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新的鬼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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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舞辻无惨对产屋敷家的感情其实很复杂。
一是恼怒，都是亲人，你们凭什么不能为了我而牺牲，凭什么还要我去付出什么代价，甚至一代又一代顽强的纠缠了数百年！
明明都已经因为诅咒，代代尝尽鬼舞辻无惨当初生而不足的滋味了不是吗？又没有当初的医师，也没有那样的药物，凭什么能一代又一代的传下来！况且都感受过了病弱的滋味，凭什么不能理解他的欲望呢？！
第二则，鬼舞辻无惨本来是不太在意鬼杀队的，直到继国缘一。
鬼舞辻无惨有多想活着，这个问题每一个鬼每一个知晓鬼舞辻无惨的人都很清楚，如果他不想活，根本不会有这延续数百上千年的浩劫，根本不会有那么多冤魂，那么多冤孽。
继国缘一，这个可怕的男人，就像是天照神明一样，打的鬼舞辻无惨抛下一切自尊颜面狼狈逃跑，他的身体被砍成一块又一块，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死去。
对于威胁他生命的人……继国缘一鬼舞辻无惨是拿他没办法，对付没了继国缘一的鬼杀队他还没办法吗？！
虽然并不执着寻找产屋敷一族，但都撞到脸上了。
鬼舞辻无惨本来想让太宰治把人杀了，但话到了嘴边，话锋又是一转“用产屋敷雪弥，把这一任的家主引出来，把人送到我的面前。”
他傲慢的想着，产屋敷毕竟与自己血脉同源，如果自己可以赶上的话，底下的鬼怎么有资格处置自己的对手与亲人，要处理，当然要自己来，恰好自己也该在产屋敷的面前，好好炫耀一番他们的千年计划最终成空。
“嗯？那可能有些困难……”太宰治皱了皱眉，看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眼睛转过来，于是露出些许苦恼神色“这一代当主快二十岁了，产屋敷一族的诅咒……他的寿命可不长久，甚至可以说是很快连下地都难了。”
说的也是，鬼舞辻无惨当然了解这个诅咒，他转念一想，又没了兴致，如果是强大的敌人，那耀武扬威还是有一些趣味的，但如果这个并不强大的敌人现在更是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挥了挥衣袖“算了，那就不要他，换一个吧。”
那双猩红的眼阴沉沉的转了一圈，紧接着鬼舞辻无惨阴森森的笑了“找到鬼杀队总部的位置，我要把那地方给烧了！”
都怪这地方，几十年如一日的给他找麻烦，若不是他们，自己又怎么会这么多年没摸到青色彼岸花的消息，一定是……一定是产屋敷家在利用自己的势力给他找麻烦！
这一次太宰治就没有反对了，他微笑着点头应“是”。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得不说，太宰治的相貌是符合鬼舞辻无惨的审美的，虽然声音跟童磨那个家伙一模一样，但性格上……还是要讨喜一些。
还没有被太宰治神经质的挑衅到脸上的鬼舞辻无惨如是想着，他的神色缓和了些许，招手让太宰治上前来。
“过来！”
跟招狗似的，太宰治神色微微晦涩，但毕竟还没有站稳脚跟让鬼舞辻无惨不能杀自己，至少不能做到在杀了自己的情况下让织田作之助活下去，所以还是主动收敛了表情里的不满。
他乖巧的靠上前去，鬼舞辻无惨没发现他的异样，只是抬手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姑且赏你一点血。你的能力还算有用，好好替我去找青色彼岸花，别让我失望。”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又一滴，浓郁猩红，它比寻常人更粘稠，更腥臭，也更加……危险。
太宰治低头喝下那口血，在腥臭的血液进入身体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鬼王直接赐予的血液的威力。
人间失格，由他的身体孕育出的果实，他的异能力，由于无效化的效果，往往会显得没什么声息，就连剥离异能力的“龙彦之间”恐怕都不能让太宰治具现化的看见它。
但，此时此刻，太宰治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了人间失格的存在。
像是滴入油锅的一滴水，鬼血在沸腾，人间失格也在沸腾，沸腾着互相撕咬吞噬，互相感染互相侵吞。
最后，人间失格的果实生长的愈发饱满，鬼血也心满意足的在一部分身体里潜伏、沉静。
太宰治从这清晰的感知里抽身，他看向鬼舞辻无惨，鬼王的神色可不算好，隐约出现了忌惮的颜色。
他看着太宰治。
——明明一开始是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液的，但在几秒之后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声令人恍惚的巨大嗡鸣，脑袋与身体都为之震颤，紧接着，一瞬空白。
如果真的要描述那一瞬间的感受，应该是万籁俱寂，紧接着，鬼血就彻底感知不到了，与鬼舞辻无惨彻底分离。
“你……”鬼舞辻无惨压抑着不妙的心情开口，神色阴晴不定。
他沉默着，审视着，最终被自己说服，选择了妥协。
