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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订亲 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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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苏穆正在为如何获取星光值而烦恼。这个任务是现实的,她承受不起失败的代价。
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冷淡的男人,她犹豫着,要不要试着让他陪自己去商场。或许……能增加一些相处的机会?
他一直很喜欢姜黄色的东西,尤其是小黄鸭。算了,还是自己去吧。买一只送他,他会不会高兴一点?哪怕只能换来一点星光值也好。
“那个……”上车前,她终究还是开了口,“我想去一趟商场。”
男人眼帘微动,沉默了两秒,对司机道:“去商场。”
她有些意外。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从未陪她逛过商场。所有需要的东西,但凡她不愿亲自费心的,都是列了清单交给管家置办。今天这是……要陪她去?苏穆自作多情地想。
到了商场,男人没有下车,递给她一张卡。
“喜欢项链,”他的声音平稳无波,“那就自己去挑一条。”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有其他看上的,一并选了吧。”
原来他是有注意到自己,苏穆收了卡,得寸进尺地问:“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买这些?”
男人微颤的眼帘抬起,目光与她相对,她与她有相同的名字,可是相貌却不同。
“我答应过一个人,”他似乎在怀念,“我答应过她,要对你好。”
她瞬间想起了离开谢小灼时,自己说过的话:“你要好好对待你的妻子。”
苏穆:“……”
一个男人因为答应了别人而照顾自己的妻子,听着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那个“某人”就是她自己,自己不要和自己生气吧。
算了,现在的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苏穆没接卡:“既然你答应了别人要对我好,那么…你陪我去挑项链吧。”
说完,转身径直走向珠宝柜台。
她竖起耳朵听后面的动静…他下车了,他关上车门,他跟过来了。
她选了一条黄金细链,吊坠是精巧的羽毛造型。不只项链,还配了一条同系列的手链。
他利落地付了账。
她接过袋子,微笑看他:“你对我好,我也要对你好,我也有东西想送给你。”
男人脸上未辩喜怒,只沉默地跟着她。
直到她停在一家宠物店前,里面有各种小动物的叫声。
在谢家里没有看见“羊肉串”。她心里清楚,一条狗的寿命不过十四五载,二十年过去,它寿终正寝,是常理。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年轻的女孩,“想看什么宠物呢?”
“狗狗。”苏穆说,目光已经落在靠窗的笼子上。
那是一只棕色的小泰迪,正趴在笼子里睡觉,鼻子顶着铁丝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这只是三个月大的弟弟,疫苗都打全了,性格特别温顺。”店员打开笼子,把小狗抱出来。
小狗被惊醒,迷迷糊糊地舔了舔店员的手,然后看向苏穆,尾巴轻轻摇晃。
苏穆接过它,她把小狗抱在怀里,手指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她把小狗举高一些,“你看它像不像个小肉团?”
小狗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她看见他头顶的星光值,从零开始,一点点攀升,最终停在了15。
“我们带一只回去养,好不好?”她轻声提议。
出乎意料的是,男人并没有点头。
“一条生命。”他的声音很低,“在没有足够把握能对它负责到底之前,最好不要开始。”
她愣住。
谢家会养不起一只小狗?什么叫“没有把握负责到底”?
他的意思是,他并非不喜欢小狗,而是太害怕失去——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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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安家格外安静,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安馨阳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道清亮又喜悦的声音。
“……所以呀,爸妈,日子就这么定下来了。玉川说,虽然只是订婚宴,但也要办得体面些,不能委屈了我。”
是安霁月。
她今天穿了一身粉色香云纱连衣裙,带着一条钻石项链,坐在安母对面的沙发上,见到妹妹下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
安母坐在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花茶,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
“定在什么时候?”安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5月2号,在云顶酒店的空中花园。”安霁月微微扬起下巴,眼波流转,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馨阳,到时候你可得早点过来帮姐姐呀。姐姐给你打个样,以后你就按照姐姐的标准来。”
安馨阳扯了扯嘴角,显摆!
安霁月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又转向安母,语气亲昵:“妈,你不知道,玉川为了这个日子,特意请人算过的,说是大吉大利,以后一定和和美美。” 她顿了顿,看着刚做了美甲的手,“馨阳只比我小三岁,也该准备相看了?有没有合适的?不行的话,电视台有几个我觉得不错的……”
安馨阳:“……”
她想骂人,自己的婚事爸妈都没催,她这么半路出来的姐姐多什么事。
安馨阳看见母亲皱了下眉头,她挤过去住,头靠在安母身上:“妈,我不嫁人。”
安母放下手中的青瓷茶杯,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瞪了眼女儿,又对着安霁月:“订婚的事,你和玉川商量好了就行。我没有养过你太久,所以也不会要谢家彩礼。这些细节上的事情,你斟酌着看怎么合适,我们做长辈的是祝福的。”
她脸上挂着得体却疏离的微笑,目光平静地看着安霁月。
安母说完,转向小女儿,:“馨阳,尝尝今年这新到的明前茶,和去年是不是一个味。”
安霁月气得想跺脚。对于她的订婚,她的“家人”没有惊喜和奉承,甚至没有对订婚细节的过多追问,只有一句平淡如水的话。自己的终生大事,比不过安馨阳喝茶重要。安霁月脸上的得意挂不住,她的骄傲像打在棉花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来烘托自己的“胜利”,但安母已经端起茶杯,递给安馨阳。安母微微垂目,压根就没有看她。
哼,以为自己嫁给谢家养子,就没有前途了不想奉承她是吧?玉川以后一定会接管谢氏产业,让安家这群势利眼后悔!
