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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探秘神殿 符合气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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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场法事并不简单。
唐契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认真交代:“我去去就回,别乱跑!”
这句话,不是对“世子”说的,而是对谢攒说的。
正要走,却被对方拉住了衣袂。
“带我一个,有任务!”谢攒一双眼睛满是恳求地望着他。
两人以前也一起打过游戏,那时候关系好,成双成对的,几乎形影不离。现在却不一样了,两人走在一起难免尴尬。
唐契考虑半晌,最终点了点头:“行吧!”
他御剑将对方拉上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淡淡的流光,朝着天边平稳飞去。
苏常眼见二人撇他而去,徒劳无功地伸了伸手:“喂,带…我一个啊!”
可终究是慢了一拍,他挠挠头,尴尬地左右张望了一番,这一个人留在此处全是NPC的地方,想想都没意思,不如去街上找找其他玩家耍?决定好后,他也出了府。
飞剑上,谢攒用手抓住前面唐契的衣襟,寒风咧咧,扑面而来,冰冷刺骨,但这种冷不单纯是温度的问题,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阴森和不舒服之感,使得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下。
唐契感觉到,伸出一只手往后背摊开放着,也不说话。过去,他这样做是让谢攒将手放上来,不过现在,却只像是随意背着手。
然而,谢攒竟真的将手放了上来,还在他掌心里滚了两圈,趁着他手心的热度给自己整个手背暖了暖。
不但如此,谢攒嘴角翘起,趁机把另一只手也放到唐契的腰间伸进对襟中取暖。
见到唐契之后,谢攒莫名觉得心安,忽然开口道:“唐契,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在找你?”
唐契听了后目光凝重,袒露:“我遇到了BUG,自己出不去,需要个人从外部帮我!老李没将我送回吗?”
谢攒微微探头追问:“是不是跟你一起去公园的那个男人?网上有传过你最后在那里晕倒了,后来被一辆救护车接走,然而你的父母找遍了全城的医院,根本没有哪家收治过你!正因为这样,大家都很担心你,你的父母也报了警,然而就连系统里都找不到那个人的信息。你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吗?”
唐契摇头:“他请我内测这款游戏的角色,除了知道姓李,全名不清楚,那家伙都还没付款!若是通过人脸识别系统无法找到的话,有没有可能,他是化了妆?这个游戏可能会有点问题,待会儿完成今天的剧情,你就下吧,然后不要再上了。”
现在想想,那个男人未必是气色差,而是为掩饰自己脸上的化妆痕迹,一开始应该是想骗他做白工,后来出了事担心惹上麻烦,就把他私自带走了。
谢攒垂头小声道:“我……暂时没打算下。放心吧,我有人照看的。现在主要是你,不过,能连上网,说明人应该没事。我这边开了直播,起码能跟外界建立个联系。”
尤其是,唐契的父母能够通过直播看到儿子,至少也能心安些。
唐契知道谢攒不怎么听劝,于是拿他毫无办法地叹了口气:“算了,你想待就待吧!”
在他看来,谢攒的话说得太乐观了!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担心正常进入的玩家同样会遇到死亡就或许会触发的那个BUG。
也罢,接下来,无论如何先护好谢攒的周全。
“嗯。”谢攒点了点头。
其实,要不是唐粉都在传,这个游戏的预告中出现了唐不问为角色原型的建模,他也不会玩的。
听说唐契失踪后,尤其事发前还被他以前战队的人那样侮辱,他心绪不宁了好几日,甚至到最后,抱着微弱的希望设想,对方是不是被这家游戏公司给“藏”起来了!?
这不完全是他在瞎想,曾经有过案例,一家虚拟技术公司为了证明人真的可以活在网络世界,就将一个人的记忆全部传入一个虚拟人物上,并断绝与现实的接触。一年后,这个人的记忆取回,并且回归正常生活,最大的不同就是学会了很多项原本不会的技能。
没想到,真让他碰到人了。
但现在还不是应该开心的时候,他用手轻轻捏了捏唐契的手,像是生怕这是做梦,梦醒了,这人就不在了,鼻子一阵淡淡发酸。
唐契感受到对方的用力,大大方方拉了下将对方整只手都包裹进掌心。
而此时,谢攒的直播间评论区早就炸开了锅,纷纷在讨论如何营救“唐神”。
两人结束这个话题,他们已经来到了神殿的附近区域。不过,为防被人发现,他们提前下了地步行过去。
这会儿,神殿外面却空无一人。
“难道他们都已经回宫了?”谢攒疑惑道。
唐契盯着神殿,浓厚的煞气让他产生强烈的不祥之感。
不过,那里面会不会有他想要寻找的东西?
