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为什么这样对我 ...
-
二 为什么这样对我
随着李昂的离开,这里又陷入安静......
徐图之疲惫的闭上眼睛,她真的已经很累了,自己已经尽力躲着这个男人了,为了躲他,甚至过年都不敢回家,可是怎么就是无法解决呢......
他们俩是不会结婚的啊,不管是以前还是未来,徐图之明白,自己都不爱他。
可他怎么不明白呢。
“现在可以放手了吗。”徐图之没有动弹,保持着背对着男人的姿势,他们要避免正面接触。
大概几十秒,也可能一分钟,徐图之觉得漫长,她发现时间竟然可以抽帧的过,从什么时间起,他变得让自己如此难熬了。
就在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听见身后的声音,他说,“好的。”
平淡到让人自动忽略,刚才的一切因他而起。
感受到手腕被松开,
徐图之迫不及待的抽回手,她回头,他始终坐在那里。
眼神交汇的瞬间,男人浅棕色的瞳孔微微颤动,紧接着他的嘴角也跟着颤动。
徐图之知道这是要说话的征兆。
她不想再听见什么混账的话。
于是,放弃那件可怜的外套,穿着衬衫朝外面走出去。
她不会开车,走到路边准备拦车。
这附近很偏僻,她抱紧自己的胳膊,现在任何想法都是多余的,她只想离开这里......
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她面前,车窗拉下来
是二哥......
徐图之不逞强,乖乖上车。
“今天晚上先回家。”徐浩说。
徐图之打开车窗,车里有一股檀木的味道,她闻的头晕。
“不用,送我回公寓就行。”
“回公寓,你确定?刚和那个小男朋友吵完架,你回去不是接着吵架吗,再说了,你在饭局那个态度,人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
什么态度,徐图之不想说话,二哥说话永远都这么直接,还总是把她看的明明白白的。在饭局上面,她就是故意不让李昂过去的。
徐图之承认自己是一个自私的人,她不想给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人牵线搭桥,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男朋友,更何况,只有现在的状态对她来说才是最好控制的,徐图之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李昂在她这里得不到任何的资源。
想必今天之后,他也就明白过来了。
想到这里,徐图之还是有些可惜的,李昂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脸好看,又听话,最重要的是身体很不错,而且懂得服务,每次自己都不需要怎么点拨,他就懂那个点在哪里,起码比只顾自己爽的男人强多了。
靠,早知道出来之前再睡一次了,现在什么都被搅黄了。
都怪那个死人。
徐图之越想越气。
“二哥,你干嘛非要带他过来。”她只能和开车的人抱怨。
徐浩也很无奈,反驳道,“带他?是沈铭带我来的好吗。”
察觉到这句话的问题,徐图之转过来看着他,“什么意思?”
“这个刘总是沈铭的朋友,今天的饭局也是沈铭攒的,就是为了给你搭桥,不然你以为我跑去哪里认识娱乐圈的人。”
他?
那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徐图之想今天的饭局那也是为了最后的闹剧攒起来的。
她不想说话,把窗户开到最大。
d市的风一向很大,顺着车窗呼啸的,就和巴掌似的拍打到徐图之的脸上,她试图清醒,遗忘刚才的一切。
可是没人会放过她。
徐浩叹气,说着让他们好好谈谈的话,又说他们以前是怎么怎么样的,不明白是从哪年开始突然关系就变成这样的。
哪年?
