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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吃完饭已经是夜里十点多。虞观盯着手机,思考怎么忽悠自己哥哥。

      岳之恒洗完澡出来,看虞观还缩在沙发上保持着他进去之前的姿势,不自觉地皱眉:“你在干什么?”

      “在跟我哥请假。”虞观把消息编辑好又删掉,犹犹豫豫,半天没搞定。

      岳之恒觉得好笑:“怎么?虞叙还怕我把你吃了吗?”

      虞观没敢和岳之恒说,虞叙至今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又见面的事情,因此这个时候也只能打个马虎眼敷衍过去:“我哥看我看得很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岳之恒不屑道:“你们都二十六了,他还这么管着你,有意思吗?难不成他还想管你一辈子?”

      虞观不知道岳之恒又怎么了,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说话又夹枪带棒的,转念想起今天在公司听见的闲聊,估计是岳之恒听他一口一个“我哥”,联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大哥,所以才不爽。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通。虞观好脾气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给虞叙发了一条消息:“沈确生病了,我在他家照顾他,今晚就不回去住啦![可爱][可爱][可爱]”

      他把手机打成静音,锁屏扔在床头充电,走进浴室洗澡。

      岳之恒点了一支烟,瞥了一眼被虞观放下的手机,心烦意乱地吐了口烟圈。

      虞观吹干头发走出浴室,岳之恒躺在床上看平板。

      这时候他才顿住脚步反应过来,他好像还从来没和清醒状态下的岳之恒上过床。

      或者说,他以为没有。

      就在虞观愣神的时候,岳之恒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看他站在那儿发呆,皱了皱眉:“愣在那儿干什么?不嫌冷?”

      恒温系统控制下的别墅里一直保持着舒适的温度,虞观觉得岳之恒问这句话很没必要。

      他慢吞吞走到床边坐下,心一横,拉开被子钻了进去。

      他主动去抱岳之恒,闭着眼睛吻上了他的嘴唇。

      怀中的人身形一滞,紧接着是凶狠又克制的反扑。岳之恒鲁莽地截过主动权,将虞观摁在了身体和床铺之间。

      欲海沉浮时,满头细汗的虞观睁眼去看身上的Alpha。

      岳之恒微眯着眼,黑瞳中神色晦暗不明,唯一可知的是其中几乎溢出的欲念。

      虞观勉强地抬起手,遮住了岳之恒的眉眼,仰头去吻他。

      他既不想看见岳之恒眼底的冷漠和清醒,也不想让岳之恒看见他眼中的贪恋。

      就这样吧,如果看不见,他就可以骗一骗自己,他们之间除了性,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岳之恒却一把拽开了他的手,将他双手摁在头顶,下身的讨伐更加用力,直弄得虞观浑身绵软轻颤,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

      次清晨,虞观被生物钟叫醒。他伸长了胳膊去床头柜上摸索,颤颤巍巍打开手机,果然看见有两个虞叙的未接来电。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同样来自虞叙:“你自己决定就好。”

      虞观拿不准哥哥有没有生气,只能叹了口气,想着等会儿回电话的时候要怎么样才能骗过敏锐的虞警官。

      身后的岳之恒也醒来,横在他腰间的手臂立刻缩了回去,虞观转头眯着眼看他,一脸没睡醒的懵懂模样把岳之恒看得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又立刻压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作。

      “……饿了么?”虞观清醒过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坐起来:“张姨什么时候回来?”

      “要过几天。”岳之恒声音沙哑,带着几丝慵懒。

      “那还是吃面条,”虞观慢慢掀开被子下床,打了个哈欠:“还是两个鸡蛋,嗯?”

      “……哦。”

      洗漱好站在厨房烧水时,虞观面无表情地看着冒泡的锅。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具体不对劲在哪里。

      他把面条下锅,趁着煮面的时间,给虞叙拨去了电话。意外的是常年秒接的虞叙这次却迟迟没有接通,虞观认为大概是又在出任务,于是也没再拨,只是又给哥哥发了好几条撒娇耍宝的消息,还拍了一张锅里面条的照片发给他:“在煮面条呢。沈确肠胃炎,我怕他一个人死在家里,才过来照顾他的QWQ”

      也许是虞观终于反应过来,沈确已经不知道给他背了多少口黑锅,他有必要和沈确也通个气。

      于是等岳之恒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下楼,就看见虞观正一边夹着手机乐呵呵地打电话,一边往碗里盛面条。

      沈确在电话那头大骂他:“你知不知道你哥昨晚也给我打电话了!妈的!还好我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没有接,不然你就完蛋了!”

