌寒枫却一言未发。林夕侧目看向对方，却见乌寒枫好像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了？”他问道。
“这话你居然能记这么久。”乌寒枫出声道。
他没有明指，但是林夕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前的念头又从心里冒了出来，难不成乌寒枫还会吃艾艾的醋？
“我也不是有意去记的。”林夕尝试解释。
“没有有意去记，还能记这么久。”
刚送走一个小孩，现在身边又站着一个大孩，林夕看着乌寒枫的脸色，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也记得你跟我说的话啊，一条都没有落下，不信你可以考我。”
乌寒枫怎么可能不信林夕，他也只是想在对方面前展现一些必要的存在感。但是他不知道，只要他站在一边，林夕就肯定会坚定不移地选择他。
艾艾带着顾云疏在宴席中来回跑，好不容易跑累了，顾云疏才能带着他坐在凉亭中休息。但即便是这样，艾艾的嘴上也闲不下来：“你看，那些花会发光，还有那些树的叶子会变色。”
“喜欢？”顾云疏看着艾艾，眼中的宠溺都要漫出来了。
“喜欢！”艾艾用力点头，随即又想到什么，仰头看向顾云疏，“云疏喜欢吗？”
“你喜欢我就喜欢。”
“什么嘛。”他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让艾艾满意，艾艾揪住他的衣服，展现出势必要问出来一个喜欢东西的决心，“你不告诉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不告诉就不走？”
“嗯，不告诉就不走。”艾艾得意地扬起下巴，心想这招肯定能让云疏把实话告诉自己，可是他没想到，虽然他自己不走，但是顾云疏可以强制把他带走。
于是艾艾在顾云疏的背上伸手蹬脚：“不公平！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想得太多，把自己的小脑瓜想冒烟。”
“才不会这样，你也太小瞧我了。”艾艾气的吹眉毛瞪眼的，“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真的？”顾云疏问了一遍，没听见声音，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要和我说话了？”依旧没听见回答。
他在心里苦笑，这辈子算是栽在这株小灵草上了，他轻拍了一下艾艾的大腿说道：“我投降，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这下轮到艾艾主场了。
“真的。”顾云疏点点头。
宴席开始后，天音阁的弟子们奏起欢庆的乐曲，席间推杯换盏，笑语不断。艾艾被安排坐在林夕邻桌，他时不时就探头过来，指着某道灵食让林夕看，或是分享刚才听到的趣闻。顾云疏则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为他布菜，顺便提醒他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乌寒枫用灵音传递到顾云疏耳边，让他管好自己的人，不要总是来打扰他们。顾云疏也毫不示弱地回着让他们走远一点，不要总是在他们面前晃荡。
“听说少宗主和道侣是青梅竹马呢，”艾艾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从小一起修炼，一起长大的人就可以结成道侣了吗？”
“这个......”林夕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用眼神让顾云疏将艾艾的注意力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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