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 106 章 他如此能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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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关东大赛第三回合准决赛，青学苦战六角，而不动峰会3:0败给立海大。
我出现在现场时，引起立海大网球部一阵轩然大波。
真田把水壶捏扁了。
丸井文太“啪”把泡泡糖吹破黏在脸上到处都是，又连忙伸手把嘴边黏着的泡泡糖提溜下来。
“今儿这吹的是什么风？”
我皮笑肉不笑：“西北风。”
“我是懒，能不能不要用‘天啊残疾人站起来了’的眼神看我。”我说。
这话说得让人尴尬，脸皮薄的人立马别过头去。
几个脸皮厚的一点不管不顾，仁王雅治把脸伸到我这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我特别想打他，他说：“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会来啊？明明你之前立海大的比赛都不来的！”
他控诉着。
我理直气壮：“之前的比赛观赏性太差，看什么，看你们一路砍瓜切菜吗？看你们打别人3-0？”
什么叫做有观赏性的比赛，应该是双方势均力敌、你来我往，单方面实力悬殊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不是怕被青学的拍下来然后被立海大的其他人发现我“投敌”，我恨不得去看青学的比赛。
看那些原著里详细描写的名场面。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咬耳朵：“那今天怎么来了？嗯嗯，看来是不动峰有她看好的人，这个女人啊啧啧啧……”
柳生还连连点头。
两个人像是村口两个情报站的大妈交换意见，不时还抬起头用“啧啧啧你看看”的视线扫我一眼。
我感觉太阳穴一跳一跳的不冷静。
我今天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我目光先是在不动峰准备上场的眉心有一颗痣的黑色运动服少年身上短暂停留一瞬，旁边的同队少年们围簇着他隐隐有忧色。
忧色……我沉思着一个问题。
有没有人和我有一样的疑问。
切原赤也，到底是怎么打败橘的啊？
从情节安排和铺垫上考虑，毫无疑问安排切原打赢甚至打伤橘有重要意义：一、为不二周助增加愤怒BUFF，不二周助是一个因为只有愤怒才会爆发小宇宙的人，打得最狠的几场比赛，前期为弟不平对战观月，后期为橘复仇力克切原；二、为后面集训切原和橘杏的矛盾埋下伏笔，也是为切原转变提供原因。
但抛开刻意的文学作品的情节设置，从结果和硬实力分析呢。
从结果上，切原输给橘还是打败橘对立海大打赢不动峰，立海大决赛对战青学没有任何影响，2-1还是3-0而已。
橘前期又额外赋予了谜团和身份——九州双雄，这么一个有正经名头的队长级人物其实安排他打赢切原是完全可以的。
从实力上，虽然说橘前期没有正经打过什么高手（不动峰VS青学，他没有对过手冢），但是原著描写是【他的实力尚无人能摸透】。
啊这个描述就活动空间可大了。
但从全国大赛在全国大赛开赛6天前，轻而易举地破解了不二周助的三重回击应该能粗略认为橘的实力起码在全国大赛前是高于不二的。
而不二又打败了切原。
所以实力应该是切原＜不二＜橘。
这就矛盾了。
要么是切原和橘的这场说不通，要么就是不二和切原那场说不通。
那如果强行要给切原战胜橘找一个理由。
是切原的指节发球太暴力，打得橘猝不及防？我想肯定不是，橘作为九州双雄，他的绝招暴走雄狮和暴球乱舞名字中就有“暴”，是很危险的招数，也是会一不留神就中伤到对手的，受害者——千岁千里。
联想到手冢、幸村，我恍然大悟。
XF最擅长拉低人实力的办法，是伤病啊。
我此时听不见不动峰的内部交谈。
若我能听见，就会知道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肯定。
神尾明眉头紧锁，眼中透着焦急，不停地搓着手，伊武深司则凑近橘，弯下腰，想要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队长，你右脚真的没事吗？” 神尾明带着声音里满是无助和歉疚，因为橘是因为在和他对练时受伤的。
伊武深司则捏紧拳头，充满自责，他常被橘誉为队里才能数一数二，但却刚才很轻易被立海大打败还是6-0，这让他说出下面的话时倍感折磨“……要不弃赛吧，反正我们也肯定打不过。”
是的，这是不动峰所有人不想承认但又不得承认的。
他们不动峰此前已对战过青学、冰帝，青学虽败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对上冰帝更是利用他们上二队对付知名度不高、名声不响的轻忽心态，因为暴力而禁赛一年的不动峰露面就进入东京都大赛四强，最后在对战山吹才落入下风。
这怎么不能让这群小小少年骄傲呢？神尾、伊武……除橘之外的何曾有过这样的场景，就连不二，青学今年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都会忐忑不安到找橘考验自己是否有应对的实力和底气。
所以再增添了不少自信和些许膨胀后，第一次体会从未有过的巨大分差，首先的感受是——绝望。
怎么会这么强？
怎么会差别这么悬殊？
伊武深司像是从云端被推下去，一阵眩晕。
但即便如此，当务之急是阻拦队长橘桔平不顾脚伤上场，所以伊武深司又是难受又是屈辱，说出“弃赛吧。”
“反正，也打不过。”
橘桔平对这群队友的心理洞若观火。
他转动脚踝像是没有伤一样，镇定自若向队友“显摆”他有多么状态正常，随后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伊武的肩膀，笑着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让伊武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
