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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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立海大网球部的铁丝网外——我是不进去的，杀人网球不是盖的，他们控球再好我也不想有一丝可能被砸死，死的太憋屈了，另外不进去也绝了丸井文太那厮想骗我当经理的邪恶心思。
我的信条是只要我不进去，就没有人能够支使到我。
义务劳动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你在看什么？”
“看切原咯。”我回答。
没错，我看得正是正在训练的切原，他的动作依然带着那股子狠劲，每一球都像是要撕裂空气。
好一股子牛劲用不完啊，我看着他每一抽击像是球要打爆，就有股冲动把他拉去犁地，太有劲了。
同时忧虑——这么暴力这么凶恶，这打在人身上，也不怕把人打出好歹，虽然网球王子的人一个个很耐打……
我的意思是，本来暴力网球就已经够招人恨了，你还表现得这么凶，切原赤也你晚上睡得着吗？真不怕人在回家路上套你麻袋啊。
“切原有这么好看的吗？”
烦死了，怎么一直有人在旁边唧唧歪歪提问，没看我在烦恼我赤也小弟弟的未来吗？我很不耐烦抬头，就看见一只白狐狸笑嘻嘻站在我旁边，见终于引得我注意，露出得逞的笑容，小辫子一晃一晃。
仁王雅治凑近：“你别看他了，看看我呗。”
我伸手把他推远：“你出来干什么？你又摸鱼，小心我向真田举报你啊小子！”他瘪瘪嘴，我嫌弃不已，撒娇只有弟弟做才香，不过——我想起这人也算立海大内部一个心眼子多的家伙，本着死马当活马医，我短暂放下敦促他训练（因为见不得人有人比我闲）的蠢蠢欲动，请教到：
“你说，有什么办法能让切原不恶魔化呢？”
仁王雅治眨巴眼睛假装不明所以：“诶，为什么不恶魔化啊，恶魔化的时候他比平常厉害许多哩。”
我用力向天翻了一个白眼。
对牛弹琴。
我决心插手切原的剧情，但前提有一个问题很值得讨论——如何看待切原恶魔化下的暴力网球行为。
非要形容，我觉得准确的是“非常不主角”，相当反派。
我之所以没有用错误、罪恶来形容，是因为我来这个世界也做了网球的一些功课。在不打网球眼里，暴力伤人板上钉钉不对。但是网球规则上，如果击出去的球打中对方身体，裁判是要判定得分的。这也是为什么，切原打伤橘，但胜利是有效的。
暴力网球本身就是模糊地带的，规则上合理，但情理上遭人诟病。有人认为能打中对手说明控球力强，而被打中是技不如人，代表人物，立海大的有，其实越前也有点，他的外旋发球也老照着脸打，而不二周助是铁反对，柳莲二也反对。
眼前这个家伙呢，仁王雅治属于居中，不反对但也不支持。所以我都没有把这个问题拿过去问幸村，可以预见幸村会说“只要能够胜利就行”，哎那个人又固执又倔的很。问仁王仁王心知肚明我是什么意思，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的困境在于，我知道切原赤也能赢，但是我个人期望他能赢得好看、赢得体面，赢得让人无话可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立海大本来就够招眼，行事高调，就和人们仇富心态一般，切原赤也放在一般的队伍或许还好，网球王子的很多绝招其实都会让人受伤，波动球就不说了，名古屋星德的藏兔座把切原达到铁丝网上挂着都流血了。
那怎么大家不说他们很过分呢？
但这么多人里面，切原一是在立海大，二是恶魔形态实在看上去病得不轻。
你看，明明是差不多的事情，但是风评不同。
我要是对幸村他们说，他就会振振有词和我说“啊别人的评价不重要”劝我看开，我知道他们心脏都强大，但是我不行。
我可小心眼了。
而且我们今年真的做了很多事情。
后援团和立海大的同学会很辛苦更新立海大的话题，看到有人抹黑他们会很生气在底下留言澄清；学校的官方网站在学生们的呼吁下增加了校园风采展示，摄影部的同学负责拍摄网球部训练的照片；今年的周刊采访，我更是千叮咛万嘱咐他们谨言慎行，采访风格力求展现阳光自信的正面形象，“放话能不能放在场上谢谢！禁止在杂志上胡说！”——城成湘南的若人弘就是前车之鉴。
另外，对于切原，我真的也有考虑过，是否为了他的成长，让他伤人后顺理成章被教做人才是对他好的，但是就和没有一段苦是应该的一样，切原是要改变要成长，但非得造成既遂的坏果吗？非要让他真的造成后果然后背负愧疚的十字架吗？
他原著里因为伤了橘，后来对橘杏都连带愧疚，合宿时为了躲避橘杏打他切原摔下楼梯硬是咬死没暴露她，搞得差点神尾背锅。
我作势要打人：“能不能好好说话？”
仁王雅治笑笑，早就习惯女孩的野蛮作风：“这事网球部里，只有一个人能帮你。”他努努嘴，“我们老妈子一样的军师咯。”
“毕竟他最宠赤也了。”
对啊。
所有学长都对切原挺好的，立海大也没有什么学长霸凌，但是要论谁最宠切原，肯定是柳，简直当儿子疼爱。
U17时期为了切原可以留在合宿接受训练自动弃权。
谁有他真啊。
“我也不赞同恶魔化。”柳轻声说，“但赤也听不进去。”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其他人也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重视的事情，他们认为，在比赛中，赢才是最重要的。恶魔化能让切原发挥出更强的实力。所以就没有后续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上过班的经历让我明白，做成一件事情固然重要，但做得漂亮、做得让人无可指摘才是更高的境界。更何况，切原明明可以靠实力赢下比赛，为什么要选择这种伤人伤己的方式？
