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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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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安猛地睁开眼。
“时间之境”实验室柔和的灯光取代了篝火与星空。身下是熟悉的黑色接入设备，耳边隐约残留的欢呼与象鸣迅速消散。
“意识投射结束，欢迎回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她恍惚坐起，感觉身体沉重，仿佛一部分魂魄遗落在了那片原始大地。她下意识看向身旁。
沈时白已经坐起身，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轻握紧又松开。冷白灯光下，他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似乎荡开了一丝极淡的涟漪。
“感觉如何？有无不适？”工作人员上前例行询问。
“还……行。”安安活动着僵硬的四肢，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奇异的“时差感”，并无大碍。
沈时白只是摇了摇头。
走出实验大楼，夜晚微凉的空气裹挟着城市喧嚣扑面而来。安安深吸一口气。
“怎么回去？”沈时白问。
“打车。”她晃了晃手机。
“我送你。”
“太麻烦了吧？叫车很方便的。”
“到底要不要？”
白安安只思考了一秒：“要！”
“等着。”
没多久，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无声滑至她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沈时白那张无可挑剔的侧脸。
“上车。”
她压下上扬的嘴角，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内宽敞，弥漫着一股好闻的气息，很像他本人。
“谢啦沈工！”她系好安全带，笑容灿烂。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安安很快摆脱了刚回归的不适，活泼劲儿又上来了：“刚才感觉好怪，像魂儿没跟回来似的。沈工，你说那个部落后来会怎样？我们走了，他们会不会又把咱们当成传说？还有那头大象……”
她叽叽喳喳，大部分时间自问自答，也没指望他回应。
沈时白专注开车，霓虹光影在他脸上流转。直到她短暂停歇，他才开口，声音平淡却不再冰冷：“嗯。回去好好休息，意识投射后需要适应，可能会累。”
这句带着关心意味的话让她心里一暖。“知道啦！我回去就泡个热水澡，蒙头大睡！对了，我们放两天假吧？”
“嗯。”
车子停在她公寓楼下。
“谢谢沈工！”她解开安全带。
“等一下。”他叫住她，操作手机递过来，“我的号码。之后身体或精神上若有不适，可以联系我。”
安安一愣，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她强忍雀跃，赶紧存下号码，备注飞快打成:「冰山太子爷」。
“存好啦！”她晃了晃手机，笑容明媚，“那我先上去了，沈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她跳下车，回头朝车内挥手，转身跑进单元楼。
沈时白坐在车里，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那道充满活力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直到某一层的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才启动引擎，黑色轿车无声融入夜色。
安安站在窗边，看着车尾灯消失，兴奋地扑进沙发打滚。脑子里像放电影般回放着一切，尤其是沈时白递来号码的那一幕。
回家后，她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来。接着便是吃饭、追剧、和闺蜜粥粥视频。
“安安，你气色有点不一样啊？”视频里，粥粥眯眼打量她，“眼神更亮了，好像还瘦了点？你们公司新项目这么塑形养颜？”
安安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心里却在呐喊：塑形？那是被原始野兽追着跑的“极限有氧”！养颜？那是被篝火烤出来的“健康色”！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她只能藏在心底。
手机轻响，屏幕亮起——沈时白发来信息。
信息简短：「明天何时方便？需商议下次任务准备。」
她眼睛一亮，秒回：「随时！沈工你定时间地点就好！」
片刻后回复：「明天下午两点。地址发你，来我公寓。」
太子爷叫我去他家？
白安安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强忍欢呼回道：「收到！保证准时到！」
翌日下午，她站在沈时白高级公寓门外，深吸一口气，按下门铃。门开，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与灰色休闲裤，身姿挺拔，与这栋现代化公寓的格调浑然一体。
“进来。”他侧身让她进屋。
公寓内部是极简现代风，黑白灰主色调，一切干净利落，与他本人一样，完美而略带疏离。
“坐。”他指向客厅的灰色沙发，面前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安安依言坐下，好奇地打量四周。沈时白递来一杯温水。
“谢谢！”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沈工，我们下次要去什么场景？”
“奴隶社会晚期。”他点开资料，屏幕转向她，“那是个等级森严、权力至上、生存环境复杂的世界。需提前规划，技能选择至关重要。”