橘环顾了队友——不动峰是一支太过于年轻的队伍，队友多比他小，经验也弱。
橘：“我必须要上场。”
“哪怕我赢了，也改变不了不动峰今日败局。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坚定刚强，“我是你们的队长，是不动峰的最后底线。”
“守的是我们不动峰团队的荣誉和尊严。”
“作为队长，带领团队战斗到最后一刻，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橘说，他在不动峰说一不二，做出的决定从没有人反对，此时他坚定地要求上场，其他人只能被动沉默地注视他。
橘回望着队友，眼神里有自豪——这是他一手拉扯的队伍，是他精心爱护的队员。
他说：“我知道你们的担心，但我不能不战而退。”
这边不动峰在上演感人的场面，而球场另一边则不堪入目。
我揪住切原的领子，用比他矮一个头的架势硬是表现出了两米八的气场，“记住，文明比赛，克制！一定要克制自己！”
“伤人，就诅咒你——”我想了想，“诅咒你明天早上起来身高矮二十厘米！”
切原赤也大喊：“这也太恶毒了！”
他气呼呼地拎着球拍上场了。
幸村淡淡开口：“你还是对切原格外不同。”
我斜着眼睛很嫌弃地从上到下瞥了他一眼。
呵，我受够这个恋爱脑的世界了。
干什么干什么，我就关心一个特别容易让人担心，像野蛮小狗一样横冲直撞的初中生，就一定要这样酸里酸气吗？
我呵呵一声，冷笑道：“是啊，谁叫我们赤也就是那么可人疼呢，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可爱。”
幸村云淡风轻：“我确实不能用‘可爱’这个词形容。”
他还敢和我搭话，我还没找他算账。
我：“切原这场比赛是你有意安排的吧。”
一般默认潜规则，王对王、将对将、小兵对小兵。
幸村不置可否，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不动峰的橘是一个很好的磨刀石。”
这话几乎承认他是幕后BOSS了。
我最烦有人在我面前装逼了，看他披个外套站在这里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胜券在握的模样，我就想打人。
“切原根本打不过橘，我不信你不知道，不动峰虽名不经传，但爆冷冰帝后你们去做过资料收集。”我深吸一口气，“橘是转学不动峰的，原来他是九州狮子乐中学的，和千岁千里并称九州双雄。”
我：“切原是立海大最弱的，橘是不动峰最强的，而立海大根本不需要运用田忌赛马这种战术。”
“而你也不可能成心想让切原输。”
我越想思路越清楚：“所以你的目的，是想用橘的实力来诱发切原的恶魔形态。”
用一场立海大完全能承受的比赛做试验，是立海大的老招数老套路了。
幸村不禁感叹完全被她给看穿，他大方点头承认：“是，你说的没错。”
“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切原的红眼状态，就和无我境界一样，本人无意识但实力会上涨很多。这种不可控的状态如果能被彻底掌控，切原的实力一定能迈入一个新阶段的。”
幸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是真心想帮助切原提升。
这是一场完全只赢不输的选择。
切原赢了，意味着恶魔状态被进一步观测，有掌握的可能性。
即便切原输了，这是第三场单打三，后面两场自有真田和幸村兜底，立海大完全承受得起一场单打三的输，不会影响大局。
我：“你算盘打得很精啊。”
幸村摇摇头：“可是我没有料到，你会这么反对切原使用恶魔状态。”甚至连柳都被你说动了。
他没说完后面的话。
柳一向心软是众所周知的，而且他也不想此时提柳，这搞得好像他们两个成了一方阵营对抗他一样。
我：“你不觉得会让人受伤的网球不好吗？”
幸村反问：“这是被规则禁止的吗？”
我一时语塞，我当然知道哪怕暴力网球在世界赛场都是小问题，高中的U17甚至还有人特意开发处刑十三招。
“……造成对手受伤，不会让人心里难受吗？”我话刚说就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幸村的灭五感把对手的五感都剥夺了，造成的心理伤害不谈，对手在慌乱之际也会失措把自己弄伤。
幸村笑了笑：“你觉得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
他指着场内：“橘也曾导致自己的同队好友失明，而石田的波动球，强大的球重对对手的手腕是巨大负担。”
我无言以对。
所以么，叫你们杀人网球啊。
我觉得这是一种诡辩。
鲁迅说，从来如此就对吗？因为大家都有这样做的，所以一个行为就合理化了吗？
他既然说到了橘——我：“橘已经从导致别人受伤中，感觉到后悔了。”
“那是因为这一次伤的是他的朋友。”幸村冷淡地说。
我没否认：“是的，他或许也造成了很多次受伤，那些无关之人的伤，远没有千岁的伤带给他的震撼和歉疚强。”
“但正是因为失手伤了好友，他才借此机会醒悟到之前没有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是多么幸运。”
“只要在继续打暴力网球，早晚有一天会发生无法控制结果的意外，早晚有一天对面的就是自己的挚友。”
“橘，正是因为看到这一点，他才退部转学染了黑发。”
如果不是全国大赛上千岁千里回来了，橘桔平能走出来吗？
我不知道。
如果万一千岁千里真的永久失明了呢……
我看着幸村。
幸村看着我。
他如此能言善辩，自有一千般话语能够说服她。
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冥冥之中有一股朦胧的力量在试图阻止他一般，就像他在她训斥切原不准打人时保持了沉默一样。
幸村想了很久也不解原因。
后来真田和他私下讨论时，笑称幸村并不是如此容易让步的人时，幸村才说：“她的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从遥远的未来投射而来，带着对一切的了然与洞悉。”
“我感觉我说服不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第 10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