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织太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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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连入水的次数都少了。
织田作之助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并感受到了些许欣慰。
不过太宰治无论再怎么忙，隔两天还是会回来一次，每一次都若无其事的带过来一堆自己很不能接受的东西，小心翼翼塞给织田作之助。
比方说今天，织田作之助早就调整了自己的作息，现在都是在夜晚活动了。
他才打开柜子，把贵的要死还只有贵族能买到的枇杷洗干净，打算把他们塞进罐子里泡成酒水，就听见大门突然发出了“轰隆”一声的巨大巨响。
一只黑猫——不，一只太宰治，从大门口飘了进来，“吧唧”一下倒在地上还没有收拾好的铺盖上面。
他姿势诡异而扭曲，像一条扭动的海藻，足以见得太宰治这个人的柔韧性之可怕，他软趴趴的把脸埋进铺盖里。
“啊——当鬼好可怕！每天只能在夜里活动，在潮湿寒冷的地方当一只黏糊糊的蛞蝓——不，连蛞蝓都不如，蛞蝓好歹会挑暖和一点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安静的喝着汤，里面混杂着太宰治从外面带回来的，挑选过售卖者的血液，听着太宰治在耳畔絮絮叨叨的抱怨。
虽然说还有闲心泡酒，但对于鬼来说，人类的食物其实是很恶心的，织田作之助只是还不想承认自己已经不是人了而已，但是再不承认，为了填饱肚子，他还是会少量的喝一点血——太宰治花钱买的，或许还有一些被太宰治趁着鬼舞辻无惨不注意，偷偷干掉的低阶恶鬼的血液。
连最喜欢的辣咖喱都吃不了，其实对于织田作之助来说真是一件重大打击，但好在太宰治积极的为他寻找口感比较辣的血液，哪怕并不能完全一样，但是看着朋友为自己忙碌的样子，织田作之助还是表示了对食物的肯定。
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话，想着这些事情，织田作之助就听见耳畔的太宰治突然大呼小叫了起来“哎呀呀，差点就忘了，要是忘了我可就得带着它去跳湖了！”
黑衣恶鬼极其嫌弃的随身的袋子里掏出了一只小奶猫，两个月大的样子，浑身雪白，脸圆滚滚的，肚子也圆滚滚的，有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整只猫在太宰治手里显得非常的安静。
太宰治用两只手指捏着猫咪的后颈皮，往织田作之助怀里一丢“喏，路上遇见的，我最讨厌这种东西了，但给你留着解闷说不定还不错。”
织田作之助自然明白自己的朋友是什么意思，太宰治是担心他的，但是又不敢贸然带回来一个小孩，怕织田作之助应激，于是先带回了一只猫。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于是先是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猫，那柔软温热且脆弱的躯壳贴着身体，鬼敏锐的感知甚至能察觉到猫咪的心跳，一声又一声的，沉重又鲜活。
他是想拒绝的，因为织田作之助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养什么生物了，但刚刚把猫抬起来，就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耳朵尖与爪子都是粉色的猫咪与他面面相觑，似乎是觉得有趣了，这孩子竟然大胆的抬起了一只前爪，拍在了织田作之助的脸上。
织田作之助顿住了，没有反应，于是猫咪大胆了起来，他抬起爪子，轻轻的再一次拍了拍织田作之助的脸。
两个月的猫咪，正是控制不住力气的时候，但恶鬼与前杀手的结合体皮糙肉厚，竟然也没有觉得疼。织田作之助把猫放在自己的肩头，抬眼时候又对上太宰治的视线。
自己这位刚刚成年就变成了鬼，面容定格的朋友正用一种不易被人察觉的视线，谨慎的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织田作，见到被织田作之助发现，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吹着口哨挪开眼睛。
——其实太宰治也很像一只猫，还是只蔫哒哒的小黑猫。
织田作之助心里一软，拒绝的话一时就没有说出口，他把猫咪搂在怀里。
“啊，那就留下它吧。”
织田作之助留下猫这种事情，能算是太宰治得偿所愿，但他的心情还是微妙极了。
原因无他，其实太宰治很不习惯小孩、小猫、小狗这一类软绵绵暖乎乎的东西——他把小猫带过来是觉得织田作之助能够慢慢接受，而不是他自己能接受。
达成所愿是一回事，接下来可能要跟那个可恶的生物共处一室又是另一回事。