"柳前辈，"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应该相信切原。他不使用恶魔化也能赢。"
“而且伤人是切原想要的结果吗？”我说，“他只是因为无意识发动恶魔化时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从没有回头意识到，自己造成了什么。”
“如果他回头望去是一片疮痍，他会觉得无动于衷吗？”我冷冷地说，事实上切原根本不是冷心冷肺的人，精神也不够强大，不然为何会后来愧疚到无法面对橘杏。
柳莲二转过头，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早就听仁王说你特别关注赤也，没想到……”
他停顿了一秒说：“我还以为你只有对幸村特别。”
我快被他们这群恋爱脑气死了，仁王雅治不正经就算了，怎么柳莲二你这个浓眉大眼脑子也是你请我爱，“我不喜欢幸村！也不喜欢切原！”我深呼一口气，按捺住想骂人的冲动，大敌当前还有空儿女情长，“我只是关心你们，OK？”
柳莲二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立海大的形象呢？"
“我是说，立海大能不能赢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只要能赢的话，恶魔化也可以不是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组织着语言："因为我觉得，立海大不应该只是一个'强者'的代名词。我们既有实力，也有风度。我不想看到别人提起立海大时，只会想到'冷酷'、'无情'这样的词。"
柳莲二轻轻"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单纯表示听到了。
我以为他听进去了，松了一口气，似真似假地嗔怪道：“你倒是说点别的啊，有什么办法，我这都黔驴技穷了。”
柳莲二陷入沉思，好久没说话，我期待地看着他，指望他灵机一动想出绝好的办法，他可是军师啊。
他好半天，慢慢说：“你刚刚说你不喜欢幸村，也不喜欢切原——”
我：“？”
你在说什么，exm，我听错了？
柳莲二继续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黑着脸抓狂：“这是重点？”
“你只是关心我们……”柳莲二重复着，又问“里面也包括我吗？”
一分钟的死寂，我：“这，很重要？”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柳莲二捏着笔的手指不由缩紧用力，却面色依旧平静。
“幸村你担心他的健康，赤也你在乎他的名誉。”
“那么我呢？”他平静地望着我，褐色清亮双眸完全睁开，“我有值得你关心的地方吗？”
柳莲二对自己的定位相当清楚。
他没有幸村的野心，也没有真田的执着，他附和着“立海大的三连胜不可动摇”但心里心心念念的只是陪伴着伙伴一起，而已。
比起胜利，他似乎有其他更看重的东西。
立海大的伙伴队友，远在青学的竹马，还有……
柳莲二太重情，所以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安心承担网球部的杂务，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辅佐，“军师”“参谋”就是辅佐君王的。
所以仁王总是戏称他是网球部的老妈子。
柳莲二知道这样隐于幕后的自己的光芒远远没有其他人耀眼。
所以这样的自己，也值得她关注吗？
我突然难过，我其实有怨过他，他对乾那局是可以赢得，也许是小时的情谊实在太让他踯躅，也许是对真田太自信认为一场输完全无关紧要，但如果他决绝一点，也许，也许立海大关东比赛就赢了啊。
然而他这时候问我时，我却感受到十五岁的少年内心因为过于温柔带来的忧郁。
网球部的杂务是很多的，他们没有一个成年人教练和经理，所以一切都得自己来，制定训练计划、分配预算、购买物资，网球换新，合宿安排哪一样不需要人做？
他已经付出很多了。
一个少年假装平静地问我“我值得吗？”云淡风轻下面隐藏着一个胆小的不自信的自己。
“我会想办法让赤也认识到暴力网球的危害。”柳莲二像是顿悟不再奢求答案，“你不用感谢我，这也是我一直希望的，我觉得恶魔化对他身体不好。”
“所以，你能不能多关注我一点呢？”
他转身准备离开。
“大笨蛋！”我涨红了脸，“你当然也值得了！”
“多珍惜一点自己啊大笨蛋！”
立海大的伙伴很重要，小时候的竹马也很重要，那柳莲二本人的荣誉重不重要呢？
很重要啊傻子。
柳莲二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但又一想，这果然就是她的风格。
他自觉是一个寡淡无趣的人，于是某一天一个少女浓烈而明媚的降临，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心跳如雷。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 10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