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客撒旦》雪泡梅花酒

37、戴安娜 两人一听稀

　　下午四点，艾尔瑞的裁员名单已经出炉，全球六万员工，砍掉百分之五十，高管年薪腰斩。

　　砍掉无效管线，年省二十亿美元，裁撤全球销售五千人，高薪挖角FAD前审评专家。

　　重磅药美国专利2026年年底到期，北美区裁员五千人提前布局。

　　资本寒冬，保存现金流，重心转移到三个即将上市的新品，进行三期临床试验。

　　一批当年跟随左焕璋的老员工，部分子女也在裁员名单之中，第一时间获得消息的人立即来找左怀安大打感情牌，一茬接一茬，套路都是从当年左怀安穿开裆裤时说起。

　　左怀安烦得冒烟，能跟他打感情牌的也就养在自己家里的那个。

　　签过字之后，裁员的工作交给柏青和马克，自己跑到鲍里斯在伦敦开的黑曜会馆分馆躲清净。

　　到了晚上八点正式开业，黑曜会馆这种淫靡之地，鲍里斯搞了创新，全肉的表演没什么意思，改成了歌剧式表演，增加艺术性，反而更卖座，灵感来源还是左卿之前偶然间的误会。

　　左怀安和阿言正在剧场二楼包厢眺望整个剧场，大灯一灭，打上昏暗的灯光，楼下开始表演，新瓶装旧酒。

　　剧情演绎的差不多时，开始脱衣服。哭叫声、呻｜吟声渐起，剧场二楼的观感更清晰，舞台上几男一女，摆着的家具上挤满了一簇一簇人，女演员们被交换来交换去，场面不堪入目。

　　左怀安挑眉，鲍里斯也算是淫商奇高，天天整这些玩意，有空还自己亲自操刀剧本，偏偏有人喜欢看，大多抱着扯下遮羞布的猎奇心态。

　　扭头就问旁边的阿言：“要不要给你安排一个？”

　　阿言望着下面的剧场舞台，这群人不像搞艺术表演，倒像借着艺术乱搞，衣服一脱，更像动物世界里春天发情期的野兽们。

　　他没有任何兴趣，这种没有感情的只能算动物□□，偏偏鲍里斯还引以为傲，自夸当代莎士比亚。

　　阿言电话响起，接通之后就递给左怀安：“安哥，鲍里斯的电话。”

　　左怀安接过去，走到走廊另一侧的安静房间内：“说吧。”

　　鲍里斯和麦格被派去柬埔寨武里南府班克鲁阿县，大型诈骗基地大本营。

　　黑色经济发达，比特币高达一百五十亿美元，比柬埔寨一年国家军费还多，占GDP三分之一，黑色产业已经成为了整个国家谁都动不了的支柱。黑色收入渗透到普通人生活之中，成为生计来源。

　　园区形成完整链条，招人、培训、写诈骗脚本、专门人员负责风控，跨境资金流转，最后通过数字货币来洗钱，环环相扣，分工极其细致。打着投资咨询、网络游戏，电商平台、客服的旗号，冒充银行、公检法，专门骗老人的养老钱。

　　洪家的接班人在美国读的西点军校，跟鲍里斯认识，邀请过去考察基地，洪家想将电诈基地改造成无人机生产基地，无人机发射场和弹药存储基地。

　　洪家的意思是他们出钱出场地，左怀安出技术和人员。

　　送上门的买卖哪有不做的，但是左怀安没点头，就柬埔寨那点预算，老牌防务巨头看不上他们，左怀安也掂量。何况洪家还跟诈骗扯上关系，性价比不高，不划算。

　　简而言之，我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制造无人机，然后卖你无人机和系统，可以培训使用方法，但是不掺和你怎么用，你拿来撒农药还是搞无人机表演，那都是你自个的事。

　　想要让我在你的地盘上投入一个生产基地，这就要衡量投入产出比了。

　　直到他看中了柬埔寨边境的稀土矿产，非官方估值六千亿美元。

　　老牌防务巨头和泰国那边一直有合作订单，已经有投资人跑去泰国那边看过了。

　　于是他干脆借着洪家邀请，先派两人过去弄清楚柬埔寨内部的派系，排除风险。

　　柬埔寨有两大势力，洪家和西哈努克亲王一脉。

　　鲍里斯：“安哥，这次泰方打击的就是控制电诈的洪家，西哈努克亲王一脉有可能借势发起夺门之变，重新掌握权力。”

　　自从发现稀土矿之后，泰方冻结了柬埔寨电诈集团的黑钱，泰国的F16战机和地面坦克、装甲车分队直接闯入柬埔寨电诈基地，摧毁相应建筑，包括赌场、酒店。

　　“泰方和洪家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泰方那个侄女还喊柬方洪家叔叔来着，怎么说闹翻就闹翻了？”

　　“侄女给叔叔打了个电话，叔叔全程录音，反手就把侄女挂网上去了，侄女那边家里就不干了。”

　　名字奇奇怪怪的，鲍里斯也记不住。

　　他扭头就用胳膊肘子撞了一下旁边的麦格，小声嘟囔了一句，“双方装备多少来着。”

　　那边麦格凉凉地看了鲍里斯一眼：“泰空军装备了五十架F16、十一架雄狮，四架侦察机，以及两架瑞典萨博340预警机。柬埔寨发射五千枚□□，海军只剩下一些巡逻艇。双方拿着火箭炮对轰。”

