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弃犬 我要你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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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温夏余光瞥见冷渡不时用指尖敲击着方向盘，唇角微微扬起。
和他的好心情相反，她一路沉默到家门口。
汽车停在院子里，他将座椅往后拉，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过来。”
她握着车门把手的手一紧，别开了眼：“我、我不想在这......”
“过来。”
他语气平静，温夏却听得心悸，顺从地下了车，绕到主驾，扶着他的肩膀，跨开腿面对面坐了上去。
他搂着她的腰，摸摸她的头，笑意吟吟：“刚才表现得还行，想要什么奖励？”
她搭在他肩上的手悄然收紧，“想回家”这种事不敢说，沉吟片刻，她偷偷瞥了他一眼：“我想去上班。”
他面色不改，只是看着她。
沉默便是拒绝，温夏补充道：“居家办公也行。”
“......你就没有别的想要？”
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刚顺从他去拒绝肖闻，温夏这会儿有些逆反心理。
冷渡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开口，只是深吸口气，闭上了眼：“亲我。”
她缓缓靠近，轻轻啄吻了他一下。
“要舌吻。”
“......我。”
“别说你不会。”
温夏低下头吻住了他，小幅度地蠕动唇瓣，尝试着伸出舌尖舔他。
他闭目享受着她小心翼翼的主动，好一会儿才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绵长的吻结束，他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在上面轻轻抚摩：“说你爱我。”
“......我爱你。”
他亲了她一下，唇微扬：“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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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温夏被冷渡抱在怀里，两人正一起翻阅着一本漫画，一阵门铃声响。
会是谁？
景玉？
如果是他，她向他求助会有用吗？
温夏回头看冷渡，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玄关。
“我去开门吧？”她问。
他没说话，起身径直走向门口，温夏跟着他后面，心里暗自期待。
从画面上看到肖闻和谢薇的那一刻，她睁圆了眼睛。
他们为什么会来？自己只笼统地告诉过谢薇位置，并没有说具体是哪一栋。
两人和她只有一门之隔，只要开了门告诉他们自己被冷渡囚禁了......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他也许不会开门。必须想办法让他接受他们进来。
“之前我和谢薇说过，要请她来家里参观来着。”她试探着开口，指尖攥得发白。
门铃还在一声接一声地响，每一下都那么刺耳尖锐。
冷渡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了然的嘲弄的笑：“夏夏，你又骗我。”
“我、我没有啊，”她硬着头皮扯谎，“真的说过，你看她手里还拎着水果呢，应该是来看我的。”
“哦？那肖闻呢？你不是拉黑他了？”
温夏喉咙一紧，半天憋出一句：“......他上次和我说，觉得你给的赔偿太高了，可能是来找你商谈的吧？”
冷渡低低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那闪躲的目光和迟疑的语气，无不在告诉他“我在骗你”。
但他没有揭穿，反倒说：“既然人来了，那就请进来坐坐吧。”
她猛地抬头，正困惑不解，见他拿出手机晃了晃：
“该怎么表现，你知道吧？我们可是恩爱的夫妻。”
她钉在原地，明白过来他是在威胁，脸色骤白。
“别这副表情啊，客人看到会担心的。”他捏了捏她的脸，这才终于开门。
肖闻和谢薇进了门，寒暄一番后不约而同看向了温夏，她脖子上的吻痕十分显眼，谢薇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
“给你发消息怎么都不回？还以为你出事了，还好你看上去......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如果现在让谢薇帮自己报警，冷渡，就会把他们的隐私发出去。
“你怎么了？果然是受欺负了？”谢薇牵起她的手，手腕上果然有些微发红的痕迹，“肖闻说你手上有被捆绑的痕迹，我本来还不信，看来是真的？你那个神经病老公果然对你做了什......”
温夏瑟缩着收回手，眼神有些木然：“没，我没事。”
“没事？”谢薇的眉毛一并蹙起，温夏看上去有些出神，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别站着了，快过来坐吧。”冷渡不知何时走到她们旁边，微笑着说。
谢薇对上他精致的面孔，亲和的笑容，心里那阵不安压下去了些。
第一次见到阿夏老公，还真是比照片上好看许多，看上去不像有病。
她拉着温夏在沙发坐下，在冷渡的招呼下吃了桌面上的水果，四处张望。
肖闻比她要自来熟得多，已经在屋子里到处转悠了，嘴里不停惊叹着“这么大的房子”。
冷渡贴着温夏坐，搂住她的肩膀，脸亲昵地蹭蹭她的：“宝宝，我想吃西瓜。”
温夏侧过脸看他，没什么表情，心里惴惴不安。
“喂我吃好不好？”他的声音依旧温柔黏人。
她顺从地喂他吃东西，还在他的要求下替他擦嘴。
二人四目相对，他看她的眼神粘腻深情。
“哎这狗粮，”谢薇说，“看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上次阿夏说你有什么忧郁症，我还担心呢。”
“我有按时服药，”冷渡亲了温夏的嘴角一下，用鼻尖顶着她的脸，“我们感情很好，对不对？”
温夏垂着眼睑不作声，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
“阿夏！你家有机器人啊！”肖闻喜笑颜开地从书房里冲出来。
“真的啊？我看看。”谢薇忙起身走过去看。
里面传来他们兴奋不已的声音：
“我靠！真的诶！这个皮肤质感，跟真人一样！”
“这个很贵哦！能做到这个仿真程度的，市面上就只有智云科技一家。”
“多少钱啊？”
......