五年前吧,大哥死了之后。
这是他们认识的第十个年头,以大哥的死为分水岭,
最开始的五年,徐图之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是对大哥战友的尊敬,还是对年长者的依赖。
一个比自己大六岁的男人,徐图之那时候真的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倾诉对象和垃圾桶,为什么是他。因为他总是很安静,而且他很喜欢倾听。
直到大哥突然死亡。
他突然就开始发疯,徐图之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沈铭偏执的想要和自己在一起,在这种感觉刚出现的时候,徐图之还错误的以为那是两个悲伤过度的人的互相依赖。直到他开始第一次求婚,
徐图之整个人都混乱了,她不觉得沈铭的求婚是爱,那只是他的害怕。
沈铭害怕再次失去。
而自己只是承担这份害怕的载体。
然后就是什么,无休止的求婚,拒绝,吵架,躲避。
檀木的味道再次袭来,一阵一阵的顺着鼻腔侵入她的大脑。
以前的事情控制不住的浮现在她的脑海。
那时候沈铭经常代替大哥接她回家,在车上。他就是抽这个味道的烟,浓重的烟味里面掺杂着一丝檀木的香气儿,徐图之说他装13,沈铭也不争辩,就是会把抽一半的烟塞进她的嘴里。
就这样他们在狭小的空间,共享着一个味道,还共享着一个秘密。
徐图之抽烟,是沈铭教的。
车已经停下,副驾驶的人还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徐浩伸手弹上她的脑门。
“到家了,想什么呢。”
徐图之迷瞪他一眼,揉着额头下车。
父母早已经去世,大哥也不在,现在家里只剩下爷爷在,徐浩起码还会偶尔回来,只有她,躲着这个家似的。
徐图之低头看一眼时间,凌晨12点,很好,爷爷也睡觉了,要是被老爷子看见又让一顿骂。
很顺利的溜进二楼的房间,折腾一天总算放松下来,她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消息,是李昂发过来的,问她在哪。
手机影影绰绰的光线下,“我们先分开吧。”依次打下。
然后发送,然后手机关机。
她现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没心思和他拉扯,索性关机,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手机扔到旁边,徐图之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床边。
她的房间在最外面,透过窗户,对面的房间暗着灯,黑漆漆就和主人一样,让人看不清。
哼,头疼。
徐图之一把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幽幽的月光照在女人旖旎的身材上,夜晚的安静属于这一刻。
“三哥,又是你来接我呀。”徐图之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低头系安全带。
“嗯”是沈铭的声音。
沈铭的话一直很少,认识这么久了,徐图之似乎没有见过他特别开心或者难过的时候,他肯定是一个淡人,淡到话都很少。
没有得到正常的回应,徐图之也不恼,她很喜欢和身边人分享自己的故事,不管对方是否回答,她觉得人和人最美妙的地方就在于面对面,不管是交流还是干什么,只要是面对面就好。
整个车里都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有的没的,什么都说,偶尔还会夹杂几句沈铭的声音,大多是“是吗。”“行”“可以”之类的。
“我们去哪?”
直到半个小时过去,徐图之后知后觉,这不是回家的方向。
然后那个低沉又平静的声音传出,“去我的公寓吧,今天晚上去那睡觉。”
“啊?为什么。”听见这个回答,徐图之惊讶的扭头看向男人,虽然之前也去过他自己的公寓,但那是一群人一起去的,她还没有单独去过。
到达地下停车场,沈铭停好车。
解安全带,转头看向她,徐图之看着他一套动作,她突然就想起来上次同学夸他长得帅的事情,当时她还不屑一顾,能有多帅。
但是嘛,今天这么一看,确实挺帅的,他不是鲜肉的长相,就是纯男人的模样,但是配上他沉稳的气质就很搭。
徐图之欣赏的点点头,观赏帅哥确实会让自己心情变好。
沈铭不在意她炙热的目光,她从小都是这样的,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今天晚上家里面给小辈儿安排相亲来着,你大哥先回去的,已经逃不开了,所以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着你来公寓躲一晚上。”沈铭直视她的眼睛,缓慢的解释着。
相亲?徐图之幻想到大哥窘迫又害羞的表情就觉得有趣,可惜不能现场观看啊,想到这儿,徐图之作势握拳叹息,“可惜啊,我还想看一下我哥的表情呢。”
“你想看?”沈铭笑着挑眉看着她,总算有心思逗她一逗,“那我送你回去。”
说罢,就要系回安全带。
徐图之一看他的动作,连忙伸手抓上他的小臂,皱着鼻子下意识的撒娇道,“哥哥,别别别。我开玩笑的,现在要是回去,我也就成了目标了。我可不想听他们念叨。”
说罢,她又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几乎到达标准的程度,俏皮的声音随之响起,“我们上去吧,我好饿啊。走走走,吃饭睡觉。”
然后,不等沈铭回答,她自顾下车,朝着电梯走去。
沈铭看着这一套刻意到做作的撒娇,嘴就控制不住的抿起来。
他跟在徐图之的身后,听着前面喋喋不休的话语,嘴角下意识的配合着她的故事,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是纯粹的,自然的,不带着疲惫或者其他意味的笑容,沈铭想,真难得啊,自己还会没有目的地展示表情。
站在门口的时候,她嘴里还嚷嚷着要吃饺子。
转动钥匙的时候,沈铭发现没有上锁,到这时候,他还以为是上次走得急忘记了。
接着开门,第一步走进去,手刚摸到玄关的灯,还没来得及按下去的时候,就从听见一种熟悉的压抑的低吼从自己房间的方向传来。
由于太过于熟悉,沈铭瞬间意识到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他呆愣在原地,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家里会出现这个情况......
