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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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昀一时傻眼了：好家伙，哥们这下把我当成小白鼠来做证明试验呢。
他木讷地接过对面热情递过来的清新仪，把玩着手上的护腕：这似乎跟平常的护腕没什么太大的不同，黑色长带，尾端处有两块质地明显不一样的地方，一块柔软，还带绒。另一块，韧如薄革，隐隐透出支撑的力度。
“它会自动感应周围信息素密度，里面的药物会自动散出。”贺宜安解释道，“其他的清新仪太高调了，我认为这样的你能接受。”
对方一脸诚恳，陈昀也不好拒绝，道了声：“多谢。”
“我来给你带上。”说完，也不顾陈昀答不答应，便抓住陈昀的左手，摊开陈昀的手掌，“先将大拇指套进去，把支撑条贴合手腕。其他外面的绷带绕法不固定，就看你哪里不舒服。”
贺宜安三下五除二，就给陈昀左手编了个大拇指交叉式。“还挺酷的。”贺宜安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顺势打掉了陈昀想摘下护腕的右手。
陈昀：……
“行吧，感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手现在好好的。”陈昀翻了翻打包严实的左手，“在学校倒是用不上，我会放在身边的。”
看着终于被哄得满意离开的贺宜安，陈昀又紧急联系上了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把护腕送给我了？是因为我之前改变了他们的剧情吗？他想干嘛，难道我真的也能缓解他的信息紊乱症？”
系统：“根据原剧情，送护腕是因为林然一直在外面兼职打工，手上偶尔确实有伤。虽然是你改变了剧情，但你手上没伤，同样的东西送给你——确实很诡异。”
陈昀：“我不是让你来吐槽的！你倒是分析他为什么会送这个，跟除夕夜的剧情有关系吗？”
系统：“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看来护腕是这场剧情不变的……锚点？”
“为了剧情必须出现的锚点？”陈昀喃喃道，“变化的地方应该是贺宜安本来是想验证林然的，现在变成了我。”
“那么还有哪些是既定不变的呢？小孩吵闹？爆炸？林然兼职？”
陈昀思考了一会：“先确定哪些是必然出现的吧，第一个就是这个护腕。那第二个……你能查到爆炸的原因吗？”
系统：“数据清零。只知道是一场街道爆炸意外。具体地点倒是可以通过林然兼职的地方进行预测。”
沉默一阵的系统，语音又开始变得感性起来：“陈昀~提醒你，按照绿蜂基金会的要求，这学期你的学期排名不达标将会撤销下学期的学费申请哟~我看你的排名现在还挺危险的。”
陈昀当然知道，这段时间没少跟着林然学。其实陈昀的进步挺大的，只是离绿蜂基金会的要求还差一点。下一次的剧情留的时间充裕，陈昀并不担心。
趁着午休时间，陈昀赶紧打听林然的寒假安排。
“唉，这冬天好冷，好想早点考完试回被窝里躺着。”陈昀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幽幽叹了口气，有意无意地感叹道：“不过，最近身上没钱了，过冬都买不起件厚实的衣服。”
对面，林然轻轻合上画满重点的课本，也准备歇下。
“过年真没意思，今年还是一个人。今年又怎么挨过去？”陈昀自言自语道。
经过这学期的相处，林然只知道陈昀是一个人在这边读书，却没想到他连过年过节也不打算回家。看向对床，陈昀裹紧被子的身影显得单薄。想着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林然拉开被子的手只短暂停顿一下，并没有出声。
“唉，又快没生活费了。寒假能找个活儿干就好了。”陈昀带着明显的焦虑，在一旁唉声叹气。
林然再次朝他看去，终究开口：“你现在很缺钱吗？”
陈昀翻过身，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嗯！缺的！那些店家一听是学生，又是短工，都摇头，嫌没经验、不稳当……”
“之前我去兼职的有家饮品店是跟绿能基金会旗下合作的，有正规的学生兼职资质。老板人也很好。”林然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过年了，店主或许还需要人手。考完试，我可以去问问。”
陈昀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做起身，双手作揖：“需要我这边先申请吗？”
