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第 112 章 幸村精市， ...
-
在比赛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硬是抽空去做了——压着幸村去医院复查。
原来的时间线里他还住院着等着做手术，关东大赛决赛那天正巧是他的手术日，原著里怀着无穷无尽牵挂缺席比赛现场的幸村带着真田的承诺“我们会把关东大赛冠军的奖杯带回来”进了手术室。
手术出来就是噩耗，这让他怎么不难受？
现在——病情被提前发现了，提前治疗了，手术在迹部大款的支援下找的最好的国外专家，专家都说“幸亏我们发现及时”。要知道但凡重症的病都是和时间赛跑，早一些时候治疗效果都天差地别。
幸村现在好生生、看似健健康康蹦蹦跳跳，我却总疑神疑鬼，生怕一个不留神这小子又隐瞒了，万一复发或者有什么术后反应，他是有前科的，又能忍的很，藏得滴水不漏。
傻子哥文太笑我鸡婆（这个词我骂他的，他逮着机会还给我了，气死了！），他哪知道另一个时间线已经发生的事情啊。
所以不管幸村怎么说没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找最近很忙、准备时间很紧、比赛临近等等理由，我一概不予接受。一到医院要求7月24日复查的时间，我便忙不迭和真田一起把他“押送”进医院了。
——这一天也是原著立海大全员探望幸村的日子。
想想从很多人到现在只有我两人作陪，顿感唏嘘欣慰，趁着幸村进去做检查的间隙，我和真田面面相觑，于是我又想起来，就是这一天他给幸村做了无法实现的承诺。
我啧啧摇头，这就是立FLAG啊，看过动漫的二次元都知道，flag是不能立的，什么等我回来娶你肯定就回不来了。
立海大会输，搞不好就是这家伙提前立了flag。
我知道我自己在胡说八道迁怒，但是我素质低惯了，归结理由分析原因，我肯定不能承认是立海大技不如人的，倒不是什么技术分析，我不懂网球，我就纯粹偏心。
所以找不到实力以外的原因，我就开始找某些人的茬。
真田弦一郎如芒背刺，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能对这灼灼的目光视而不见，他偏过头果然入目就是李望悠那张艳丽嚣张的脸，直勾勾盯着他。
把人看的发毛。
霓虹遵循含蓄的社交规范，通常不会通过直接的眼神接触来表达关注或交流，相反，更倾向于用较为间接、温和的方式进行互动，以此来表示尊重和礼貌。
真田在与李望悠的接触中，非常清楚，和这个人说霓虹文化和社会规范完全是对牛弹琴，你说她她只会柳眉倒竖，就像第一次有人提醒她应该用敬语时，她就是这样：
“什么狗屁规矩？那你去报警抓我吧。”
所以真田决定自力更生。
“......对我有什么不满请直接说好吗？”真田非常卑微，不能打女生又骂不过她时，束手无策只能卑微，“能不用眼神霸凌我吗？”
“真田啊，真田。”我说，“如果有人请你发表一下对比赛结果的预测，你会说——”
真田冷哼一声：“预测？真是无聊！”
“立海大的胜利是必然的，绝不容许妥协和败北。”
“你看看就是你这个态度！”我跳起来快把手指尖杵到他鼻子，“又立Flag！不知道事以密成吗？不知道话不能说太满吗？”
看过小说的都知道，放狠话的都是炮灰，1v1还有著名“先手必输”理论，一般信心满满的都要折戟沉沙被人狠狠打脸。
我：“乖，下次记得说‘每一支参赛队伍都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与独特战术，对手的顽强拼搏也时刻激励着我们保持敬畏之心。对于冠军，既是对我们现阶段努力的认可，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真田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这种官方的话都是幸村和柳说，他们态度比他温和但是傲气一点不减，“虚伪——”真田耸耸肩。
我气得想伸手打他，他灵巧躲开，老成持重的他难得流露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神采飞扬，“我去给幸村买水，他检查出来肯定干咯。”
我大喊：“有种你别跑啊，还有什么虚伪啊，这叫成年人的体面！”
“小屁孩——”
我又想起来一件事：“除了别立FLAG，还有千万别在正式比赛前给人当经验包了！主角输给反派的机会只有一次，下一次就要打脸了！”
真田的声音也远远地传来：
“谁是反派啊！”
幸村出来的时候，就见女孩子一人在外面，气鼓鼓锤墙，念叨“说谁虚伪呢，有本事别败啊，气死我了......”
