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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亲吻小妈 ...

  •   晚上八点半,一辆车停在山庄门口。

      “杜总到了。”

      司机的话让杜箬安缓缓睁开眼,他按了按眉心让自己醒神。

      今晚请项目组的成员吃饭,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眼下也有些微醺。

      他的视线落在身旁的座位,这小子跟了他一个月,如今只是一切照旧,他竟有些不自在。

      习惯可真可怕。

      杜箬安下车后,见管家候在一旁,似乎有话要说。

      他询问道:“怎么了?”

      “区少爷一大早便出去了,下午回来就一直待在他母亲的画室不出来,也不知道吃了没有。”管家忧心忡忡汇报着情况。

      杜箬安恍惚一瞬,才反应过来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区楚尘母亲的忌日,而他早上就出门上班了,一整天都没见到区楚尘。

      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怎么样了……

      “我去看看吧。”杜箬安迈开步子走上台阶。

      他慢慢走去画室,空旷的走道响起沉闷地脚步声,他知道今天的区楚尘心里一定不好受。

      他转动着门把手,打开门房间并没有开灯,只有门口微弱的光影。

      空气中有久不见阳光的陈旧气味,还有刺鼻的酒味。

      窗外的路灯渗透到地面上,他看见地上已经空了几个酒瓶。

      区楚尘坐在地上,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杜箬安低头看着他,看出了他眼底的失意,他在思念自己的母亲。

      他慢慢走进,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个房间,潜意识的认为他好像在侵犯区楚尘的禁区。

      可他此刻却能够与他感同身受,失去家人的痛,每次想起都是痛彻心扉,那些伤痛像是反复在身上凌迟。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区楚尘声音嘶哑,沮丧地垂下头,仿佛失去了许多力气。

      “我知道。”杜箬安坐在他的身边,轻声应着。

      “那个时候我母亲在接受治疗,医生说治疗有效果,所有人都以为她变好了,”区楚尘的喉结上下滚动,“可我满怀期待的回家,却看见她站在阳台上。”

      “她也看见我了,”区楚尘想起这一幕,心中便万分痛苦,“她看见我了……可她,还是跳了。”

      当初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脑海,区楚尘颤抖地说,最后痛苦地闭上眼,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的涌出。

      “她觉得死才能解脱,”区楚尘眼眶红润,他的心太疼了,“我救不了她,我救不了她。”

      杜箬安做不到不管不顾,他的手臂慢慢环过去,区楚尘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把扑进他怀里,抽噎的声音低压又沉闷。

      “哭吧,”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在这。”

      杜箬安的心情似乎也被这种氛围带偏,他压抑许久的情绪,在此刻也要到了零界点。

      也许他也醉了。

      区楚尘能用眼泪宣泄,那他自己又能如何发泄出来呢?

      杜箬安的眼神藏着忧伤,等候在怀中的人慢慢平静,他才松开了他。

      依着窗外的月光,杜箬安看见了他脸上的泪痕,他皱着眉头,不知不觉伸手抹去他眼角的眼泪。

      “哭得这么伤心。”

      区楚尘的眼眶还是红的,忽然握住了即将抽回的手。

      “小妈……”区楚尘的声音很轻,喉间哽了哽,朝他微微凑近,“疼……太疼了。”

      杜箬安紧了紧手指,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像个没有人疼的小狗。

      杜箬安的心被狠狠揪在一起。

      他想推开他,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

      可他的手不听使唤。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紧紧抱着这个脆弱的人了。

      “区楚尘,我知道,”他的声音低哑,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我都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松手。

      灯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

      安静的画室,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杜箬安以为区楚尘已经平静下来了。

      他慢慢松开区楚尘。

      杜箬安看见那双眼睛翻涌的情绪,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退开,但区楚尘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颈。

      下一秒,区楚尘吻了上来。

      在情绪崩溃和酒精的共同作用下,所有的理智被击垮了。

      区楚尘吻得又急又凶,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一根浮木,拼了命地往上攀。

      两种不一样的酒精,缠在了一块。

      杜箬安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本能地想推开,手却顿在半空中。

      他有了片刻失神。

      只是一瞬。

      他推开了他。

      杜箬安站起身,退了一步,闭了闭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仿佛时间就此停止。

      他呼吸凝重了几分,低头看着区楚尘问道:“清醒了吗。”

      这句话像是问他又像是问自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区楚尘脸上还残留着泪痕,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杜箬安转身往门外走去,他的手停在门上,声音又冷又硬:“跟过来。”

