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第 108 章 明明是不顺 ...
-
【“手冢，过得好吗？下一场就是决赛了……”
“我在想这时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对大家说点什么呢……”】
我：“他能说什么？我的天，手冢除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沉默脸，你们还以为能说啥。”
大家别误会，上面那段酸不溜秋如同抒情散文的词，不是我写的。
那是大石发给远在德国治病手冢的邮件。
我为什么会知道远在青学的事情……这都因为一个绝望的少年。
“你别笑了行不行！”
越前听到电话那头笑出的猪叫声，尤为无可奈何，甚至后悔自己打这个电话。
要不是因为实在没人诉说……
不是，这个反应对吗？正常女孩子不应该是一脸同情、怜惜“越前你真不容易啊”之类的吗？
哪有幸灾乐祸成这样的啊。
这事说来话长，牵扯到青学网球部的内政。手冢走后，按照社团管理规定部长一职要移交给副部长大石，不要小看社团部长一职，霓虹对社团活动的重视，每学期初会依据社团成绩下拨一笔不小的经费用于社团日常运营，经常二次元里常见的合宿、集训、包括不限于平时训练的固定损耗，设备购置都需要经费。
为了监管社团的经费使用，不同时段会要求部长进行汇报，所以手冢去德国治病，虽未转学但也时间不短，部长之职不可空缺。然而大石却推辞，说会一直保留部长直到手冢回来，因此就出现了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却符合当下的特殊职位——代理部长。
而大石的性格——
越前恼羞成怒：“你之所以笑得这么开心，是因为你完全不知道大石学长有多么可怕！”
不，我完全知道。
大石，可是青学的“男妈妈”，小心谨慎温和纯良，能够包容像小动物一样的搭档，但这种性格特质也会有负面的一面，婆婆妈妈、畏葸不前，妄图面面俱到照顾每个人的心情，却往往事与愿违。
手冢走前把网球部交给大石，是给予他充分信任的，再说青学是有教练的，有龙崎教练把关，只要按部就班就行。大石却依然心怀忐忑要给手冢写邮件报告情况，撰写过程也自然是吸纳各方意见，唯恐落下什么。
期间过程经历多少反复斟酌，反复酝酿，又如何和队员们反复确认，嗯，听越前的口吻，想必是段漫长的时间。
“不二，你觉得这个要不要向手冢请示下？”
“我觉得，大石你做代理决定就好。”
“乾，你看我们的训练方案加每个人的近况再详细点好吧，你那里的资料——”
“抱歉，这可是绝密数据。”
“越前，你看……”
“大石学长，我真没有想对手冢队长说的话！！！”
越前不是不能理解大石的压力。
比起手冢学长对网球部绝对的统摄力，大家对他的信服，这种信服从根源上是源自他个人压倒的实力。
大石学长，越前这种水平，已经能够对他人实力有准确的评估。
大石学长……是打双打的。
其实网球内部也是有隐形鄙视链的，年轻气盛的想在单打上证明自己，现在一一数起网球高手，能够立刻想到的，也多是单打的。
有一种粗暴的暴论，单打打得好的，也能打双打。
比如对战玉林时，越前和桃城组成的双打，那根本不叫双打，把球场简单划分为两个半场，毫无配合可言。
但就是能赢。
大石学长，还是少一些魄力，越前思忖，青学的发展其实已经称得上稳定了，比起真的能说是新生儿一样的不动峰，青学有经验老道的教练引导把关，有成熟经得起一代代考验的训练计划，到这个阶段，队伍能够替个人做的已经很少了。
所以大石学长实在不必这么忧心忡忡，也不用因为手冢部长走了就这般畏手畏脚。
道理虽懂，但越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还是从美国回来。
美国那边的教育方式和作风可是和东亚不同，相当free的，越前南次郎也是个放养的性子，所以越前首次接触到这种如同他妈妈一样叮咛式、耳提面命的作风，简直要疯了。
尤其是压力大到疯魔的大石，念叨人、爱操心、碎碎念的功力又上一层时。
透着电话，我感觉到小少年满满的怨念。
也是真的不知道和谁说了，和其他学长抱怨，会显得自己格外不懂事一样。
理解是有的，但烦恼也是真的。
十二岁的小男孩发出了老成的感慨：“人类，真麻烦。”
我听着这恍然大悟参透人生的感慨，在电话那头毫无同情心笑得打嗝。
听听，这可是我们越前啊，原著里不可一世又嚣张傲气的小王子，龙傲天，不是在打脸就是打脸的路上，竟然有这么可爱、这么小孩的模样。
我可恨现在这个年代还没有微信视频，不然我一定能看到他白嫩嫩的小脸上的故作大人的忧愁。