“需要，等我先跟老板说一声你再申请吧。”
“林兄，还是你有义！”
林然淡淡笑了下，摘下眼睛，揉了揉眉心：“休息吧，先应付期末考。”
寒冬来临，平时热闹的校园也随着冬日的萧瑟变得肃穆。大家都认真投入到最后的考试准备中。白天变短，黑夜来得太快。此前的校园种种八卦、事故的讨论都停歇了，取而代之的是默默地翻书声、默读声。
陈昀和林然这两位难兄难弟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建立起了革命战斗般的友谊。陈昀也慢慢适应了这里的学习方式，重新捡起书本时，感觉就像一个修行受挫的修士，静下心来，从头开始巩固自己的根基。
可是现实总是曲折的。好消息是，陈昀终于不再忧心他下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了。坏消息是，这一个多月陈昀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这导致离下一个剧情点也就剩三周的时间了。
期间，贺宜安果然向陈昀发出了除夕夜的邀请，在不影响原剧情、不做大的改动的情况下，陈昀用了原剧情的理由答应了。接下来，就是注意林然的兼职时间，让他在那天晚上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出现在现场就好了。
兼职并不是临阵磨枪，单单完成剧情任务只去那一天。陈昀好不容易申请来的兼职，要求也严格。在春节前一个月，随着年味气氛渐浓，街市人流量明显增加，这家饮品店的生意也提前进入了旺季。店主考虑到林然他们俩还是学生，便只要求他俩考完试再到岗。特别是陈昀这个新人，还给他安排了基础培训，先系统学习各类饮品的标准配方，熟悉设备操作，再帮忙备料、出品。
“我一般上夜班，店里夜里缺人手，而且时薪稍微高点。你呢，就看你适应哪种了。”他们约好在城中心枢纽站碰头，林然带路。一路上，林然向他介绍着店里的人。
“这店主人挺好的，也信任我们学校的学生，所以一听到我想推荐同学来帮忙，也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那我不仅欠你一个人情，也欠老板一个。”陈昀回答道。
“这有什么，你好好做事就行。到了节后，店里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林然摆摆手，“不过，这几天你要辛苦一下了。毕竟你没做过这活，也没多少经验。得等你熟悉了才能选择早班晚班。”
陈昀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规矩。
他们走进城中心商业街，因为是白天，街道尚未被晚间的密集人流填满，显出一种都市罕见的、略显疏朗的节奏。越向深处走进，各种尺寸不一的商用及民用无人机沿着无形的空中航道穿梭，投下转瞬即逝的滑影。偶尔，一两架低空掠过的轻型飞行器带着沉闷的涡流声从陈昀头顶上方疾驰而过。
虽然距离除夕夜活动还有数周，但商业氛围已提前预热。全息彩灯与复古式实体灯串早早挂满了街道两侧，霓虹的光芒在日光下虽不夺目，却仍持续闪烁着广告。陈昀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这还不是最终的灯展，真到了除夕夜那天。全城亮起各种彩灯，黑夜如白昼。”渐渐热闹的气氛也感染了林然，又带着一丝遗憾道，“不过现在为了环保，没有烟花了。”
这时，陈昀正巧看到远方有几个机器人正在高空作业，它们多关节的机械臂灵活地运转，安装着某种细长的柱状装置。下方人行道上，已聚集起一小簇驻足抬头的人群，好奇地指指点点。
“那是什么？”陈昀眯起眼，指着问道。
“代替传统烟花的灯柱，等天色再晚一些，它们就会模拟烟花爆炸时的样子，一闪一闪。去年的主题是未来与希望，不知道今年会是什么形状。”
就这样一边说着走着，两人在一间装潢温馨的饮品店门口停下。
“就是这里咯。”林然推开玻璃门，带着陈昀走了进去。
这个饮品店内部空间比门面看上去更为开阔，布置得也很精美，进来才发现隔音也做得好。动静态分区也做得很好，一边是临街的落地窗，隔绝了街道外的喧嚣，不少顾客正坐在窗前闲聊。而另一边，则是提供了一些小朋友游玩的全息互动游戏，稍微吵闹一点，不过大多是家长呵斥小朋友不要大声喧哗的提醒声。
走进了，陈昀才发现跟林然打完招呼的那个员工正打量着自己。
陈昀露出职业微笑：“你好。”
那店员见陈昀看过来，却略带嫌弃地撇过头，没理他，又转头朝林然说话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