      虞观笑嘻嘻的:“你真聪明啊!还好有你,不然我哥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你还有脸笑?说!你到底干啥去了?”沈确气得要命:“我到底要在你嘴里失恋多少遍?你哥都以为我是白痴了。”

      虞观把葱花洒在面上:“我有事儿呢,过段时间再跟你说。”

      “好啊,你有事儿瞒着我,然后还就知道拿我当挡箭牌!这事儿你不请我吃三顿饭都过不去啊我告诉你。”

      “知道啦知道啦,馆子你随便挑,我请你。”

      虞观又听沈确骂了他几句,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岳之恒已经到了餐厅,端起面条碗走过去:“先不跟你说了,过段时间去你店里再聊。”

      沈确笑了:“拉倒吧,被你哥知道又得骂我们。”

      “那啥,你最近记得保重身子。”虞观有些心虚:“……尤其是肠胃。”

      “哈?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沈确问:“不过我今天起床确实有些胃疼,真是奇怪……”

      虞观赶紧挂了电话。

      吃面的时候,虞观又在心里默默给沈确道歉——真是对不住了,等他有空,一定要请沈确吃饭。

      “谁啊?”岳之恒戳破煎蛋,幽幽问了一句。

      虞观说:“我朋友。”

      “谁?”岳之恒把鸡蛋黄戳的稀巴烂,就是没夹起来放进嘴里。

      “大学同学,你不认识,”虞观吸溜着面条:“我们当了两年舍友,毕业后关系也一直不错。”

      另一个“两年舍友”脸色更不好看,冷不丁又问:“男的女的?”

      “……你有毛病啊?”虞观震惊,终于从碗里抬头看他:“都说了是舍友,还能是女的?”

      岳之恒自知没道理,阴阴地盯着虞观不说话。

      “男的,Beta,”虞观说:“他现在在一家大酒吧当调酒师,没准你都见过呢。”

      一整个上午,岳之恒都黑着脸没说话,虞观有意找了几个话题都没得到回应,见岳之恒抱着电脑开线上会议,他便识趣地闭嘴,坐在一旁玩手机。

      冰箱里准备了很多处理好的食材,虞观到饭点就扎进厨房,岳之恒总会在饭做好时出现在餐桌边上。

      白天两个人各忙各的,岳之恒的会议和工作电话一个接一个,虞观则在边上玩手机或者看剧打瞌睡,总之交流不算多;而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两个人洗完澡躺在床上,不知道谁先主动的,不知不觉就又滚到了一起。

      事后虞观摸了摸被岳之恒咬破了皮的后颈,心里空空的。

      他看着岳之恒去浴室清洗的背影,难免失落。

      果然没有腺体还是不行。

      虽然岳之恒这两天动作温柔了很多,但是到了兴头上,Alpha的征服欲和标记欲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肆虐,难免让虞观受些皮外伤。

      虞观看着床头灯,轻轻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样的时间还有多久。

      周一清晨,虞观吃完面条,看着慢条斯理动筷子的岳之恒说:“我要去上班了——张姨今天还不回来?”

      岳之恒又面无表情地夹碎了煎蛋:“嗯。”

      虞观有些无语,岳之恒这样一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放任管家和保姆请假这么长时间——甚至也不说再找个临时的过来凑数,反倒让他给做了两天饭。

      “我周内就不过来了,”虞观临走前,还是回头对岳之恒说:“新项目启动,我比较忙。”

      岳之恒面色一沉:“你们公司从这周起不允许加班了。”

      虞观一愣,又想起上周五岳之恒去他们公司视察的事,无奈地笑了笑:“我也不是被迫加班啊,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不加班的?工作性质摆在那儿呢。”

      岳之恒突然冷笑道:“那你就加吧。”

      说罢低下头去不再理他,把碗里鸡蛋黄又戳成了碎末。

      再看不出岳之恒在赌气,虞观就算白喜欢他这么多年了。

      虞观看着岳之恒微微翘起的发尾和倔强的背影,心软得像一汪水。

      他有一个很蠢的猜想,蠢到他不敢确认,但下意识地又觉得那个想法可能是正确的。

      岳之恒似乎在和他撒娇。

      保姆和管家不在,豪华宽阔的别墅里空荡荡的,岳之恒即便很大只,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餐桌前也显得有些可怜。

      虞观知道,岳之恒很少直抒胸臆地表达自己的情绪,总是有些拐弯抹角的试探。

      ——这个Alpha,从小就这样。

      于是虞观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我过来给你做饭吗?”