仿佛是过了有一刻钟,急促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安母接起电话,是童令仪,说是要过来拜访,商谈细节。
“不用,刚才我已经和霁月说好了,他们两人商量。宴席的支出,我安家出一半……”
那边,童令仪挂掉电话想,安家这样,不知道是因为爽利,还是因为没有将大女儿放在心里。
苏穆从外间回来。
“妈。”她轻声招呼,将手中的桂花糕奉上。
童令仪接过,放在一边:“年纪大了,甜品要少吃一点,一不小心就会高血压,高血脂。”
苏穆微笑:“妈妈年轻漂亮,我们一起外出,别人只会说是姐妹。”
童令仪笑着坐下,苏穆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妈,我……想跟您打听件事。”
“什么事?”童令仪看向她,目光温和。
“是关于小灼以前养过的一条小狗,”苏穆斟酌着词句,“我好像听谁提过一嘴,叫……‘羊肉串’?”
童令仪脸上的温和神情一顿,心里有复杂难言的怅惘,还夹杂着心疼。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像浸满了回忆的雨水。
“你听说了啊……”童令仪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是啊,‘羊肉串’。那是小灼小学时候,他的小朋友送给他的,才三个月的小奶狗特别亲人。小灼喜欢得不得了,走哪儿都带着,晚上都要搂着睡。”
苏穆的心微微提起,预感到接下来不会是好消息。
“那孩子,从小朋友就不多,性子又独,‘羊肉串’几乎成了他那时候唯一的玩伴”童令仪继续说着,语调缓慢而伤感,“他上初中住校后,不能天天看着,就把狗托付给家里一个老花匠照顾,千叮万嘱。每个周末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羊肉串’,带它满院子疯跑。”
窗外的阳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可是……初中的时候,那年冬天,快放寒假的时候。”童令仪的声音带上了细微的颤抖,“出了事。那天小灼正好因为竞赛提前回来,没看到 ‘羊肉串’。到处找了不见,结果……他是在后花园最偏的杂物房后面找到它的。”
苏穆屏住了呼吸,“羊肉串”它没活几年啊。
“不知道是哪个混账坏东西……”童令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圈有些发红,“‘羊肉串’满身是伤,是虐杀死的,小灼看到的时候……那场景……”她说不下去了,摇了摇头。
苏穆将桌上的温水递给她,童令仪喝了一口,捧着水杯继续说道。
“那孩子抱着‘羊肉串’冰凉僵硬的尸体,在冰冷的泥地里坐了一下午,不哭也不闹,谁劝都不听,也不让人碰那狗。就那么坐着,眼神空空洞洞的,像……魂都跟着一起没了。” 童令仪抬手擦了擦眼角,“后来还是他爸爸发了火,硬把他拉起来。‘羊肉串’……他亲手在后院石榴树下挖了个坑埋了,埋的时候一滴眼泪都没掉。可从那以后,整整大半年,他没再提过小狗一句话,人也消瘦下去,有时候仪整夜睡不着,有时候半夜惊醒,医生说是受了极大的刺激,诱发了神经衰弱的旧疾……唉。”
童令仪抽出手帕擦泪,歉然道:“都怪我和他爸,一直忙家族事业,无暇陪伴小灼,害他生病……”
客厅里落针可闻,只有童令仪压抑的抽气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一只宠物,那是谢灼童年的陪伴,是他感情的寄托,“羊肉串”被残忍剥夺,使他无法释怀。难怪他后来变得那么封闭,那么难以接近。
“那……查到是谁干的了吗?”苏穆的声音有些干涩。
童令仪疲惫地摇头:“没有证据。当时家里佣人杂,也有外面的人进出干活。报了警,最后也不了了之。小灼自己……从那以后,再没提过‘羊肉串’一个字,也再没养过任何宠物。”
她看向苏穆,眼中带着一丝恳切的忧色:“小苏,这事……你知道就好。千万别在小灼面前提起。那是他心里一道很深的疤,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不知道它到底愈合了没有。我怕引起他旧疾。”
苏穆点了点头,喉咙堵得厉害。
她站起身,走出去,来到后花园,石榴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谁也看不出,那下面埋藏着一个孩子破碎的童年和一份永不褪色的悲伤。
她知道该做什么了。下一次入梦,她要救下那只叫“羊肉串”的小狗。她还要把那个躲在暗处、向无辜生命和孩子纯真心举起石头的恶魔,亲手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