　　左怀安一听就笑了，双方实力悬殊，泰方空军压制，洪家压根打不过啊。

　　“洪家当时就急了眼，把我带过去的五百架无人机全买下了，使用方法免费培训，但是我敲了他一笔战术打法费用，顺带实战了一下，给他们开开眼。现在我们使用的只是无人机小分队，洪家就尝到了甜头，增加FPV无人机和光纤无人机已经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就是想建生产基地。”

　　泰方发现装甲突击攻势遭到阻击，柬方使用的FPV无人机，全部都是第一视角攻击无人机。

　　在崇博和崇安马地区出现的无人机，都采用了碳纤维结构，带XT6O连接器的锂聚合物电池，以及火箭推进榴弹弹头改装的战斗部，从整个FPV无人机的飞行技术，打击精度、目标选择，攻击精准能力分析，泰方发现，那根本不是柬方操作无人机的水平。

　　还出现了光纤无人机，泰方的电子干扰系统完全不起作用，边境到处都是山地丛林树木灌木丛，在这种地形，操作长航程光纤无人机非常困难，必须是接受过高级训练、有丰富实战经验的无人机操作手才可以操控打击。

　　操作手发出指令的词汇与俄乌战争中的基本一样，使用的军事术语和外国语言联系。

　　于是，泰方就发现前线有一个真正操作过情报、监视和侦察无人机的外国人无人机分队，很有实战经验，不断移动阵地位置，泰方至今没有锁定真正的打击位置。

　　“有点意思了。”

　　左怀安继续：“要是洪家投入剩下的无人机，泰方将会被迫全面做出战术调整，改进争议稀土矿产地区的侦测、拦截和兵力部署。后面洪家只要想活下去，就会继续买无人机，要是没钱买，可能会拿稀土矿抵押，他们还得防着亲王一脉夺权，很需要我们。”

　　“不过现在别掺和，等他们双方打的两败俱伤，大国出来调停，调停无效继续打，我们再出来谈，到那时候，洪家被逼到绝境，稀土矿就好谈了，你们两继续盯着。”

　　两人一听稀土，眼睛都亮了。

　　科技产业不可或缺的维生素，显示器荧光粉、医疗成像、机器人，都需要稀土，大国博弈的关键，美国打乌克兰也是抢稀土矿。

　　稀土矿抵押，用无人机技术换稀土，哪怕只有估值的百分之几，那都是好大一笔钱。

　　鲍里斯兴奋地回了句“老大放心”，左怀安正准备挂电话，就听见鲍里斯在那边喊“等一下。”

　　左怀安皱眉：“还有事？”

　　那边的鲍里斯叹口气：“安哥，下次不要派个小孩给我。”

　　小孩当然指的是麦格，还差几个月十八岁。

　　中欧混血，左怀安八年前在叙利亚执行反恐任务时捡到的小孩，那时他才十岁，父亲不知所踪，母亲当场死在恐怖分子手里，一直跟着左怀安。

　　左怀安从小孩眼里看到了狠戾，是个战斗的好苗子。

　　他在陆战队，军纪严格，行踪保密，压根照顾不了他，就干脆把他扔进封闭的军事管理学校，学校管了几年管不下去了，出来就跟着左怀安，结果养出了一只雏鹰。

　　黑发白皮，一个大男人，一张脸清纯的跟只小白兔一样，若是留长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

　　黑白分明的眼仁，桃花眼平常看狗都深情。

　　然而，执行任务时就是一双鹰眼，死亡凝视，出手快准狠，绝不留情。

　　前几年跟着欧文驻阿富汗，这小子一个人干掉对方一整支队伍，包括其中三名狙击手，当时他才十五岁。

　　“奇了怪了，他怎么了？”

　　麦格虽然年龄小，但是心智早熟话少，身手枪法一等一的好，无人机操作实战经验丰富。

　　左怀安自己带出来的人，心里门清。

　　之前为了锻炼他，给他接了个几个活，比如独自一人跑去岛上监狱解救一个小国政要出来，一单就赚了七千万美元回来，这才派他去跟鲍里斯搭档。

　　鲍里斯开始数落：“他说我写的剧本没有任何文学价值，只有野兽的欲｜望，否认我的创作，这也就算了。我好心让他体验生活，找了个美女给他，他那么高的个子，竟然说自己还没成年，拒绝了，美女衣服都脱了，连带着美女看我，那眼神都在问我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就这点破事？

　　左怀安皱眉，他是这帮人心理委员吗？

　　那边还没完，继续絮絮叨叨：“安哥，这里的女人皮肤光滑，一头黑色秀发，身材比例好，听话又乖巧，这里竟然是母系社会，有空一定要来啊。”

　　鲍里斯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干两件事，泡妞，泡完写剧本，回来就开始让黑曜会馆剧场演绎。

　　左怀安哪有空去，也没啥兴趣，他看女人都差不多，脱了衣服也就是个大小问题。

　　懒得听鲍里斯废话，大文豪能扯三天三夜。

　　说到听话乖巧，左怀安把手里的手机挂了还给阿言，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视频，看看家里那位表面听话乖巧、其实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在干嘛。

　　秋日的夜晚，阳光房内亮着灯，左卿和叶霏两人正在喝红茶。

　　叶霏脖子上戴着那款单钻项链，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看起来欢喜雀跃。

　　俩人挨的很近，凑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八卦。

　　左怀安挑眉，画面看起来还算顺眼，最起码乖巧听话的在家待着。

　　“安哥，明天晚上还有个生日宴，七点开始。”阿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