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 22 章 你们有找到 ...
-
手里的纸不亚于催命符,潘盛瞬间瘫软在地,韩灵用力想要扶他起来。
潘盛挣扎着慌乱道,“不对,不对,我没有带东西出来!我没有!”
他摸了把脸,继续道,“没有这个规则,对吧?这只是一个猜测!不一定存在!一定是这样!”
“是,挪动物体所处的空间不一定会受到惩罚,这只是一个未被证实的猜测而已。”林坛洛回复道。
副本内的隐藏惩罚规则皆是未知的,比如何项东在茶话会未结束时便离开躲避了烈日,比如关廷被蛊惑注射了不知名试剂,这些都是无法预测的未知数,自然没人知晓潘盛会不会因为将纸带出来而受到惩罚,先前预设这么一个规则存在,只是为了尽量降低触发隐藏惩罚规则的可能性。
“这张纸是你自己塞进去的?”见潘盛情绪变得缓和,司言宁问道。
潘盛呆坐着安静思考了一会儿,声没精打采,双目空洞,“是我塞的,当时听到地道传来的声音,一下子慌了,顺手塞进了裤腰里。”
潘盛做出行为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他没有像关廷那样被副本蛊惑。
“如果你是因为被副本蛊惑才做出这样的行为,副本蛊惑你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使你违反规则,那就证明挪动物体所处空间是一条隐藏惩罚规则,惩罚也许会在今夜降下;但你既然没有被蛊惑,那就降低了挪动物体所处空间是隐藏惩罚规则的概率。”司言宁解释道。
潘盛反应了一会儿,理解了司言宁话里的意思,司言宁是在安慰他,虽然没有明确表明他今夜不会受到惩罚,但分析得条理清晰且逻辑严谨,是一种很有效果的安慰。
“谢谢。”潘盛站起身,用手揉了揉韩灵的发顶,强迫自己露出一摸的浅笑。
韩灵看着这笑,心中一疼。
“走吧。”潘盛迈腿继续向前走。
程晖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众人来到大厅,看窗外的天色已近中午,系统没有发布今天的分任务,达蒙也迟迟不露面。
“对了,除了Omega的尸体,地下密室的另外四个房间有关于费德拉的线索吗?”林坛洛朝司言宁问道。
看着司言宁的侧脸,她不自觉想起乌栖在厨房时说的话,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淡漠的气质,都说大多数情侣是互补的性格,但司言宁和乌栖即使有着相同的气场,也让人莫名觉得他们十分般配。
果然,爱情是一种玄学,没有固定搭配,适配的两个人即使随便搭都可以很契合,比如司言宁和乌栖。
“每个尸体的手腕上有姓名标签,可以排查出里面没有费德拉,”司言宁斜靠在墙上,一只腿微微屈起,腰胯的线条流利,“至于别的线索,没有了。”
潘盛等司言宁说完话,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哥,你能和我过来一下吗?”
司言宁愣了一瞬,点点头,在乌栖的注视下,和潘盛去了旁边。
“我其实是有句话想让你帮我告诉灵灵,”潘盛觉得自己的表述不是很清楚,继续道,“不是现在,是如果我死了以后,你不想帮忙也没关系,我再想其他办法。”
找司言宁帮忙带话,并不是因为潘盛觉得司言宁有亲和力,相反他认为司言宁的话有些冰冷,但胜在条理清晰有说服力,处在极端情绪中的人很难听得进去暖心的话,这一点他刚体会过。
韩灵其实和司言宁这点很像,刚上初中时,潘盛被同学嘲笑是书呆子,韩灵并没有以“你一点也不呆”或者“他们是嫉妒你”来安慰他,而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而你擅长读书,而且没有人是完美的,你也不用因为一个缺点而否定自己,况且,嘴笨也不算什么缺点,我觉得还挺可爱的”。
潘盛想,如果他真的死了,韩灵万一迟迟想不开,由司言宁来劝说她,应该会有效吧,毕竟司言宁和韩灵安慰人的方式相似,应该更能共鸣。
“你说吧。”司言宁答应道。
说话时两人离得有些近,途中司言宁眼神一瞥,瞧见乌栖一直看着他和潘盛,他默默转过身,背对乌栖。
众人又等了一会,系统发布分任务,达蒙带领他们前去参加。
分任务要求玩家参与皇家游行,需全程保持微笑,听着比前三个分任务都要简单许多。
六人的分组情况照旧,司言宁和乌栖同侧坐在无顶马车上,中间刻意隔开了些距离。
仪仗队身着红黑服饰,礼帽高挺,步伐整齐,列队中段几辆马车载着阿拉里克王子和众宾客,号手吹响号角,队伍从城堡往前行进。
走到居民区,道路两旁站满了群众,各个洋溢着喜悦,此次皇家游行昭示着数十个国家之间正式向彼此首次开放。
司言宁一只胳膊撑着扶手,头偏向外侧,可自从到了人多的地方,各种Alpha信息素的味道便扑了过来,他皱了皱眉,两根手指轻掩在鼻前。
