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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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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指尖携着不属于夏季的热意点在肩胛骨处,陶优不禁颤栗。
她抬眸望向镜子,上一刻还在卧室的时怀瑾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学姐,你怎么就进来了!”陶优顾不得扣子还没有扣好,转身,快速扯了一条毛巾挡在身前。
脸颊红扑扑的,杏眸亮亮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时怀瑾勾唇:“门没有锁,以为你只是在刷牙,所以进来了。”
陶优脸红到耳根,是她进来的时候忘锁了...
“学姐要刷牙的话,我去卧室换衣服。”陶优抄起置物架上的衣物,匆匆往外走。
可还没走到门口,时怀瑾把手一横,撑在门框上,拦住了她的去路。
“刚刚扣子不是没扣紧吗?去卧室就能扣起来了?”
陶优脸一热,乖乖应道:“不能...”
时怀瑾莞尔,嘴角哼出一声笑意:“不用去卧室,就在这里扣。”
她伸手将陶优的衣物放回置物架,搭着肩膀微微转过她的身子,令她面对镜子,自己站在她的身后。
“不把毛巾放下来的话,不好穿胸衣。”时怀瑾拇指揉了揉她的圆滑肩头。
陶优抬眸,对上镜子中时怀瑾的眼神,时怀瑾亦望着她。
两人在镜中无声对视。
终是陶优妥协,缓缓松下遮挡的毛巾。
时怀瑾颊畔快速闪过一丝微笑,低头,帮她的胸衣扣上排扣。
指腹擦过薄背,如电流窜过,陶优肩膀微微颤抖。
“很冷吗?”身后传来时怀瑾的温声。
“不会。”陶优咬唇。
相反,她现在觉得浴室太热了。
“扣好了,转过来。”时怀瑾搭上她的肩膀,缓缓将人转过身子,调整前面的内衣。
指尖擦过绵软,陶优瞬间面红耳赤。
她下意识想抬手护住,可时怀瑾已经趁她方才愣神的时候调整好了。
简直护了个寂寞...
时怀瑾瞧她微微拧着细眉,不禁:“怎么了?”
陶优抬眸,说不上嗔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时怀瑾好整以暇:“调整得不满意?”
陶优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她抿着嘴,万千嗔语涌上喉咙,到底没有说出,留下一句“我去外面穿衣服”后,走出浴室。
唯留时怀瑾颊畔上的深深笑意。
*
陶优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便看见时怀瑾已经洗漱好,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去公司。”时怀瑾挂断电话,起身看向陶优,“吃早餐吧。”
吃早餐?
陶优懵懵地在餐椅上坐下。以前见面的时候,时怀瑾都是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她还是和时怀瑾第一次面对面吃早餐。
“怎么,不合胃口?”时怀瑾见她呆呆的。
“不是。”陶优打开就近一旁的豆浆,插入吸管吸一口。
好甜。
她看向时怀瑾,时怀瑾一边吃着小米粥一边滑动手机。
陶优忍俊不禁。
笑声被捕捉,时怀瑾抬眸看她。
眼神不带情绪,纯粹的探究好奇,仿佛在问“笑什么”。
陶优读懂弦外音,立马回答:“没有。”
她总不能说,戴金丝边眼镜,一本正经的时怀瑾小口喝小米粥的样子很违和吧...
“我吃这个。”陶优转移话题,捧来小碗,一口一个小馄饨。
时怀瑾微微歪头,唇角微弯。
吃过早餐,时怀瑾披上薄外套,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学校东门。”
陶优诧异。
学姐还要送她回学校?这更是从来没有过的。
喜悦在心中膨胀,陶优欢喜,堪堪拉回理智问道:“学姐,你不用回公司吗?”
时怀瑾转身看向她:“你知道我要回公司?”
陶优缓缓点头:“你之前都是这样的...”
时怀瑾失笑,没想到小兔子观察她还挺细心的。
“早上不去,下午再过去。”时怀瑾拿上手机,准备出门,回眸却看到陶优还站在原地,“不走吗?”
陶优还是心有顾虑,斟酌许久,吐露:“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
眸光流转,全无装模作样的忸怩作态,有的只是纯粹的担忧和关心。
“不会。”时怀瑾莞尔,抬手摸摸她的脑袋,“走吧。”
虽只隔一天,但陶优的心境已是截然不同。
昨天还是紧张焦虑夹杂着点点喜悦,今日褪去不安,惟余欢喜。
抵达学校附近,轿跑停在距离东门相隔一个十字路口的车道上。
“谢谢学姐送我回来。”陶优正欲开门下车,身后传来时怀瑾的清音。
“陶优。”
陶优回眸:“嗯?”
时怀瑾:“昨晚的事,抱歉,希望你不要介怀。”
陶优缓缓垂下眸子。
若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无缘无故被人冤枉,谁的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是对面是她喜欢的时怀瑾。
但正因为是时怀瑾,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真正与她置气。
没有资格,更不舍得。
更何况,时怀瑾今日还难得和自己一起吃早餐,送自己回家,还...
回想起浴室的一幕,陶优不免耳热。
可她也后知后觉一件事...
陶优看向时怀瑾,试探:“所以,吃早餐,送我回来,算是昨晚误会的补偿吗?”
时怀瑾没有回答,陶优却从她错开的视线得到了答案。
陶优释怀一笑,也是,两人现在的关系,若不是误会,哪轮得到时怀瑾亲自关怀体贴?