冷渡压低了声音问：“怎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她偏了偏头，避开些，声音有点抖：“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的语气冷了半截：“什么这样做？说得好像我逼你了，在车上的时候，你才说过爱我的。”
“那是你逼我说的。”
“那之前你也说过爱我的。”
温夏轻推开了他：“我爱的那个人温柔善良。你不是他。”
他收了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慢慢凝滞成冰：“什么意思现在？你要当着他们的面和我吵架是吗？”
温夏心跳加快，如果放过这么好的机会，那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逃走了。
那些把柄在他手里一天，自己就会受人胁迫一天。
她握紧拳头，骨节泛白，想通了便一把站起身，浑身颤抖地说：“我要离婚。”
她说这话时谢薇和肖闻正好走出来，闻言均是一愣。
冷渡冷淡望着她，一言不发。
温夏绕过桌子，躲到谢薇身后：“我要和你离婚，不管你同不同意，今晚我就要走！”
“怎么回事？”谢薇抓着她的手，冰凉的，“刚不还好好的吗？”
肖闻：“是啊，发生什么了？”
“他、他有病！他囚禁我，哪儿也不许我去，还强、强......”许是自己也觉得面上无光，“□□”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说，“强吻我，把我绑起来。”
“啊？”肖闻拉起她的手仔细查看，“果然是这样？”
冷渡站起来时看到的就是那双握住她的属于其他男人的手。
他冰冷的视线死死钉在那上面，她没有躲开，没有缩回去，而是任由肖闻抚摸查看。
但被他触碰的时候却总是下意识的浑身绷紧，想躲，想逃。
“别碰我的东西。”他轻启唇，声音很轻，却满是压不住的戾气。
肖闻非但没松手，反而带着几分挑衅似的，又轻轻摩挲了一下那道泛红的勒痕。
之前被当众羞辱的账一股脑涌上来，他抬着下巴怼回去：
“凭什么？！阿夏已经说要和你离婚了！她既不是你的人，也不是你的东西！”
冷渡的瞳孔骤缩，额角的青筋弹跳了一下。
他两步走上前，抬手就攥住了他的脖颈，指节狠狠扣进皮肉里。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
“呃——！”肖闻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掼得向后撞去，后腰重重磕在实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
谢薇吓得尖叫一声，向后踉跄后退两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你做什么！”温夏扑上去用尽力气将他的手指往外掰。
剧痛顺着肖闻的脊椎窜上来，可更要命的是喉咙上的力道，空气被硬生生掐断。
他张大嘴却吸不进半口气，喉咙里只挤出细碎的气音。
他双手乱抓，指甲狠狠抠进冷渡的手腕，蹬着腿想挣扎，可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不一会儿，他的脸就从涨红憋成青紫，眼白里爬满血丝，眼神从最初的敌意，慢慢变成了惊恐，四肢的挣扎也渐渐软了下去。
“冷渡！你放开他！会出人命的！你松手啊！”她的指甲抠进冷渡的皮肤里，他却像毫无知觉，目光依旧死死锁在肖闻涨紫的脸上，眼底是翻涌的近乎疯癫的占有欲。
仿佛只要这个人敢再碰她一下，他就能当场把人掐死在这里。
肖闻的头开始歪向一边，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温夏看着他快要涣散的眼神，浑身都凉了。
她抱住冷渡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离婚了！我不走了！我不和你离婚了！求你松开他......”
这话像一道开关。
冷渡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偏过头，看向红了眼眶的温夏，眼底的疯戾慢慢褪去一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怔然的眼神。
他松开了手。
肖闻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滑到地上，喉咙里爆出一阵剧烈的呛咳，谢薇扑过去扶住他。
冷渡没有看他们，只是垂着眼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手指上还沾着温夏抠出的血。
温夏一把抱住他，双手紧紧箍住他的腰，冲谢薇喊道：“快点走！”
肖闻在谢薇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朝门口去。
冷渡有些茫然，下意识地回抱住她，无助地喊着她的名字：“夏夏，真的不离婚了么。”
脚步声远去。
她的脸贴在他胸膛，听见他和自己交叠的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难以相信刚才肖闻差点就要死了。而冷渡，还在问她是不是不离婚了。
一点忏悔之意都没有。
她忽然松开他，后退了一步，眼角的湿润是惊惧过度溢出的泪水。
眼前的男人皱着眉，抱她的手还僵在那里，神情有些不解。
这张脸她吻过无数次，此刻却陌生得让她发抖。
“......你好可怕。”她压抑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
冷渡的眉头皱得深了些，困惑，还有些受伤，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你自己想想你做了什么！”她顿了顿，“你想要他的命吗？”
“如果刚才不是我阻止你，你是不是要杀人？”
他没有回应，表情却依旧有些困惑，渐渐地红了眼睛：“为什么又站在他那边？为什么你每次都站在别人那边？”
说到后半句时，他的声音高昂起来，脸上是孩童般的无助。好像，刚才差点掐死肖闻的人不是他一样。
温夏摇摇头，她不能理解他的逻辑，自己只是像每一个正常人一样阻止他的暴力，却会被他曲解成背叛。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想起上一次，他暴力撞向别人的车时，也是如此无辜地控诉着她。
仿佛是她伤害了他。
她又摇摇头，像给自己鼓气般：“你太不正常了，肖闻跟你无冤无仇。”
“我讨厌他，”他说着，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不许你叫他的名字。”
“你那样想要弄死他，现在却一点后悔的情绪都没有！”她想到肖闻翻白眼的样子心里就后怕。
害怕真的死人。
更害怕冷渡会坐牢。
......自己为什么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在替他担心？难道她还......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温夏很快泪眼朦胧，视野晃动。
冷渡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捂着脸哭。
她肩膀颤抖，眼泪从指缝间流出，嘴里不成句地说着：“你为什么要这样.......”