      岳之恒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倔强倨傲,不肯回头。

      虞观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只知道心脏又酸又胀,却又情不自禁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来。

      “我过来的话,会很晚才能到。”虞观耐心地解释。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工作忙,”岳之恒的声音有些闷:“我到家也很晚。”

      周一总是这样让人提不起兴致。王齐踩着迟到的点顺利打卡,气喘吁吁地坐到工位上时忍不住抱怨:“唉,周末咋这么快就过去了呢?”

      他偏过头去看虞观,只见虞组长这个工作狂已经在准备上会的材料了,“虞组长,你这个周末过得怎么样?休息的好吗?”

      虞观眼睛盯着电脑,笑容却和煦温暖,轻快地回答:“好呀,挺好的。”

      王齐直觉虞观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但不等他再和虞观闲聊两句,另一边八卦的同事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刘重被调走了,据说被分去海外了。”

      王齐立刻凑过去:“啊?他升职啦?”

      “升个屁,你以为所有海外都是好的啊?”那个同事笑话他:“他是明升暗降,被搞到南美那边当分公司副总去了。”

      “我的天,南美?那么远啊?他也愿意?”

      “他敢不愿意吗?集团那边下的调令啊,”同事高深莫测道:“据说是那个大公子做的手脚。”

      另一个人是上周参会的组长之一,惊讶地捂着嘴:“大公子?岳如辉?不是三公子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上周会上刘重说话得罪三公子了呢。”

      “那谁知道呢?他们家兄弟俩争权拼狠,咱们这些打工的哪能懂他们的弯弯绕。”

      王齐好奇地问:“刘重走了,那是郭副总升上去吗?那吴景晖岂不是要升副总了?!”

      “哪儿能啊,”同事翻了个白眼,“他也配?能当个经理已经是之前盛总瞎了眼,这两年除了一张嘴能嘚嘚,什么成绩也没有,凭什么升他?”

      几个人轻声哄笑了一阵,有个知情人神神秘秘地说:“据说集团总那边要空降个人过来,明天就到了。”

      “哎,要不去问问人事部的范姐?她肯定有消息。”

      “她嘴巴严着呢,问不出东西来。反正明天就能见到了,急什么?”

      几个人七嘴八舌聊了一通,虞观在工位上只听了个大概,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却全然没心思工作。

      他忍不住疯狂去回忆今早的情形。

      岳之恒最后站起身来,要开车送他,在他的坚持下只送到了离公司还有两站地铁的地方。他下车时岳之恒还气鼓鼓地抿着嘴瞪他,直到他说晚上会尽量早点回去给他做饭时,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

      Alpha漂亮的脸上有些微怒,却在听到他说话时先是一怔,随后阴霾稍散,只留下一个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

      这一整天,虞观满脑子都是岳之恒的脸,他像是踩在云朵上,浑身轻飘飘,一想起岳之恒的那个表情就忍不住笑意,指尖都变得酥酥麻麻的。

      他总觉得那个表情有些暧昧。

      虞观的口中泛起丝丝甜意,让他忍不住吞咽,想把这股美好幸福的气息完全吃进肚子里。

      临下班时,虞观壮着胆子,他心里想着岳之恒,好像突然浑身都充满了勇气,跑到茶水间去给虞叙打电话。

      “哥。”

      这次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了虞叙有些疲惫的声音:“说。”

      “你怎么了?”虞观一愣:“没休息好吗?喉咙怎么哑了?”

      “……嗯,昨晚值班的。”虞叙不愿多说:“沈确怎么样了?”

