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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脸颊很软到处都很软的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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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粟回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困顿的大脑让他没反应过身边还躺了个人,正想翻个身,背后却如同突然多了一面墙,将他夹在狭小的缝隙中。
粟回吓得一激灵,他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做的梦,浑身一抖,正想爬起来,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却忽然摸索着往上攀爬,随后手指扣住他的肩膀,掌根直直往下一按,粟回只觉得胸前被一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下一秒就被按回了被窝里。
粟回身体敏.感,光是和人紧紧贴着身体就有些受不了,更别说被人从后面扣住了肩膀,他不禁摇了摇上半身,试图从那只手的掌控下逃离出去,没想到手的主人扣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连头也凑过来,埋在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打在粟回的脖颈,粟回还有些困倦的脑海瞬间清醒了。
齐越连的碎发和下巴蹭着他的颈窝,带来阵阵搔痒,粟回觉得自己像是被当成了一个枕头,又或是一个陪睡物,他怕吵醒齐越连,但就像齐越连说的,他更害怕得罪了顾宁,于是挣扎着想要把人叫起来。
粟回试探着转过身,那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很快掉了下去,顺着他动作的方向落到他的下腹部,粟回意识到那只手放在哪里后,小心翼翼往后挪了挪身体,小幅度地推齐越连的肩膀,轻声道:“起床了,今天还要去干活。”
齐越连好不容易在暖被窝躺了几个小时,现在被人叫着起床心情难免不爽,但心里也知道来的第一天不能迟到,百般不情愿睁开了眼睛,第一眼见到的却是粟回专注望着自己的双眼。
齐越连醒过来看人的眼神很不耐烦,微微眯着眼睛,有种下一秒就要开口骂人的错觉,粟回刚和人对视了一秒就重新缩了回去,眼睛也垂下来,说话的声音更轻:“该起床了......”
齐越连懒懒地应了一声:“嗯。”他没有再躺多久,很快拿起就放在一旁的衣服穿了起来,尽管在冬天起床是一件艰难的事情,但是齐越连一旦被叫醒就不会在床上赖着。
穿戴整齐后,齐越连看了眼慢吞吞在床上套裤子的粟回,提醒:“别忘了找顾宁要回煤油灯。”
粟回像是想要看一眼他的表情,但又不敢,眼珠子很明显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又在半路硬生生停下,小幅度地点点头:“嗯,我知道的。”
呵。
齐越连打包票他要不回来。
知青每天的工作都很重复,上午要聚在一起开会,读报,读毛选,下午大家会回到各自到分配的工作上,齐越连才刚来,但被分配到的是最艰难的修水库,他沉着脸,手里被塞了一把稿子,而给他分配任务的大队长也不像别人口中的铁面无私,任由顾宁在后面抱着手臂冷嘲热讽。
“你今天才来,就只有挖水渠的任务缺人了,不过冬天嘛,活动活动挺好的,还能暖和一点呢。”
“修水库的工分可比我们后勤种子加工高多了,别人想要还做不了呢。”
大队长一句话也没反驳,朝他点了点头:“行了,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去干活!”
顾宁朝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快去吧,别浪费时间,耽误了工程。”
齐越连心里腾地冒起一股大火,稿子被他紧紧握在手心,如果不这样做,他害怕自己下一秒就会把稿子狠狠甩到顾宁脸上。
齐越连控制着自己嘴角往上扯,笑得像个假人:“行。不打扰你好好伺候那些种子。”齐越连故意把伺候两个字说得又重又富含深意,没看顾宁什么表情,转头就走了。
等到了干活的地方,他惊讶地发现粟回居然也在,那件露出棉絮的袄子里站着一个瘦瘦的小人,手腕细溜溜地从钻风的袖口露出来,一下下举着手里的稿子往下垂冰。
那张又尖又白的小脸不住地喘着粗气,整张脸似乎蒸腾着水汽,可等到齐越连走近点细一看,连点汗水都没有,从脸颊到脖子都浸着粉意。
齐越连就站在一旁瞧他,完全没有想要上手过去帮忙的意思。
粟回干活的样子很卖力,稿子举得高高的,落下去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喘气,旁边都有人坐在一旁休息了,粟回还不停,一看进度,居然比别人慢了不少。
齐越连一看他举起稿子干活的样子就想笑,哪有人干活举这么高,费力不讨好,别人要是像他这样干活,早都饭也吃不上了。
齐越连没忍住嘴里发出嘲讽的嗤笑,没想到粟回耳朵挺尖,立马抬了头朝他的方向望过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瞬间想到什么似的又微微皱起眉,举着稿子小跑过来,语气很是担心:“你怎么过来了啊?这边都是干重活的,大队长没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吗?”
粟回走近了他才发现眼前的人身上暖融融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阳光的气息,不同的是粟回身上气息的更加湿润,就像现在看向他的眼神,小狗一样湿漉漉的。
齐越连没忍住捏了一把他的脸,动作不轻,嘴里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我都和你住一间屋子了,那大队长还能给我分配个多好的活干?”
齐越连顿了顿,举起手里的稿子,示意粟回接住。
粟回不知道齐越连要做什么,但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让他下意识遵循别人的意见,他乖乖拿过稿子,仰着脸露出明显的疑惑表情。
齐越连现在另一只手也空了出来,径直伸到粟回的脸颊上,先把手握成拳头,用指节按住脸颊的肉打圈,手指松动一点后伸出两只手指捏住那块软肉,一点一点往后捏。
齐越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禁喃喃道:“好软......”
粟回刚开始被碰到的时候想反抗,但是随着齐越连的话出口后又变得不知所措,眼神也变得茫然困惑,不知道齐越连这样举动的含义。
齐越连刚才如同被野猪冲撞一般的心情好了一点,回升到他终于可以露出一个正常的笑容,可是这个笑容落在粟回眼里却不是那么友好。
他问:“你的煤油灯要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