他状似无意的问到“你的能力有什么改变吗？”
有，怎么没有。
太宰治舔了舔变得尖了一点点的虎牙，笑了“当然，能力的管控范围扩大了。”
鬼舞辻无惨安静了，他看着太宰治，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几经转变，最后眼不见心不烦的低下头“滚吧，不过我警告你，如果没有实现目标，后果你懂的。”
琵琶声荡起空气的涟漪，两声过后，太宰治从无限城脱身，木屐稳稳的踩在了房间的地板上。
织田作之助坐在榻榻米上抬起头，恰好与太宰治对上视线，他勾起唇角，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欢迎回来，太宰。”
妓夫太郎兄妹在外间等着太宰治。
堕姬刚刚回到花街不久，现在的容貌显得十分年轻，几乎是有点幼态了，但那双眼睛趾高气扬，又平添几分艳丽。
她披着华丽的外裳跪坐在桌子前，旁边是妓夫太郎，他们一美一丑，一个骄纵一个阴郁，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却是意料之外的和谐。
妓夫太郎上上下下的扫视着太宰治，没从人的身上看见伤口与血迹，还有点失望。
堕姬则是高高兴兴的对着太宰治笑起来“太宰先生！”
“我也挺想见无惨大人的，只可惜他好久都没有召见过我了……他跟你说了什么？有提到什么重要的任务吗？”
女孩的语气几乎是在撒娇，配合上那张脸，显得万分娇俏“我也想为无惨大人分忧哦，如果有什么任务的话，告诉我也是可以的！”
太宰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在妓夫太郎的瞪视下，带着织田作之助在桌子的另一头坐下，他伸手捞起桌子上摆着的折扇，姿态放松闲适。
“鬼舞辻无惨大人让我探查鬼杀队的总部，他说他要烧了那个地方，如果梅想要帮忙的话，我会很欢迎你的。”
“其它的就没有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太宰治用象牙的扇骨拍了拍自己的下巴“无惨大人给了我一些血哦～”
“哇！”堕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拖长了语调“我也想要嘛——但是无惨大人很久都没有见过我了，真让人羡慕呢！”
众所周知，有鬼舞辻无惨越多血液的恶鬼就越强悍，当然还有一些天赋异禀的意外，比如说遭到鬼舞辻无惨的嫌弃，但在太宰治出现之前，已经一路坐上上弦贰位置的童磨。
再比如说太宰治与织田作之助，奇特的血鬼术在他们成鬼的最初就稳稳当当的压制住了所有人。
这下子连妓夫太郎的神色都克制不住的变了变，他冷哼一声“运气可真是好啊……”
他笑起来，声音沙哑，听起来是难听的，像是铁片互相剐蹭的声音“出生好，是个官老爷，长得好，有一张不逊色花魁的脸，就连成了鬼无惨大人也多看你一眼。”
他阴森森的上下扫视着太宰治“真让人嫉妒啊……”
“嫉妒也没有用哦～”太宰治也笑了，他的笑容虚假，恶意几乎要挤破表皮，化为脓水潺潺流出“说起来这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是你要嫉妒的呢，毕竟什么都没有到这个地步的——也真是少见。”
“你又是为什么要活着呢？”太宰治真切的提出这个疑问，他是真的好奇，毕竟如此地狱人间，还有这么一群家伙，把自己活的不人不鬼，也要坚强的卑劣又阴暗的活着。
对比起他们，西伯利亚来的那位恐怕都算不上什么老鼠了。
毕竟费奥多尔那个家伙至少是有欲望与目标的，他坚定的前行着，千百年如一日，当然鬼舞辻无惨也是这样的。
但这些上弦下弦，目标不明确，愿望不清晰，他们并没有多忠诚，只是下意识听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他们被暴力强迫利益引诱，实际上并不把青色彼岸花作为梦想。
“究竟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熬过千百年岁月，你终究没能变成你所艳羡的官老爷，连一份体面的身份都不曾拥有。只会躲在暗处窥伺，任由嫉妒不断滋生，活得这般卑劣，实在可悲。”
“更何况你们至今仍困在吉原。我实在无法理解，纵使是风光的花魁，那浮华也不过转瞬即逝。她们耗尽青春，把自身的尊严荣辱悉数卖给一掷千金的客人。”
太宰治语速缓慢，字句里裹着不加掩饰的刻薄。
“变成鬼之后，你们不过是从寻常游女熬成了花魁，而后困在这个身份里，虚度百年光阴……这般日复一日，长久地舍弃尊严浮沉风尘，这便是你们穷尽一切所求来的人生吗？”
“或者，于你们而言，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境遇了？若是这样想，便更让人觉得可怜了。”
话音落下，妓夫太郎似乎是呆愣了半晌。
但很快，他的心里浮现出了巨大的屈辱与愤恨，他知道太宰治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是……但是……那哪里有那么简单！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天生的官老爷！
“闭嘴！你这个……＊＊＊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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