      在他离开后,他才敢抬起头看着杜箬安的背影。

      喝酒误事,他做完错事才惊觉自己冲动。

      他低头按着眉心,晃了晃醉醺醺的脑袋。

      可他知道,不全是酒的问题。

      之前这些秘密隔着一层窗户纸,现在这个窗户纸被捅破了。

      最终他动了动,捡起地上的东西,跟了过去。

      区楚尘看见杜箬安去了厨房,他不敢贸然靠近,只能坐在饭桌上如坐针毡。

      那个吻是他冲动了,现在清醒一点后,他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杜箬安从厨房出来,见他走向冰箱,区楚尘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跟过去。

      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杜箬安,将他团团包围。

      冰箱的冷气扑面而来,区楚尘盯着杜箬安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要道歉,他应该道歉的,可他此刻的心理却开始顽劣作祟。

      他就是想亲他,想要触碰他。

      可他又在怕,他怕自己不理智,会把杜箬安越推越远。

      “……刚才,”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涩,“对不起。”

      杜箬安没有立刻回答。

      安静的这几秒,区楚尘的内心也在煎熬。

      杜箬安回过头,看着区楚尘,目光没有移开。

      “对不起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却没有温度。

      “你喝醉了?”杜箬安的语气很平,质问着,“还是说,你没喝醉?”

      区楚尘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质问,他侧身让了让,看着杜箬安走开了。

      再一次出来,他的手中已经端着一碗面,摆在他的面前。

      “醒酒的。”他盯着区楚尘。

      “吃完把碗洗了。”

      杜箬安疲惫地说完,然后转身离开了。

      区楚尘盯着他的背影,他们之间维持好的关系被他打破了。

      可杜箬安还是心有不忍,为自己煮了一碗面。

      这算什么?

      这一夜,他辗转难眠。

      两天后,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互相躲着对方。

      杜箬安正要去琴房上课,抬眸跟区楚尘撞个正着,看他要避开的模样。

      他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想跟你谈谈。”

      区楚尘跟着他进去,想起了之前教游泳和弹钢琴的那些事。

      他们的确践行了一段时间,但是杜箬安经常恼他不好好教游泳,学钢琴他也弹得磕磕绊绊。

      “坐。”杜箬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区楚尘收回目光,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那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杜箬安的话语生硬又冷冽。

      “我做不到,”区楚尘觑着他,他本就不想遮掩,直接拒绝道,“我知道越界了,可我不想骗自己。”

      区楚尘更加明目张胆,趁着这个机会,索性摊牌:“那晚的事……不是因为酒。”

      “你!”杜箬安脸色一变,他皱着眉头怕他口出狂言,“你想清楚再说。”

      “我没有醉,我记得很清楚,”区楚尘抬头,看着杜箬安,“我想亲你,不是因为酒。”

      杜箬安盯了他几秒,忽然笑了,质问道:“区楚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区楚尘眉心微动,没有开口。

      “你说这种话,想过我的处境吗?”他的话说得很轻,但却点明两个人之间的鸿沟。

      区楚尘沉默着,有些事他不能明说,杜箬安还要利用这个身份。

      可他不甘心。

      下一秒,他抬起头,对上了他的双眸:“那你呢?为什么不躲?”

      杜箬安沉吟片刻。

      “……别问我这种问题,”他垂下眼,避开了区楚尘的目光,“我是你小妈,不管你怎么想,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我一开始就说过,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对你我都好,”杜箬安心中一阵酸涩,他继续说,“是你犯规。”

      区楚尘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在害怕?”

      “我当然怕!”杜箬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断他,“你不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双眼睛。”

      “我在乎我的生活,也在乎你的。你不在乎别人,可别人会用口水淹死你!”杜箬安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他放低了语气,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不能,对不起你爸爸。”

      区楚尘的心沉了一下。

      “近期我会住在别处,”杜箬安站起身,他最后说了一句话,“我们还是避开吧。”

      区楚尘心中一急,他起身拉住了他的手,挽留道:“杜箬安,别躲我!”

      杜箬安没有转头,他低声说了一句:“区楚尘,别让我们的关系变得那么不堪。”

      然后,他轻轻抽回了手,离开了。

      区楚尘盯着他离开了背影皱起了眉头,他们之间的身份还摆在这里,只要杜箬安一天没把话说开,他们就始终隔着那道鸿沟。

      他感觉到一阵挫败感,第一次这样束手无策。

      他对杜箬安有情,那杜箬安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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