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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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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只是一周里的普通一天,时晴一定要追上去,让陆执宇好好讲讲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今天她要享受自由的周末,不想让他这个其实很讨厌的人牵扯她的精力,顶多发条消息阴阳怪气他两句。
于是时晴拿到她点的美式之后,在门口举着杯子拍了一张,发给了陆执宇。
时晴:“[图片]”
时晴:“我刚刚在咖啡店门口看到一个长得好像你的人哦,不过还没看清楚他就跑了。”
时晴:“咱们学校附近有一家做玩偶的店,我今天要去做一个小兔子。”
太频繁地碰到时晴让陆执宇的心脏承担不了这样的负荷。
他今天只不过是想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到学校的时候准备在校门口的咖啡店买杯咖啡,没想到刚抬手准备推门,就透过玻璃看见了里面的时晴。
陆执宇火速收回了手,装作只是过来走走,而不是要买咖啡的样子。
好在时晴并没有出来拦截他,这让他感到自己的伪装应当还是成功的。
可是才刚走到图书馆门口,她的消息就追过来了。
陆执宇扫了一眼,时晴说看见有人长得像他。
这无所谓,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她还要去学校附近做玩偶。
做什么都行,不拉着他去就没问题。
……等等?
他们学校附近做玩偶的店?
陆执宇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今天是周六。
陆法宇上周是不是跟他说过,这周六要和新女友去那家店?
要是时晴撞上他们可就完了。
陆执宇一激灵,立刻打给了时晴。
他心急如焚地听着电话铃声,接通之后,时晴还没开口,他就说:“那个,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块儿去。”
时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执宇说什么,他陪她一块儿去?
刚才装瞎不跟她打招呼扭头就走的不是他?
“没关系,我没提前约你,你忙你的。”她说。
一副非常懂事的样子。
她今天才不想跟他一起去。
陆执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试图粘着他的时晴突然转性,但他意识到这是拒绝他的意思,他马上要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拨出去了。
这不成。
陆执宇咬着牙,说出了平时他死也不会说的话:“这、这怎么行,我是你男朋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去。”
时晴:不是?
整她呢这是。
陆执宇一反常态,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不会遂他的意的。
时晴用天真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真的吗,刚刚你在咖啡店门口还装不认识我呢,我看见那个是你吧。”
的确是他。陆执宇一时间想不出该怎么解释,大脑正飞速运转,时晴就无情地道:“我已经在去的路上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她说着就挂断电话,不再搭理陆执宇了。
陆执宇着急了。
他朝周围一张望,图书馆门前的一排共享单车映入眼帘,他赶紧扫了一辆,用手机地图找到那家店,骑上车就飞了出去。
他一边骑,一边腾出一只手来,拨了个电话给陆法宇。
陆法宇非常不耐烦地接了:“又怎么了?弟弟你觉不觉着你最近找我找得太频了……”
他还没说完,陆执宇就打断了他:“你今天什么时候跟你女朋友来我们学校附近?”
陆法宇没好气道:“就现在,刚在店里坐下没两分钟。”
陆执宇干脆利落地把他按了,用生死时速蹬起了车,车轮飞快地在地上碾过,带起的气流卷起了路上金黄的银杏叶。
要是不能及时赶到,就出大事儿了。
时晴远远看见了玩偶店半透明的彩色招牌,正要加快脚步走过去,手机上忽然弹出了新的班级群通知,辅导员说下周有一次跟海京舞蹈学院的交流演出,让想去的同学找她报名。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收到了李墨的消息。
李墨:“晴晴,你快报名群里那个演出。”
李墨:“一芭好几个负责选拔的评委老师都是舞蹈学院的教授,据说他们会来看,你抓紧这个机会刷刷脸。”
时晴说好,跟辅导员讲了一声,又问李墨去不去。
李墨:“我不去,咱班得有一半人去,我这三脚猫功夫不够看的。”
李墨:“不过晴晴,你妈妈不是一芭的退役首席吗,你想去一芭,她就不能找熟人帮你辅导一下?”