那些眼泪啪嗒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他怔怔看了她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蹲下身去猝不及防地抱紧她：“夏夏，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你还是会担心我......”
她像受了刺激，猛地推开他，停止了哭泣，扶着自己的膝盖站起来：“离婚，我们离婚。”
谢薇闯进来看了一眼状况，跑过来拉着温夏的手：“阿夏，我报警了。”
温夏只看着神情恍惚的冷渡，清晰地说出：“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起诉。”
她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再来找我。不然我会报警。”
“快走吧！”谢薇扯了扯她。
没敢看他最后一眼，温夏跟着谢薇走出门口。
玄关空了。
别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她说离婚。
让他不要再找她。
冷渡的手轻轻地抖了起来，一种强烈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温夏快要走出别墅时，听见跟上来的脚步声。
“温夏。”
一道低沉得近乎平静的声音响起。她停住脚步。
“你确定，要选别人。”
离得远，她听不清他的声音里是否带着颤，但那明显的鼻音，他或许又哭了吧。
就像从前的很多次一样。他总是哭，感动了哭，委屈了哭，不讲道理也哭。
但也可能是假的，用来要挟她的。
温夏压着眼底的酸胀，回过身去。
纯白的别墅门口，站着那个落寞的身影，苍白的脸，通红的眼睛。
她没有如往常一样心软退让，而是坚定地说：“是。”
听见答案的一瞬间，冷渡喉结滚动，紧绷的肩线忽就松了。
他梦到过无数次被抛弃的、被选择的场景，对象有时是母亲，有时是温夏。
或许是曾经在梦境里预演、心痛过无数次，此刻真正得到答案，他反倒出奇的平静。
他张了张唇，又紧抿，咬紧了后槽牙，轻声说：“好。”
视线里她逐渐走远。
他忍了又忍，目光还是慢慢模糊起来，眼泪擦过唇角划过，他尝到一丝咸味。
过去的几个月，那些曾经甜蜜的、被她许下承诺的爱着的瞬间，都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晃过。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呢？
是不该当着她的面撞坏了那个狗东西的车，还是不该让她走进地下室。
“我爱你。”
“怎么会嫌你麻烦呢。”
“正因为选了你，我才会说这些话。”
——这些，由她亲口说过的话，都是假的吗？
一种强烈的不甘心油然而生。
凭什么，凭什么骗他的人可以毫无负担地一走了之。
“温夏！”
他看见她的脚步滞住，心底涌现一种自虐般的快感。
“我要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他几乎咬牙切齿说出口的话，令温夏生了一丝迟疑。
她正要转过身去，却被谢薇按住了手。
“别听他说什么，快走吧！肖闻还在等我们！”
她没有回头，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直到离开别墅，坐上肖闻的车，还没缓过神来。
冷渡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永远都忘不了。
听上去很极端。
她想到医生的嘱咐，心脏突突快跳了两下。
“真是个疯子，好在我们逃出来了，等警察到了他就知道！”
“是啊，刚才可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看见你都翻白眼了。”
“哈哈，没事，倒是阿夏，你没事吧？刚刚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夏没听见似的，低着头，直到被谢薇拍了一下，才摇摇头说没事。
谢薇问了她什么，她却听不进去，抓着她的手问：“就这样丢下他好吗？他会不会做出极端的事来？”
“什么极端的事？还有什么比刚才更极端的吗？”
“是啊，我们走了他还能怎么样。”
温夏没再说话，也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垂头沉默很久，她看向车窗外。
车辆已经驶入市区，那栋别墅早已看不见，只是一片树林中缓缓升起了一缕轻烟。淡得几乎看不清。
哪里火灾了吗？
她伏在车窗看了许久，直到一阵电话铃声中断了她的注意力。
谢薇接起电话，那头警察的声音有些急促：“是你们报的警吗？现场有火灾，我先调消防过来！”
“对了，别墅里还有没有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