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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应清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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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清河,
不大的地方挤着俩人,“白峥,来这边,我看看你受伤了没?”
叫白峥的人挺立在原地,转身显得很忙,左边动一下手机,右边动一下水壶,泡着泡面,坐凳子上,眼神坚定入党,是快乐的表情,简称没听见。
应清河伸手把人掰过来,不动,笑的眉眼弯弯,直视那双眼睛,“怎么,不开心,来,到我怀里来,我抱抱你。”
白峥一下绷不住了,气不打一处来,笑着打趣:“应清河?下次还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应清河勾嘴角,心里冒泡,“你担心我啊,白队,这么纯情,关心人都那么特别。我更喜欢你了。”
“这次我们一起去,去执行任务,我们一起,这样你就知道,我们一起会怎么样了,好不好?”
“好。”
近日,林市空中出现了一个空洞,他正在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往周边扩散,呈黑色浓雾,笼罩的空地出现红色液体,人也不动,很快会陷入昏迷,慢慢的感觉不到呼吸,渐渐消失。
这件事引起了好多人的关注,而应清河这天正在与别人交谈,脸色苍白,面前的随风不动如山,那是成为好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无措。
平时都很随和的随风,今天格外的倔,“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吗?”
“不想,我不想死,但是秦屿在那……”说话的人眼睛里全是担心和期待,“我们和秦屿相处那么多年,他就是那样的,你还不了解吗?”
“好,我跟你一起。”应清河上前拍了拍随风的肩,眼里满是凝重,“别担心,他怎么样都是四队的人,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什么时候白队在一起的?”随风也知道好兄弟用他能做的最大方式安慰自己了,“那么多年的好友,也不说一说吗?”
“应清河,你小子可以啊,来,抱一个,瞒得那么紧,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请我们吃饭。”
应清河笑笑,手摸摸鼻子,满眼都是笑意。
四周静悄悄的,整座城如同空了一般,安静的,寂寥的,立着。
然而,就在这黑夜的寂静中,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片寂静。
什么样的才是安静呢,直到一声惨叫在扩大,慢慢的,在人群周围蔓延,瞬间的热闹冲上了顶峰。
各种各样的喧嚣声闯入应清河的耳朵,踏入这座黑色蔓延的城市,灰色的光线笼罩着,树木的衣角。
应清河缓慢的往前爬,尽量不发出声音,心脏瞬间拉扯到一起,红色的小虫子蔓延到空气中。
迅速扑上他的身体,迷蒙间感觉到有人在动自己。
“……”
应清河:
应清河第一次见到白峥的时候,很小,是小时候被小混混围追堵截,落汤小人,没有跑掉,看到的一个比自己看着还小的人类,干倒了一大圈人。
回来给自己一颗糖,大白兔奶糖。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的糖,是甜的。
再一次见到白峥的时候是高中,光线正好,尘线也不错,那天,是他目光相撞,眼睛是深情的解释器,第一眼的情感足矣浓烈。
不够浓郁的浅淡一眼,给予他足够震撼。
在小巷子里,独自享受美好生活的他,遇到了一个晕倒的男的,他先上前试探地拍了拍他的脸,探了探他的鼻息。
有些紧张的给手心擦了擦汗,盯着他绛紫的唇色,手下是它逐渐微弱的脉搏,深吸一口气,决定救人,给人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四下无人打完120之后,他就在等待。
(这段让我在想,如果是人工呼吸的话,是不是有冒昧了?因为我开始设定的这个人并不是白峥,我想想还是就给他吧,要救人命,超紧张的,就……就这样吧)
直到有另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拉住了他颤抖不停的手,拽过来,伸手抱住了他,眼睛发黑的他没有看清是谁,只记得松木的味道,也正是那时同警笛声一起的一句:“你做的很好。”
再一次见到他,他已是白队,还是那个样子,但他知道有什么不同了,他站立在原地,身姿笔挺,被人注视,知道他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白峥: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在一个傍晚,好像有冥冥之中的指引,小孩一下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在人群的殴打中,蜷缩的抱紧自己,时不时伸手反抗,换来更恶劣的殴打。
我有一丝心疼,他很像小时候的自己和妹妹,也是这样,难以支撑下来。
我当时特别想告诉他,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不会被欺负,可是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不出来话,那是一双倔强的,不甘的眼睛。
我心里了然,他是同我一样的。知道这次如果没有我,他也依旧可以处理的很好。
雨天不大的雨催促着人的脚步加快进程。
那天,我出门的时候,围观了全程,我看到他惨白的手指,低垂的眉眼,耸动的肩膀,颤抖的身躯,以及展露在挺直背脊的一丝害怕和仿徨。
我知道,我知道他当时一定很害怕,所以我走向前去抱了抱他,他的状态很不好,肌肉僵硬。
但是我知道了它的名字叫应清河,山河无恙,海晏河清。
很好的名字,我看着他僵硬的身体,用力的想把他带出来,感受出手下的身体,带出不明的脆弱和僵硬。
我知道他当时受了一些打击,我就陪着他,直到他不再害怕,我便离开了。
没想到他已经长这么大了,肩膀都快比我高了。
物是人非。
我再一次见到他时,他犯错的时候,我的坏小孩儿,当时在对视的一瞬间,我就再一次知道他不会留在这里。却对我,笑了笑。
“……”
……哦?吸引了我的兴趣,到底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怎么样的男生才能露出这样清透的眼?