时晴不知怎么跟李墨解释,她有时候觉得不受欢迎也是会遗传的,她只有李墨和秦政两个朋友,而时梦丹一个都没有,并且从不提起以前在一芭的同事。
时梦丹的回忆里只有自己,她天赋异禀,进一芭后没几年就通过考核成了主要演员,到二十八岁登顶首席,是所有大戏的女主演A角,一时间风头无两,就像夜空里怦然绽放的烟花,没人比她更耀眼。
然而后面的故事时梦丹却不愿意提起,时晴能从她口中听见的永远只有一句高度凝练的概括——“都是因为你和你爸”。
在时梦丹的逻辑里,都是因为她这个不合时宜的女儿,和不成器的丈夫肖霖,才会终结掉她的职业生涯。
时晴听外公带着惋惜说起过,时梦丹事业最盛的时候在舞团的庆功宴上遇到了自由摄影师肖霖,他是舞团某个编导的朋友,第二年两个人就结了婚,肖霖原本承诺会支持时梦丹的艺术事业,替她打理家庭,但实际上他在家的时间却少得可怜,借口是出门找灵感,或者积累圈子里的人脉,时晴刚一出生,他就拿了时梦丹一大笔钱,和一帮朋友去了非洲采风。
时梦丹终于意识到肖霖恋爱时的体贴甜蜜都是装的,他贪图的是宸极金融公司董事长女婿的位置,而不是真的爱她。
好在时韫天在见到肖霖的第一面就觉得他靠不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时晴一出生就跟着时梦丹姓,在时韫天的帮助下,时梦丹顺利地跟肖霖离了婚,然而那时她因为结婚生子已经在一芭缺席两年,再回去的时候舞团变了天,赏识她的团长退休,聚光灯下的女主角也换成了别人。
几个月后,时梦丹从一芭请辞,再没公开跳过芭蕾。
自行车急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晴回过神来,意外地看到了陆执宇。
他一条长腿支着地,额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露出了疏朗清俊的眉眼,鼻梁上那颗痣更添了一丝生动。
“我来了。”陆执宇说。
幸好他及时赶到,在时晴进店之前拦住了她。
现在他的任务是把她从这儿带走。
时晴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执宇:“我不是说不用你来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还没说话,她就一扫店门,带着怀疑道:“你不会还有个女朋友在里面吧?”
陆执宇:……不是我女朋友,是你网上谈那个男朋友,也就是我哥在里面。
但他不能告诉时晴实话,只得说:“我就你一个女朋友。”
停了一下,他道:“其实我今天想给你个惊喜,早上不跟你打招呼是因为还没准备好,不想提前让你发现。”
时晴并不相信:“惊喜?是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我在做的游戏。”陆执宇说。
这是他在路上想好的理由,时间太紧,他不够真的去给时晴准备惊喜,只能带她去看看他还在开发中的游戏了。
旋即他便解释道:“我是学游戏设计的,想让你更了解我,你愿意去的对吧,等看完我再陪你来做娃娃。”
陆执宇这样说,时晴为了维持她喜欢他的表面人设,反倒不好拒绝了。
但其实她听他提起游戏就来气。
要不是玩启世那个破游戏,她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他骂一顿。
算了,去就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陆执宇的工作室离学校很近,就在他住处楼下,他把单车停下,带时晴走路过去。
路上他给陆法宇发了消息,让对方跟女朋友从店里离开的时候和他说一声。
陆法宇给他回了一串省略号和一个微笑的表情。
时晴跟陆执宇走进居民区的某一栋楼时变得警觉起来,她问:“你工作室在这儿?”
陆执宇点点头,伸手按了电梯:“我也住这儿。”
时晴闻言攥住了自己放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机,故作轻松地道:“你不会是想骗我来你家吧?”
他一旦有什么不轨举动,她就马上报警。
陆执宇听懂了时晴的话,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对天发誓他根本没那个意思。
但话又说回来,时晴这会儿倒是挺有戒心的,网恋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呢。
得提醒提醒她才行。
电梯来了,陆执宇进了轿厢,轻描淡写地说:“想骗啊。”
他扯了下自己黑色卫衣的衣领:“上回想看我脱衣服,在车里不是没尽兴?这次怎么看都行。”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勾住领口,很有几分意味深长,时晴脑海中警铃大作,陆执宇难道是来真的?
电梯门关上,男生又朝她的方向走了一步,近到她再次闻见了他身上的洗衣液香味,时晴的神经都绷紧了。
陆执宇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用近似耳语的音量问:“想从哪儿开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