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035 我已经释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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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就是在威胁她。
这家伙知道玲山，甚至知道这些年有什么人上去过，他一直在监视着木柱这个最后知晓上弦贰真面目的男人。
他甚至知道藤代琦宵上去过，结合好久不见的织田作之助在这时候回来，时间恰好的迎接藤代琦宵进门，他们分明早已经知道藤代琦宵知道了什么，甚至也做好了准备。
“你明明是人，为什么要帮助一个鬼？！”
这样的监视，这样的人脉，这样的算无遗策，分明不是织田作之助的本事，而是太宰治的能力。
藤代琦宵不理解，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隔着种族的血海深仇，真的这样维护一个恶鬼。
太宰治笑了，但他的神色却在唇角勾起的一瞬间骤然沉下来，显得皮笑肉不笑的，是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展露在过两个孩子面前的，属于港口mafia最年轻干部的流脓恶毒的一面，他的目光阴郁暗沉。
“是不是人根本无所谓，我是为了他而坚持，而活下来的，谁碰他我就杀了谁。”
藤代琦宵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太宰治侧头看她一眼，哼笑一声“你别想回头通知木柱转移，再来对织田作做什么说什么，你觉得我知道的只有这个吗？”
鸢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刺人的凉意，太宰治慢慢说了一个地址，紧接着果不其然看见藤代琦宵猛的抬头看自己，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
“鬼杀队的总部，也是产屋敷一家的位置，还有九十多处紫藤花纹之屋，锻刀村的位置，我都知道，你们短时间搬不完的，而我还知道六位上弦六位下弦的位置，从上弦一到下弦陆，所以……”
“你这几日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什么都不知道，懂吗？”
几乎是一瞬间，藤代琦宵汗毛倒竖，她死死的盯着太宰治，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直冒，他们相处过这么多年，她第一次切实的对太宰治感到恐惧，是一种对可怕冷血生物的恐惧。
他知晓鬼杀队所有据点的位置，他还知道所有鬼的位置，也就是说惹恼了他，太宰治随时能把这些信息卖给恶鬼，给鬼杀队以重创。
“你为什么会知道——锻刀村那么隐蔽，总部更是——”
“很简单啊”太宰治耸耸肩，说的十分轻松“由出现恶鬼传闻的地方以及恶鬼被解决的速度，推断鬼杀队队员的驻地，乃至于柱的行踪，再由这些人的行踪，反推鬼杀队人员布局，据点大致能确定了，再由人员与据点布局反推总部位置。
我能推出来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除非你们不再杀鬼，不再出现在人前，不然就算是改了地方也没用。”
至于上弦下弦的位置也是同理，更何况太宰治与其中几位还一直保留着联系，其中联系最频繁的，莫过于上弦叁童磨。
藤代琦宵不说话了，只是低垂着头，直到踏进门槛，她才压低声音，藏不住心底的愤怒“你明明有这样的本事，这些东西放在鬼杀队也能很有用，甚至可以说是绝对能够重创恶鬼，而你却——”
太宰治打断了她，神色冷漠“鬼与人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什么救人死人对我来说也没有意义，我只要织田作，所以，如果你们不碰他的话，无论是鬼还是你们，做什么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明白吗？”
当初放藤代姐妹加入鬼杀队，织田作之助是尊重孩子们的梦想，太宰治却是无所谓，无论哪边损失或者获利，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藤代琦宵显然也想明白了，她咬住后槽牙，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我讨厌你！”
太宰治没有理会她，只是加快脚步从藤代琦宵身边经过，进入门内。
织田作之助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室内拉上了窗帘，一片阴暗，他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花茶。
藤代琦宵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接过杯子，怒气冲冲的喝了一大口，刚刚倒好的茶水很烫，但少女却一点也不介意的全部咽了下去，咬牙切齿。
于是敏锐的织田作之助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无奈的看了太宰治一眼“你不要欺负她们。”
“明明是她们欺负我——”太宰治不服气的看着织田作之助，眼神里面的阴暗还没有完全散去“我养大的孩子，哪怕是当年的芥川——想要伤到我，他们还不够格，但我担心你。”
织田作之助心软，再加上当年的事情，保不齐他就会放纵自己养大的孩子伤害自己。
织田作之助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我不会那么做的。”