原著这时候大石还会在脑子里幻想大河剧，会在家里研读《领导者的十五要素》，还会真的照着那本书和每个人单独谈心谈话。
我又乐不可支了，青学真的喜剧要素满满。
“喂，听说你们前几天和不动峰打过了？”越前话锋一转，绕到关东大赛的赛程上，我挑挑眉，有点怀疑这才是他的本来目的。
我纠正他：“不是打过，是比过赛，用词准确一点，你这样形容好像是两伙犯罪团伙火拼。”
我吐槽道。立海大曾经的名声就是穷凶极恶，可怕的如同魔王一般的部长和副部长，带着底下一群恶魔，全员恶人啊。
好容易有点正面的评价了，可不能让这小子破坏咯。
越前翻了个白眼，啧，还是那么护短。
青学和《职业网球月刊》的记者井上守和芝砂织相熟，虽然也会采访其他高校，但由于在青学的停留时间长总会多少主动透露些消息。
越前想起井上记者把不动峰VS立海大的录像带交给他们时，“那个不动峰，竟然毫无反击能力。”他震惊的神色也让青学的少年们心情沉重。
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的不动峰，竟然要用“毫无反击能力”这样子的形容。
这对于即将决赛要和立海大角逐关东大赛冠军的青学来说，实在不是一个令人欣悦的消息。
对于其他人或许只有沉重和压力，对于越前，却还另外平添更多源自不服的烦躁和焦急。
和某人一起，在银华，那时候还不清楚立海大是什么，对其他学校的强者没什么认知，只打了几场比赛的越前，可是放出了“立海大是什么，还差得远”之类的狠话。
总不能真的打不过吧……
原来还没什么，这小子无数人对他说“啊啊立海大真的很强”却越发激起了越前的不服气。
类似于——【你们寄予厚望、信心满满的存在，我真要打败看看】。
“立海大有这么强吗？”越前的语气带着一丝酸味。
越前回国后，遇到过棘手的，伊武深司很棘手，还让他眼睛受过伤，不二裕太号称左撇子杀手也很棘手，亚久津仁更是棘手。
但棘手不代表不能打过。
井上记者的反应却仿佛立海大和上述这些队伍不是一个量级。
总之，总之，就让人特别不高兴。
加上最近不安的大石学长。
所以特别不爽的越前龙马打出了这个电话。
他到底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什么样的回应呢。
越前自己在拨出电话前也没想清楚，只是手放在按键上，情不自禁自己动了起来。
一开始忿忿“天啊我都这么惨了你怎么还不关心我啊”的憋屈好像也没有太多。
越前想，这大概真的是李望悠这个女生的神奇又无耻的地方。
因为她总是这样，所以渐渐，就不会觉得，从她那里得不到一般人会给出期待的反应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就比如此时被她嘲笑，越前竟然有“嗯，果然是她”的了然。
如果想得到温柔小意，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
我好容易控制自己停止笑，扶着腰避免自己岔气，“啧啧真可怜。”
女孩子清脆又活力的声音，带着戏谑。
“没错我们就是这么强，你就等着被教做人吧小屁孩。”
明明是不顺耳的话，越前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想听到的，或许就是这个。
越前龙马，并不是一般少年。
曾经在美国夺得青少年网球四连霸的他，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这段时期，很多人都在对他说“加油”“别不安”——因为他们以为他会。
代入一个普通十二岁少年，国一第一次陪着队伍走到决赛，就连国三的大石都不安、紧张，所以他们想当然认为越前龙马也会。
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国一，对于一个学弟、一个新人，多重需要照顾的身份，大人们、学长和同级都给出了最温柔的宽慰。
但越前龙马，喜欢强敌、喜欢挑战，大敌当前，只觉得热血沸腾，战意升腾到血液燃烧似，恨不得马上就是决赛当天。
所以对这些“你加油”“你不要有压力”等等的语言，他在回应“谢谢”后，却好像一直不得劲一般的。
说不上的难受。
直到今天他终于等到了。
越前龙马眼光灼灼。
“哎哟，这么嚣张啊。”他说，“那打败起来一定更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第 10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