周围人偷偷看她，一个母亲甚至还捂住了自家小孩的眼睛。
幸村哑然失笑，连忙上前。
“干嘛呢”幸村把我从墙跟前拉开，心疼摸摸墙皮，“墙锤坏了要赔钱了。”
我觉得他变坏了。
少女看向他。
“怎么样啊，还好吗？”她迫不及待地催促，她性子一直是这样风风火火的，眼神往下幸村读出了她的蠢蠢欲动——她想抢过报告单自己先睹为快。
幸村猜出了她的想法。
“喂喂快说啊，急死了！不会又复发怎么样吧！”她的声音清甜得像冰镇汽水，却让幸村忽然屏住呼吸。
他想起很多东西，一开始的暗中关注和欲言又止，发现病症的焦急担忧，住院期间分享给他的网球部日常，看着她故意用欢快的口吻将网球部和立海大的人与事情事无巨细娓娓道来，哪怕生病休学也仿佛从来没有一个人遗忘过他，他也从未缺席一般.....
带着棉花糖般蓬松的善意，却与心动无关。
这不禁让他的欣悦缓缓蒙上一层酸涩的外壳。
“给你给你。”幸村一把塞给我。
上面都是专业术语，什么神经啊我不懂，但是目光一扫都是“无明显异常”顿时心下大定。
有心情骂他两句“没问题你还拿的这么不干脆。”
幸村竟然没有还嘴，我狐疑瞅着他，又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罕见流露出几缕脆弱，又无端心软。
十五岁第一次距离生死这么近，遭此一劫已经很不易了。
我十五岁时最大的烦恼要不就是停滞不前的成绩，要不就是现在想来都很无聊的人际关系。
我在他这个年龄，不会做的比他更好了。
我唇瓣动了动，视线落在他身上。
“报告单你拿回去放好。”
“放好？我才不。”他皱巴皱巴捏成一团，深吸一口气，像是从长久的梦魇中醒来，重获自由，“以前的我都要一起扔掉！”
“我健康了！我挺过来了！”他像个神经病大喊，仿佛长久的郁气都随着这几声倾倒在空气里消失不见。
我：“那赶紧扔了扔了。”
仿佛是怕他后悔，我夺过他手心里已经成团不能看的纸往窗户外扔去，“晦气玩意。”
“幸村之前我们一起在寺里祈愿，我当时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希望我的乖女，哎不，我的好朋友百合子变得越来越好，吊打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第二，希望立海大这一次能够获胜。”
“第三——希望你，你们所有人都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我看着他。
“幸村精市，你一定要健康长寿啊。”
我喜欢的是打网球的幸村精市，是小时候只是出场就惊鸿一瞥，有“神之子”的名号牛逼轰轰的人物，看动漫几个不慕强啊，那如果真的不打网球的幸村精市，还是不是我向往过喜欢过的动漫人物呢。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失去高光了还是我原来喜欢的他吗？
很多穿书文里有“穿越主角”就有与之搭配的“原主角”，他们没有高光了，也没有了很多喜爱。
我以为我会对幸村精市祛魅，直到来到这里。
我不是一个观众，不再用高高在上的局外人视角，而是成为几个少年，青春的参与者和亲历者。
我发现，即便幸村精市不是神之子，不是网球王子，我也没办法看一个十五岁的小孩死掉。
“不管怎么样，都要活着。”我对着因为住院自怨自艾的幸村精市打了一拳，“不能打网球又怎么样，还有什么，比看到你活生生的在我们眼前更让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欣慰吗？”
“你现在还小。”我忍不住想哭，“以为说着为梦想去死是什么好神气的话。”
“成年人没有梦想，实现不了梦想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
“幸村精市，你说我的祈愿，实现了吗？”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
也笑着看着我，目中似有情意。
“只要是你的愿望，都能实现。”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第 1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