他看着太宰治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并再一次强调“我不会那么做的，你还在这人世间呢，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要是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那太宰治怎么办？他的这个朋友，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他的牵挂，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不可能轻易放下太宰治，为了别人死去。
闻言，太宰治不自在的躲了躲织田作之助的目光，但很快又挺直腰杆。
——心虚、感动、尴尬，但是不想被别人看出来。
见状，织田作之助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视线挪开的时候眼睛里明显有笑意。
藤代琦宵在一旁冷眼旁观，最难搞定的太宰治就这么被织田作之助三言两语弄得熄了火，而这场谈话的主导权最后还是落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手上。
这个跟妈妈一样，温柔又靠谱，从小让藤代姐妹依赖又喜欢的男人看向她，一如既往的温柔。
“很抱歉，琦宵。但正如你所知道的那样，我确实是鬼，所以明明不是剑士，却能从袭击藤代家的恶鬼手里，将你们救下。”
话音落下，男人已然变了模样，阴冷的气息突破人间失格的蒙蔽，从身体里迸发，黑色的面具覆盖到脸上，暗红色的头发一瞬间变长。
那双温柔的蓝色眼眸更是一瞬间改变，金色的色块覆盖其上，黑色的字浓重，上书“上弦贰”三个大字。
织田作之助的气息危险的让已经是柱的藤代琦宵都骤然改变了脸色，她定定的看着织田作之助，手已经扶在了刀把上。
但，还是有所不同。
比起其它的恶鬼，织田作之助虽然危险，但身上没有那股子浓郁腥甜的血腥气，看起来像是不怎么吃人的模样。
但怎么可能呢，吃过的人越多恶鬼越强，都已经是上弦了，他手上沾过的人血绝对不少，成千上万总是有的，百死不足惜。
恶鬼像是没有看出藤代琦宵的敌意，他微微颔首“我是不会去死的，我还有放不下的东西，但如果你不能够接受的话，以后你不会再在这里见到我了，当然，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把信送到津岛家主家，我会来帮你的。”
他没有心虚，是真真切切的真诚、直白、无所畏惧。
藤代琦宵看了织田作之助一会儿，她是难过的，但到了要开口的那一刻，她却又冷静了下来。
“我不会告诉澄袖的，我也不会再见你，但你可以见她，只是我不会再跟她一起回来了。”
少女咽下了委屈，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她这样说着，如果无视她自己抓破的掌心，看起来甚至还挺淡定。
织田作之助也有些难过，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再一次道“抱歉，琦宵。”
“为什么要道歉呢？”藤代琦宵的声音不自觉变大，不知道是在质问织田作之助还是在质问自己，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
“正如你说的那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的父母不是你吃的，你甚至救了我和妹妹，养了我们这么多年，尽心尽力，甚至不介意把我们送进鬼杀队，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呢？！”
孩童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毫无顾忌的发泄情绪，诉说委屈，正常遇到恶鬼，藤代琦宵的态度绝对是审判的怨恨的愤怒的，但在这一刻，她却是委屈的怨怒的。
她尚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倒是织田作之助看出来了，于是沉默了片刻。
但他能说什么呢，走到现在的每一步，织田作之助都不会后悔，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更没有对不起谁，所以他也不能说什么。
只能够在看了藤代琦宵一会儿之后，温声道“琦宵，你永远是我的孩子，我会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为你解决问题。”
脸上似乎有凉意，藤代琦宵伸手，才恍然察觉自己竟然哭了，她抹了一把泪水，却止不住心头酸涩，于是泪珠源源不断。
“嘭！”是门砸在墙上的巨大声音，藤代琦宵夺门而出。
在她走之后，织田作之助放下了手里的杯子，他发呆发了好一会儿，直到肩膀上压上一个毛茸茸的重物，抬头一看，原来是太宰治趴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头短短的卷卷的头发很软，像是德克赛尔卷毛猫的毛发，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就撸了一把，紧接着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说“不用担心我，太宰，我没有那么脆弱。”
“至少，我把孩子们养到了成年不是吗，幸介他们当年甚至没能成年。”
“哪怕她选择了鬼杀队，有朝一日可能会死在鬼的手里……那也是她的人生选择，并不是我的失误，我已经释然了。”
“太宰，我很高兴。”
太宰治趴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清晰的感受到那生命相连的情绪，他知道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谎，只是还是会克制不住的担心。
但小黑猫什么都没说，他只是蹭了蹭铲屎官，只剩下安静的陪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0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