看着自己。
……
应清河缓慢睁眼,面前的白峥一脸后怕的看着自己。疼痛爬满全身,似有万千蚂蚁在身体里爬,身体动不了。
白峥绷直嘴角笑了笑,一拳锤他胸口,没用多少力气,却把人身体打地震颤的起来。
“行啊,刚刚还说别私自行动,我们一起,你就食言了。”
白峥不笑了,脸色不好,盯着应清河,要把他脑袋盯出一个洞来。
应清河笑笑,劫后余生,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不答反问:“怎么找来的?”
“看你不要命往前冲,知道你不放心秦屿,我便过来了。”白峥上前,手指触碰上应清河的衣领,一捻,一动,给人整理衣领,表情是严肃而认真的。
应清河却在氛围里感觉到此刻并不同以往那般轻松,白峥的手指在抖。
白峥整理完满意的点点头,静默几秒,找到了底。
也知道应清河不是谁都能束缚住的,目光沉静而笃定,直直看进应清河心里,惹得人心脏一跳,“我跟你一起,救他出来。”
应清河收敛起玩笑的神情,心跳一滞,呼吸声都变小了,安静在两人周围蔓延,停滞的空气急需要一个人打破。
平时,随风都是一个在这种关键时刻必然派上用场的,今天却没有有人解围。
在这样的氛围下,应清河少有些紧张,“事发突然……”
“别动,我抱抱。”这个时候才知道白峥的身体颤抖的痕迹,“别忘了,还有人在等你回来。”
白峥手臂的力道抱得极紧,拥住了他,动作大的如同要嵌入进身体,呼吸压抑着,缓慢地,轻缓的喷洒在应清河的发丝间。直到再心大的应清河也变得认真了许多。
白峥眼睁睁的看着应清河满身是血出现在自己眼前,他不想体验第二次了,急急的跑过来的表情僵硬,都想好了如何给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来个……
只是真的见到了,他被红色丝线缠绕,包裹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干了,觉得没意思,就像,他也是不喜欢这样的。
害怕,恐惧,担心,无措,充斥在跳动的胸膛,血液奔腾到眼睛,直到见人出来,他才松了半口气。
应清河:“我这不是没事么?”
半晌,见人站立笔挺,定定地看着自己。
应清河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平时插科打诨惯了,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好。
白峥定定的望他一眼,后退一步,看着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出去,没有回头。
应清河急了,想给人拉回来,“唉……你,别出去,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直到一个锁链忽然出现,贯穿门板,紧着应清河的手腕,不让他上前半分。如果应清河知道,这个是白峥想东想西搞出来的,现在却用在这里,也会无奈的苦笑吧。
应清河笑……笑不出来了,呼吸一滞,一些可怕的猜想不受控制的闯进脑海,眼睛开始充血,身体颤抖,试图掰扯手腕,想把这个碍事的东西弄断。
“白峥?!”
“别去,回来!”
白峥头也不回,决绝的身影很落寞。
红色丝线液体缠绕,淌进高高大大的人身体上,蔓延覆盖,几秒或几分钟,在应清河的眼里慢动作一样。
时间拉长,想要救人,手腕拉的生疼,眼睁睁,眼睁睁看着,白峥头也不回,从头到脚被红色丝线小虫子裹住。
不亚于小时候见到姑姑,生病吐血,自己无能为力,害怕又不知如何行动的自己。
又如同救人没救上,当时的情绪碾压,可这次不会再有松木味的安抚了。
手腕磨红,又气又急。
窒息般的情感攥住应清河,在苦涩的窒息下,忽然他明白了白峥的用意。原来是想体验相同的情感么,是这样的吗。
太痛了,他不要。
应清河颓然不动,眼睁睁看着白峥陷入危险。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寂静,随风的声音由远及近。
“应清河你不要命了,呆在那干嘛?”
应清河:“啊……?”
“怎么呆呆的,被让撞傻了?”
“随风?我怎么在这,刚刚有个人在哪,红色的身体不见了。”
“没有啊。”
应清河晃晃脑袋,针刺般的疼痛在太阳穴处炸开,混混沌沌的他睁开眼睛,入目所及,皆是空白。
“……”
白峥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而应清河执着的,往前抓着他,用尽全力把他背上,一步一步,用力的往外走。
如血的丝线从一人身体长出,往脖子蜿蜒,直到圈住,绷直。应清河看不见,背着越来越重的人往前,每一步都耗尽他所剩无几的力气。
……
应清河眼睛蒙上白雾,一颗颗冰凉的液体滑落,溃败的往前拽着链子。
声音停了,因为发现链子有锁,看来是关心不乱,他费力支撑起身体。
脖子上传来的疼痛压缩了呼吸,应清河低头,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