一时之间,她竟不知是该感谢昨晚的误会,让她窥得时怀瑾的一丝温柔,还是该厌恶那场误会,叫自己更加看清自己的身份。
陶优脑袋微微垂着,唇瓣抿着,落在时怀瑾的眼中,不啻于不满意的信号。
她扪心自问,确实有借吃早餐和送她回家来请求原谅的意思,但眼前的小兔子显然比她想象得还要聪明,细致入微。
时怀瑾退一步:“那在我能做的范围,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陶优闷闷,她才不是想要更多的要求,才试探问话的。
“我知道。”时怀瑾莞尔,她清楚陶优不是得寸进尺的人。
在床上憋着哼唧,撒娇都羞于的人,怎会以退为进,向自己要求?
“这个要求是我给你的。”时怀瑾主动宽解,她后知后觉单纯的吃早餐和送人回学校确实太没诚意,而昨晚的自己也确实太冲动太没分寸。
陶优渐渐放下心绪和纠结,望向时怀瑾:“可是我现在也没什么想要你做的。”
“那就先放着,等你想到了,再兑现。”
陶优眼神有一瞬晶亮:“什么都可以吗?”
时怀瑾摸摸她的脑袋:“在我能力范围内,什么都可以。”
陶优垂眸咬唇,在她印象中,时怀瑾只要愿意,没什么办不到的。
可她最想要的那件事,却是时怀瑾怎么也不愿意的。
心中的弯弯绕绕,只有自己知晓。怀着心思,陶优下车,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想起什么转身。
她在方才停着轿跑的茂盛大树下,瞥见了心念之人的身影。
*
回到学校宿舍,室友都已经出去了,寝室内无人。陶优休息片刻,随后起身回复手机消息。
临近毕业,总有许多没意义但不得不参加的活动和聚餐,陶优能推则推。
不多时,她收到了方池发来的聚餐消息,说是社员提前为即将毕业的学长学姐欢送。
陶优性子安静,不喜来事,交际圈不广,平时不是去图书馆写论文学习,就是去校外打工,但健身社是她大学四年唯一参加的社团,里面的同学多少相熟有感情。
给大学的友情和回忆来一场盛大的告别聚餐,不失为青春画上圆满的句号。
她回应社长,应下这份邀约。
退出社长的聊天窗口,陶优忽而想起什么,点进置顶的聊天界面,发出信息:[昨晚的房费多少?]
不多时,对方回复:[不用你付。]
陶优坚持:[我要付。]
时怀瑾把她当作情人,可她内心深处不愿以此身份自居。
在她看来,自己和时怀瑾是同等分担责任的恋人,只不过暂时,还不能宣之于口而已。
见她坚持,时怀瑾发了一个数字过来。
陶优直觉不对劲,翻了一下聊天记录,回复:[为什么会比上次少?]
时怀瑾:[有优惠。]
可这也少太多了...
陶优发了一串省略号。
时怀瑾失笑,不用见面通话,就可以想象此刻陶优固执的面容。
“怎么了?”对面的沈亦舒见时怀瑾笑得莫名。
“没什么。”时怀瑾应她,随后低头翻找记录,回了个和上次一样的数字。
几乎是同时,陶优的转账发了过来,时怀瑾无奈收下。
沈亦舒越发奇怪:“看你又是笑又是皱眉的...难不成,你有情况了?”
时怀瑾放下手机,淡然回应:“没有。”
“切,还以为铁树开花了呢!”沈亦舒直起身子,满是感慨,“你大学四年外加毕业这两年,连个像样的恋爱都没有谈过,青春都白过了!”
“怎么就白过了?”时怀瑾冷哼一声,抿口茶,“大学又不止拿来谈恋爱的。”
“但也很少像你这样,明明追求你的人都拍到学校东门口了,可你偏偏一个都不接受!”沈亦舒手肘支着脑袋,“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喜欢啊...
时怀瑾指尖在印有桃树的茶杯上细细摩挲,不知怎的,脑海中浮现白天浴室中,某只小兔子脸红害羞的模样。
沈亦舒快速捕捉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煞有其事:“敢情真有喜欢的人啊...”
“没有。”时怀瑾依旧否认。
情人而已,说不上喜欢。
算了,沈亦舒也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与她争辩。尽管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时怀瑾不愿说的事情,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也拿她没辙。
性子固执得不知道像谁?
几经推杯换盏,沈亦舒翻过话题,问道:“早上遇到方池,说这周末要办毕业的散伙饭,她问问我们两有没有时间过去?”
“嗯。”时怀瑾象征性地应了一句。
沈亦舒正了正身子:“我嘛,肯定是要过去的!送学弟学妹一程。你嘛,我看你大概也没什么兴趣。”
时怀瑾大学四年参加学校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工作之后的商业应酬也是能免则免,这种社团规模的活动,自是不会花时间精力参加。
沈亦舒:“这社长效率还挺高,还给我发了确定要去的人员名单。你要看看吗?”
沈亦舒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没想到时怀瑾思索片刻后,真就回应:“给我看看。”
“你还真感兴趣了?”沈亦舒打趣,把手机递给她。
时怀瑾快速扫视页面,莫名有种预感,果不其然,预感在下一秒应验,她在密密麻麻的信息中,捕捉到了熟悉的名字。
“聚餐的时间地点发我一下。”时怀瑾把手机还给沈亦舒。
沈亦舒:“你要这个干嘛?”
“参加聚餐。”时怀瑾端起桃树纹理的茶杯,嘴角微扬,像是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