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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终局 最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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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阳子将庆藏和恋雪留在屋外,自己转身离开。
“阳子。”庆藏出声喊住家人。
阳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庆藏,安静地等待对方未道尽的言语。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阳子笑了下,毫不犹豫地弯起双腿跃至高空,踩着屋瓦,跳到屋子顶部,直接从狛治开出的大洞一跃而下。
“爸爸,你怎么了?”恋雪望向身侧的父亲,她看得出对方刚才想说的话不是那些。
庆藏抬头遥望夜空,月亮高悬,树影半遮脸庞。他敛起笑容,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只是在想,这次应该真的能结束吧?阳子和童磨的孽缘。”
由她亲手斩断,这份非出自本人意愿延续的束缚。
“虽然这么想太贪心了,我还是希望阳子别受伤。”庆藏困扰地挠了挠脑袋。阳子的血鬼术要发挥作用需要近身留下伤口,童磨简直是她的克星,之前也多次在你死我活的战斗中伤到阳子。
“不是贪心。”
“嗯?”
“是人之常情。”恋雪安慰她的父亲:“我也衷心期望阳子小姐不会受到伤害。”
两人沉默望着万世极乐教的据点,恋雪轻声说:“相信他们吧,爸爸。”
“啊,当然。”
……
童磨听见飞鸟振翅声,他抬起头,七彩瞳孔映入一道下坠的身影。
那是一只他梦寐以求的黑色鸟儿,拥有一身漆黑羽毛,携金光而来,如太阳般耀眼。
他想将其握于掌中,却会被那道光,那道恶鬼畏惧的日光烧灼,感受活着的疼痛。
童磨睁大眼睛,虚假刻意的笑容出现变化,上扬的弧度扩大,似陷入令人着迷的狂喜。
“啊……”童磨发出呢喃,目光锁定那道身影:“你终于来了。”
“我一直在等你。”
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述说缠绵的话语,行动却与所展现的神情截然不同。童磨挥舞对扇,注入力量发动大招。
“雾冰·睡莲菩萨!”
底下的莲花池受鬼的力量牵引,水气凝结成冰晶,大佛自水中冲出,高耸巍峨,阴影将众人笼罩。
童磨坐在大佛右肩的莲花座上,驱使血鬼术造物迎击阳子,在阳子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仿佛只能看见阳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大佛制造的大面积破坏,让原本与他交手的人不得不另寻其他地方立足。
香奈惠和忍落在远一些的水上栈道,焦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阳子与童磨打起来;狛治靠童磨较近,受童磨发动血鬼术的瞬间冲击力影响,他压低身体才止住惯性滑动;狯岳也是离的近的那一批,但是他运气比较糟,下落方向的栈道因先前战斗遭到破坏,导致他倒栽葱入水。
“呸!呸!可恶!”狯岳从水底冒出一颗头,表情狰狞地吐出不小心喝到的池水。
阳子的视线穿过飞扬的冰晶碎屑,与那双印象深刻的眼眸对视,她踩踏大佛手臂瞬间靠近童磨,利爪尚未触及目标便被挡开。
坚硬物体频频碰撞,轨迹难以用肉眼捕捉,迸射出的火花在双方眼底留下闪烁的残影。
“冻云!”
童磨双臂伸直,转动半圈挥出云雾般的大量冰晶;结晶体攀附身躯,阳子向后退,落在追击而来的手臂上,残留的冰晶让她失去平衡,坠落后在空中翻了一圈,脚踩着栈道缓缓起身。
狛治赶到她的身前,做出防备姿态怒视童磨。
童磨居高临下俯视众人,站在大佛肩上的他笑着说:“我最喜欢阳子小姐了。”
理解他、心里有他、知道他的事还想着帮助他。
“阳子小姐和我不一样,是真正温柔的人。”童磨衡量局势,结晶御子也暂时停下攻势。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的行为称不上温柔。”香奈惠看着童磨,沉声说。
“嗯?不是喔。我觉得我挺温柔的。活着很痛苦,所以我助前来寻求协助的教徒解脱,这是我的温柔。”童磨似乎从那稍纵即逝的疯狂中挣脱出来,又恢复之前那副欠揍模样。会用「真正的温柔」来形容阳子对他的态度,却又不觉得自己的作为有何问题。
“毕竟──温柔也是人们自行定义的,只要有一人这么认为,就是事实。”
“姐姐,别听他胡说八道了。”忍收刀入鞘,重新配置附在刀身针对鬼的毒药。
“我决定了!”童磨突然做出敲击掌心的动作,嘻笑道:“虽然才刚见到阳子小姐,还不想说再见。但人太多了,实在是有点令人困扰呢!”
意识到童磨想走,狛治额角青筋抽动,他干脆俐落出拳,用行动表示眼下情势并非童磨想怎么样就能如意。
“破坏杀·灭式!”
流动的蓝色斗气缠绕全身,狛治笔直冲向大佛,双拳击出,如流星般贯穿大佛底部!
大佛从底部开始碎裂,童磨离开倾倒的血鬼术造物,在空中与瞬间近身的阳子交手。
五对一,没有输的理由。
他们相互配合堵死童磨的撤退路线,在一番激斗后,狛治与狯岳分别抓住童磨一只手。
糟糕。
童磨心生不妙,被桎梏仅刹那之间,一只手已从后方刺入他的身体。
感受着灌入体内的庞大力量,童磨恍惚片刻,随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输了啊。”
阳子小姐,现在的你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想看,迫切地想,所以做出了惊悚的动作──向前的脑袋转了半圈,发出恐怖的脊椎断裂声,一双眼睛终是见到了那张脸。
阳子被童磨吓了一跳,力量产生片刻凝滞,不过先前注入的那些已发挥作用,童磨的身体正在膨胀。
阳子皱眉,抓紧时间一次性灌注足以灭杀上弦鬼的力量,三人在童磨失去人形前跳开。
“阳……子……”
血肉和体内的器官快速膨胀变形,肉块撑破衣服,扭曲面孔,童磨的眼睛注视着阳子直到最后一刻。
──要记得我啊。
他的身躯轰然爆裂,血液碎肉喷溅,与鬼王的连结彻底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