坐在桌子边，用自己因为人间失格的缘故并没有失去的味觉，品尝织田作之助泡出来的酒水的时候，太宰治是这么想的。
他心不在焉，于是没有提前发现异样，直到把那口酒送进嘴里——
“哇！好辣好辣！”
一股子凉气直冲大脑，哪怕是强悍如太宰治，一时之间也露出了那种空白的表情。
眼皮都红了，颇有一种那种发懵的小猫的感觉，织田作之助看着太宰治摇了摇头，像是大梦初醒一样，可怜兮兮的捂着鼻子。
“哇！织田作你用什么泡的酒，感觉天灵盖都被掀开了——”
“不过也不错……”太宰治转念一想，又变的兴致勃勃“如果真的做的那么烈的话，度数特别高的酒水喝下去可能就会酒精中毒，还会灼伤口腔食道胃粘膜，说不定就能实现我自杀的理想了。”
织田作之助沉吟片刻，诚恳道“应该是不能的，你忘了你现在也是鬼了吗，你只会觉得难受，过一会儿就开始快速恢复，比正常鬼慢比你从前快，所以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愈合的感觉，又痒又疼又麻。”
这是实话，所以听完话的太宰治迅速垮下一张小猫p脸，像是失去所有生的意志一样往床上一摊，开始吐魂。
织田作之助习惯了，他淡定的就开始给自己斟酒，还顺手撸了一下太宰治的头发，借距离近了人间失格时灵时不的特性，断断续续的恢复部分属于人类的味觉，然后把酒水送进自己的嘴里。
“……唔，味道不错。”
太宰治默默挪动了一点，“啪”的把额头贴到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背上，现在织田作之助与他共生，太容易被人间失格忽视过去了，开领域没有一点用，有肢体接触也不保险，最好能有多近就多近，失效的可能才低一点，但还是极有可能会接触不良。
就像是一只短路的电灯泡，有一下没一下的闪烁着，就比如说现在——
“啊，刚刚那口没味道，幸好味道重一点。”
在失效的时间里，舌尖依然残存那股凉凉的甜甜的感受，并不是太影响心情。
但太宰治却并不这么觉得，他抬起那双阴郁的眼睛，安静的看了织田作之助一会儿，才小声道“对不起。”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他伸手揉乱太宰治的头发“不要说这个了，你这几天去干什么了，怎么经常出去？听堕姬小姐说，你好像是去找童磨先生了？”
说到这个太宰治可就有兴致了，他懒洋洋的爬起来“啊，是这样的，本来以为是很没意思还讨厌的人呢，现在发现也不是这样的。”
“讨厌是讨厌的，但是至少他很有意思。”
童磨这个鬼，他很奇特，明明没什么感情，活不活死不死的也无所谓，但到底还是平平淡淡的活到了今天。
鬼舞辻无惨的命令关乎性命，所以那些命令被他列为首位，但是他也从来没放弃过他的极乐教他的教徒。准确的说，如果没有人发现他是鬼，如果没有人祈愿要与教主一同达到极乐，并亲口说出这个愿望的话，那他也是真的会，认真的真心的悲悯的，护佑这些信徒一生一世。
这对童磨来说没有好处，但他好像习惯了，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教主，如今成了鬼了，倒是成为了更好的教主。
霓虹战争频发，而且资源匮乏，经常会发生天灾人祸，在这样的世道里，万世极乐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救赎。
“他对信徒其实没什么真心的，他只是习惯性这么做，只是不缺食物，只是与鬼舞辻无惨的命令不冲突，实在是有太多只是了，但他偏偏做到了——论迹不论心，哪怕有一天鬼杀队来了，万世极乐教里很多人应该也会选择挡在童磨前面。”
“一个无心的怪物成了圣人，成了神像，受人供奉被人敬仰——很可笑吧？”
太宰治乐不可支，他这几天去万世极乐教里面晃，站在高台之下，看着童磨听信徒祈祷，看着他明明感到十分无聊，也不能感同身受，却能耐下心来听，还能熟练的说出合适的话，甚至能提上扇子，在夜晚下山，大快朵顾的同时为信徒报仇或者讨公道。
那漂亮的躯壳里什么都没有，爱恨都浅薄，但这样的日常却好像成了他刻在灵魂里的东西，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数百上千年生命过去了，依然没有腻味，依然在坚持。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活下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重复这样的工作，我想知道为什么，所以我经常留在那里，看着他做事。”
“我还以为你讨厌他”织田作之助从酒水里面抬头，淡淡道。
太宰治痛快的点了点头，并不反驳这一点“是啊，我讨厌他，我讨厌他那种人怎么能一活这么多年，我觉得他虚伪，我还讨厌他跟我有着一模一样的声音。”
“但他很有用，黑死牟与无惨有着合作有着默契，而曾经实力仅仅在黑死牟之下的童磨，他会是帮助我夺权的最得力的助手。”
“我要策反他，织田作，虽然我讨厌他，但我从前也讨厌很多人，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