“这次每人能选两个技能。”
“两个？！”安安眼睛瞬间亮了，“太好了！这下底气足多了！”
沈时白看着她几乎要蹦起来的样子，眼底情绪微动，平静地泼了盆冷水：“别高兴太早。此次任务目标比原始生存复杂得多。”
他敲了敲键盘，调出任务概要，声音沉稳：“我们需要在奴隶社会建立并巩固一个可持续的王朝，最终引导其走向稳定繁荣，令民众安居乐业。”
建立王朝？安安一愣。这可比打野兽、躲追杀宏大多了！
一个大胆又戏谑的念头冒出，她眼睛发亮，脱口而出：“建立王朝？那你就是大王了！沈工，看在我俩出生入死的份上，能不能……许我个王后当当？”
话一出口，客厅瞬间安静。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
安安自己也愣了，脸上开始发烫，但她没心没肺的性格和破罐破摔的勇气让她顺杆爬，试图用玩笑掩饰内心的尴尬与那一丝真实的期待。她笑嘻嘻补充，还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状：“放心！我要是当了王后，保证贤良淑德，母仪天下！而且绝对秉公办事，亲自给你挑后宫佳丽三千，保证个个貌美如花，绝不含糊！”
她用力点头，加强自己“承诺”的可信度。
沈时白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眼，目光从屏幕移到她脸上。那双眼睛在均匀光线下，像蕴藏着复杂算法，高速处理着她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他没接“王后”或“佳丽三千”的话茬，仿佛那些词从未出现。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直到她夸张的笑容有些挂不住，眼神开始闪烁，他才重新看向屏幕，用听不出情绪的平静语调开口：
“任务很重。除初始技能，无额外资源。奴隶社会割据混乱，资源稀缺，外部威胁也多。”他顿了顿，像是处理完了“干扰信息”，回归正题，“技能选择需谨慎，既要考虑个人生存，亦需兼顾长远发展与管理需求。”
安安心里的小鹿乱撞渐渐平息，化作更踏实的兴奋。玩笑归玩笑，真正的挑战才开始。而能与他并肩，哪怕去建立虚无缥缈的王朝，也值得期待。
“明白！”她收起嬉笑，认真看向屏幕，“那我们快点选吧！为了你的‘王朝霸业’，我这个……嗯，‘开国功臣’，肯定选两个最实用的！”
“首要问题是生存安全。”沈时白将话题拉回正轨，指尖滑动触摸板，调出安全类技能列表。“初期我们会很脆弱。我选择保留原始社会的万物通灵技能。”
白安安一眼锁定【隐身技能】，尤其是看到“可通过肢体接触将效果延伸至一个目标”时，她立刻拍板：“就这个！完美的搭档技能，打不过还能一起‘消失’！”
沈时白未反对。他为自己选了【高级格斗精通】，以获取超越时代的武力保障。
接下来是功能类技能。当看到【物质嬗变之手】——可将无生命物质转化为另一种稳定物质时，白安安的眼睛再次亮起。
然而，读到技能限制条款，特别是“无法转化任何曾经由生命体组合或构成的东西”时，她的兴奋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泄了。
“等等！这规则有漏洞啊！”她指着条款，一脸不认同地看向沈时白，“照这么说，卫生巾、卫生纸这些关键物品，都含木浆或棉花，不都算‘曾有生命体组合’吗？根本变不出来！实用性大打折扣！”
她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状：“沈工，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能不能……通融一下？总不能……没有纸吧！这关系到基本生存尊严啊！”
沈时白对她这副据理力争又带点耍赖的样子似乎早有预料，平静道：“考虑到此类需求，技能额外附带五个固定名额。”
他调出一个界面，显示着五个空白选项栏。“允许预设五种含生命材料的现代物品。选定后，你可通过消耗特定量的基础物质进行转换。”
白安安先是一愣，随即笑逐颜开：“五个名额！太好了！”她立刻进入状态，“首先，卫生巾和卫生纸，这两个是底线，必须占两个名额！”
沈时白点头，在选项栏中输入这两项。
“还剩三个名额……”白安安摩挲下巴，眼神变得锐利，像在决策军国大事。
“抗生素与棉花可考虑。”沈时白补充，“抗生素是必需品，棉花彼时未有，这两样皆可作为重要储备。”
“对对！这两个太重要了！”白安安立刻赞同，看着他输入。“还剩最后一个名额……”
她的目光在沈时白身上扫过，忽然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狡黠，语气却努力保持正经：“咳咳，沈工，从长远看，考虑到我之前的……‘后宫佳丽三千’承诺，还有未来人际关系的‘和谐稳定’，”她刻意顿了顿，“避孕套这种由橡胶制成、能有效避免不必要麻烦的战略储备，是不是……”
她话未说完，沈时白已微皱眉头打断：“此名额宝贵。用在防御武器或多功能工具上，性价比更高。”在他理性的评估体系里，这显然属于非必要选择。
白安安不服气：
“沈工，如果……你在那个世界，真的遇到了让你心动、想靠近的人呢？”
沈时白操作电脑的手指微微地一顿。
白安安继续轻声说道，话很轻却带着分量：“……情到浓时，有些事情或许难免。然后呢？万一有了孩子……你很喜欢那个孩子，看着他一天天长大……”
她的声音更柔和了，几乎带着一丝不忍：“可我们的任务总会结束，我们终究要回来。届时……爱人分离已足够难受，若还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你倾注了感情、血脉相连的孩子，因时空阻隔彻底‘消失’在你的生命里……”她凝视着他，“那种失去，你承受得了吗？”
沈时白沉默着，镜片后的眼眸深不见底。他久久未动，亦未看她，只是望着屏幕。
“不过，你说的也对，名额这么宝贵，选个避孕套可能是有点……”
安安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沈时白在最后一个空白选项栏里，清晰地输入了三个字：避孕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