可是,身后的徐图之不知道啊,她还站在门外,什么都没有听见,整个门被高大的男人堵的严严实实,关键是他还站着不动了,卡壳一样。
徐图之急着吃东西,走上前,伸手推上他的后背,埋怨道,“你干嘛,堵在门口,当门神啊。”
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瞬间引起前面人的动作。
只见他迅速转过身来,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捂上她的嘴,俯视她的眼睛,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的,光亮间徐图之看见他无声的说,别说话,有人。
有人?
第一反应是小偷,徐图之有些紧张,双手伸起来抓住即将从自己嘴边挪开的大手,抓着那只手拉到自己腰侧,这样微微靠近的距离让她不那么害怕。
紧接着,当她正要低声询问时,房间里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和刚才不同,这次是女人的声音。没有阻隔,徐图之听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什么规矩的人,也谈过几个男朋友,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声音,可是,这个声音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明房子的主人此刻被她搂在身边啊,那里面的是谁。
徐图之满脸诧异的望向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眼神中获取什么有用的信息。
很遗憾,什么都没有,甚至那双浅色的眸子里露出的眼色比她还困惑。
房间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声音越来越急促。虽然此刻是晚上,但是万一邻居或者其他人经过呢,那就太尴尬了。
面前的人老僧入定似的,徐图之只好用手戳上他的臂膀,接着拉着他的衣角,以极其缓慢得到动作走进玄关,然后又轻轻把门带上。
幸好里面的声音足够大,这一系列动作没有被发现。
玄关的灯不能开,徐图之眼睛有些模糊,只能顺着刚才的衣角往上摸索。
一直听说眼盲的人,其他的器官会特别敏感,当时她还体会不到那是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在怎么黑暗的环境里,在她几乎看不见的情况下,她深刻感受到了。
有些硬的腹肌以及不规律起伏的的胸腔,直到锁骨,她成功的摸到衣领,然后用力一拉。
视觉的模糊带来很大的刺激,徐图之可以清晰的听见突然靠近的呼吸声,起伏声重到她以为是在自己耳边喘气儿,原谅她,可怜的人看不见,只能这样靠近交流。
她把嘴凑到男人的脖颈处,苍蝇般的声响问他,“里面是谁?”
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的不妥。
但和她不同,沈铭的眼睛很好,即使此刻只有一丝月光,他还是可以看见凑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和她此刻微红的脸颊,沈铭想,她不会是听见里面的动静才脸红的,她是因为这一系列刻意的慢动作,刻意的憋气,害怕被发现的紧张,而脸红的。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沈铭甚至不需要低头,就可以看见她努力眨巴的眼睛,还有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喷在脖子上的热气。
他怎么会知道里面是谁,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
夜晚确实会冲昏头脑,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
“不知道。”嘴唇轻启,沈铭如实说道。
“不知道?那怎么办?”她猛地抬头瞪大眼睛,明明看不清,但还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沈铭正要说什么,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用力一扯,比刚才还要重的力度,他的头也跟着不受控制的往下垂,然后她的嘴就这么无理的摩挲他的耳朵,那句略带坏意的话随着一丝暖气传入他的大脑。
“我们去偷看一下吧。”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