      就等着虞叙问这个呢。虞观觉得自己估计最近撒谎太多已经练出来了,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了,心也不乱跳了:“还没好全呢,所以我还要在他这边多住几天。”

      虞观朋友本来就不多,沈确是他关系最好的。即便在虞叙看来,沈确和虞观都属于不太着调的类型,但虞观偏偏就和他玩的好,虞叙也不愿意多干涉。

      刚好他最近也被一桩烦心事缠着,如果和虞观长时间呆在一起难免被他发现端倪,于是虞叙说:“那你就好好照顾他吧,他家离得远,家人都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嗯嗯,是呢。”虞观沉浸在哄骗成功的喜悦里:“那哥你多注意休息啊,我这边还没下班,先挂啦。”

      “嗯,挂吧。”

      也许是刘重的调动惹得吴景晖心有余悸,开会时也没多啰嗦,甚至都没挖苦讽刺虞观几句,倒是让虞观有些不习惯了。

      虞观算好了时间,他一下班就去坐地铁,最快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半山别墅,这样还不至于让岳之恒等太久。

      周一大家下班都很积极,虞观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心情,最后顺利第三个打卡下班。

      去半山别墅需要先坐几站地铁再转公交,虞观工作一天后挤在高峰期罐头一样的地铁上,却丝毫没觉得疲惫,反而有些兴致勃勃的期待。

      更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是,他在走出地铁站时,看见了停在一旁的库里南。

      豪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时不时有路人侧目。岳之恒坐在驾驶座上抽烟。

      虞观赶紧小跑过去,离车门还有两步远时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虞观又惊又喜,他看着岳之恒,忍不住心底泛起的甜蜜,笑着问他:“你怎么在这里?等很久了吗?为什么不打电话跟我说一下呀?”

      “碰巧路过而已。”岳之恒灭了烟发动车子,表情平淡,说话也言简意赅。

      这一“碰巧”,就是一周。

      每天从地铁站跑出来,看见岳之恒的车停在那个位置等他,虞观都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地冒泡。他和岳之恒的相处越来越融洽,岳之恒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以为,岳之恒大概也是喜欢他的。

      岳之恒接他回家,在餐桌旁一边开视频会一边等他做饭,吃饭时闲聊一二,睡觉前又温存一番,第二天早上再送他到公司附近。

      ……这样的日子,曾经虞观想都不敢想。

      即便岳之恒话还是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虞观在说,他回答或者接着说一两句。但仅仅是这样,虞观也非常满足。

      他知道岳之恒一向话少,哪怕是在中学时,他和岳之恒几乎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岳之恒也总是沉默寡言的。

      周二时果然来了个新的执行总裁,姓陆,叫陆泊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性Alpha。关于这位陆总,虞观这种职级自然接触不多,也就是周二晨会时见了一面。办公室里对这个空降总裁讨论热烈,虞观却并没什么兴趣——同事们说陆泊禹长得帅,虞观觉得他们眼皮子太浅了。明明他们也见过岳之恒,怎么还会觉得陆泊禹帅呢?

      虞观几乎不和岳之恒讨论工作,他识趣得很,知道提到工作就免不了和岳之恒起争执。他有个遇到困难就下意识想逃避的坏习惯,在面对岳之恒时这个毛病尤为显著。

      没办法,他太想多享受一会儿和岳之恒和平相处的时光了。

      所以他没有和岳之恒提起过这个空降的陆总,更不会傻气地去问刘重的调离是不是岳之恒的意思。他不想和岳之恒聊公司的事情,他希望和岳之恒在一起的时间,全部只有他们两个人、全部只有快乐。

      即便这份快乐如履薄冰,虞观也甘之如饴。

      虞叙又去外省出差了,虞观接到电话时还有些隐约的激动,但是这一丝侥幸在听见是“刑事案件”时转瞬就被担忧的情绪所取代。

      “哥,你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要小心。”

      虞观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虞叙之前出任务受过几次伤,严重时住院修养了足足两个月,子弹擦着他的大动脉打过去。虞观接到大队的电话时吓得瘫软在工位上,惊慌失措地跑到医院,和邱连晚在手术室门口守了四个多小时,差点崩溃大哭。

      虞叙知道他的心情,轻松地笑着安慰他:“没关系,其实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只是那边缺几个人手,把我们临时借调过去帮忙而已。快得话半个月就回来了。”

      虞观还是闷闷不乐:“哥,有时候我也真的不喜欢你的工作,太危险了。”

      “阿观,我心里有数的,”虞叙失笑:“你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虞观故意说:“没有哥,我照顾不好自己。”

      “那你怎么还去照顾沈确?”

      “……这是两码事。”

      虞叙那边似乎很忙,没聊两句就挂了电话。虞观最后被戳中了心虚的地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他还挺庆幸虞叙没继续追问下去。

      这天又是周五,虞观的乌云停留了没一会儿,就被一阵名叫“周末”的小风呼呼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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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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