旁边就是“人形空气净化器”,但他不想主动靠近乌栖,现如今,对待乌栖最妥当的方式便是疏远距离,出了副本之后再也不见。
省得乌栖再次逗弄他,司言宁可不想被别人拿捏,被耍得团团转,这种感觉很不好。
“对不起。”乌栖在司言宁背后说道。
司言宁不做回应。
“我不该为了离你近些而撒谎。”乌栖继续道。
又是在装可怜。
“哦。”司言宁淡然道。
两人没再说话,队列行至中央广场,层层侍卫将其围着,宾客们依次从马车上下来,等在一旁的侍从将司言宁引到一旁。乌栖原本想跟在司言宁身后,却被另外的侍从引到了阿拉里克旁边,随后林坛洛也过来了,还有其他宾客,全是Alpha。
随后,侍从将一众Alpha引至广场中央的高台,围观的群众欢呼声更甚。
献花,致辞。
司言宁斜靠在广场边缘的花坛石壁上,依旧保持着轻掩鼻子的动作,视线不自觉观察着被侍卫隔离在外的群众。
人们默契地围成一个圈,最内部的大多数是先天占据身体条件优势的Alpha,外圈的beta和Omega也没显露出不满的情绪,像是早就习惯了被这样区别对待。
司言宁轻笑一声,看了看程晖他们,又看了看自己,同样不是Alpha的他们不也正在被区别对待吗。
好像不管是什么世界都一样,只要有强弱,不管是哪方面,就会存在不公,随着文明的发展,这种现象并没有消失,倒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而且演化地更复杂,不止是简单的弱肉强食。
皇家游行结束,众人重回城堡大厅,达蒙走了过来。
“各位,请随我回到卧室准备休息。”
上至二楼,夕阳最后一抹金光自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为错落站在走廊的众人镀了一层暖光。
“你们有找到费德拉吗?”达蒙说道。
“没有。”林坛洛回道。
达蒙眉心下压,显漏出一丝哀伤,顿了顿说道,“五年前,国王颁布了一则通告,寻找Alpha志愿者进行信息素检测,凡是参与的Alpha都能获得两枚金币。我很缺钱,所以来了城堡,再也没离开过,国王告诉我一个秘密,对外声称是Alpha的阿拉里克王子其实是个女性Omega,而召集Alpha进行基因检测,则是为了给阿拉里克寻找信息素高度适配的安抚侍从。阿拉里克对我很好,她告诉我,她给自己取了个女孩子的名字——费德拉。她很信任我,也许是因为我是除了国王和王后唯一一个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人,我想着,哪怕这辈子一直让我留在她身边都行,她还提拔我成为城堡的管家。可突然有一天一个医生找上我,他说他叫赞瑟斯,是给我做Alpha信息素检测的医生,他告诉我,国王让我留在城堡,留在费德拉身边,是为了将我的腺体移植给费德拉,让她变成真正的Alpha。我不相信,他带我去了地下密室,也就是今天上午你们去过的那个,我知道了他们正在进行腺体移植手术研究,相信了赞瑟斯。”
“我被赞瑟斯骗了,他让我将国王和王后引出城堡,说是为了让我将费德拉带出去,逃离这里,我知道费德拉并不喜欢当下的生活,于是我告诉了她,她同意了。但当我安排国王和王后外出游玩后,赞瑟斯竟私自摘除了费德拉腺体,费德拉死了。我问他怎么敢的,他说他已经想好了措辞,他可以对国王撒谎说自己找到了一株奇花,此花能将手术成功率提升至50%,但只有新鲜的花才有效,所以他未做汇报便进行了手术,但费德拉运气不好,没把握住那50%的生机。国王和王后很信任赞瑟斯,在为费德拉移植腺体这件事上可以说是对赞瑟斯言听计从,而且国王和王后无法拒绝一个真正的Alpha成为阿拉里克王子,也就是赞瑟斯,为了做到人不知鬼不觉,赞瑟斯借国王之名颁布假命令,换掉了城堡所有侍从,除了我。”
“他这么骗你,你还留在这给他当管家?”程晖怒着说道,又想起什么,“你留在这,是为了找费德拉的尸体!”
“是的,”达蒙回道,“可我找遍了城堡每一寸角落,都没找到。”
众人惆然。
回到卧室,天色堪暗,乌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等达蒙送来热水,司言宁仰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司言宁想起潘盛拜托他带给韩灵的话,一时有些头疼。
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乌栖洗完澡躺到了床的另一侧,这一整夜,两人中间隔得很远。
时针刚指向四,司言宁已然醒了,头疼得厉害,没睡好,一定是因为昨夜达蒙那段话的信息量太多了,绝对和乌栖夜里没有散发信息素无关。
他按了按太阳穴,起身出门去往潘盛和韩灵的房间,希望潘盛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