“他们进了那座大殿。”他目光紧紧盯着殿门,先前纸人早就把一切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地伸手又要去拉谢攒,后又顿住,缓缓收了回来,开口交代了句,“跟紧我!”
他放出纸人在前面探路,并跟在后头。
谢攒“嗯”了一声,走在唐契的右边,睁着大眼睛四下张望,一副全身紧绷的模样。
唐契看到微微蠕动嘴唇,最终却忍住了没吭声。
进入殿内,实际上这里除了一座巨大的石像,并没有其他人影。
环视一圈,唐契的目光落到石像前的一座新的祭坛上,走过去发现被无形的力量拦截住。
他伸手摸了摸。
“这里设有一道禁制,进不去!这里面应该是一个传送通道。”
谢攒皱眉,问:“你是说,他们全都进了这个传送通道。但,会是通向哪里?你有没有办法破解这个禁制?”
“目前暂时没有办法。”
若是恢复到化神境,自然是小菜一碟。然而现在,唐契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上面的石像仿佛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唐契有所感应般地抬起头来,目光一凝,那座雄伟的石像高达十几丈,显然是个庞然巨物。
就连谢攒也略带不安地看着它。
“你感没感觉到,这尊石像有种强烈地威严与压迫之力,可它明明只是一件死物。”
唐契注视着那尊石像,目光幽冷。
大殿中央的这尊石像整体呈现灰白之色,四目分立上下左右并占据着大半张脸,双手托着一尊更小的样子不同的石像,其也托着一尊石像,如此反复。祂虽雕刻得活灵活现,却透出一股浓烈的阴邪与妖异之感,还有种十分熟悉的气息。
这竟是一尊诡傀。
难道,它是祖师的其他传人之作?
可稍加观察,他又发现这是一件有缺陷的诡傀,需要利用强大的阵法进行运作。
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其主人并不能或不愿依靠自己的灵力去豢养它。
诡傀分为多种类型,人傀、兽傀和器傀等等。跟纸人这种靠注入灵力的普通傀儡不同,它们都是依靠阴煞之气进行驱使。
谢攒双手抱住自己的双臂搓了搓,感觉周围冷得有些刺骨。他并非真正的凡人之体,于是知道是这里的阴煞之气所导致。
明明这里是座神殿,到底哪儿来的这些阴气?!
他目光投向唐契,想知道对方对此有何见解。
唐契轻轻叹气,抬手运转灵力,先给谢攒护住了心脉,毕竟这些阴气吸收太多会对身体造成损害。
接着,他用略带哄人的语气说道:“这里并没有什么可探究的。既然我们进不去那个通道,要不,现在先离开这里?”
谢攒微微张了张口,显然觉得这样走掉有些遗憾,不清楚完不成任务会不会有什么处罚!但,他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嗯”了声点头答应。
出门时,外面下起了暴雨。
谢攒抬头看向天空,轻轻蹙眉,小声抱怨:“这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
唐契偏头默默看了谢攒一眼,低头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一堆纸人,快速掐诀,望着它们在空中纷飞排列了一会儿,最后编织出一把纸伞。这伞看起来有些奇怪,又意外符合其主人的气质。
随后,他迈出一步踏上“寸金”剑,回身伸出骨节修长的右手,目光闪烁着柔光,低声道:“上来吧!”
谢攒仰着脑袋,看了看那把样式古怪的伞,脸上不带任何嫌弃,反倒是眼尾弯了起来,抬手就抓住了那只强劲有力的手腕,两相交握一弯曲,也跳上飞剑“寸金”,另一只手则顺势抓住了对方后腰的腰带,略一偏头,轻快地表示:“好了!”
唐契驱动,飞得比来时更加平稳。
刚走不久,一群法师从殿内走出来。
“看来,我们该清理一下这些老鼠了!”一位老者阴沉着脸对其他法师说道。
身边几名看起来地位较高的法师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回头先找个人去查查此人身份。”
另一人应:“是。”
接着,他们返回皇宫。
不一会儿,原本离去的两人却去而复返。
神殿半空的飞剑上面,唐契拄着一把黄色纸伞,身旁的谢攒与他肩并肩站在纸伞下方。
谢攒问他:“你是怎么看出那石像有问题的?”
唐契目光盯着那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片刻,才回过头来看向谢攒。他扯了一抹高深莫测的浅笑,嗓音低沉带着一丝介于少年感与成熟男人之间的微微磁性:“直觉。”
谢攒知道对方会那么说,眨了眨眼睛,目光不自觉落到对方高高凸起的喉结上,微微耳尖发热,仓皇地撇开视线,略略低头问:“其他人不在,平安侯等人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唐契收敛笑容,认真道:“只要这些人在,就一定能找出平安侯和其他人。”
现在紧要的是先调查清楚情况,他驱使飞剑跟了上去。
“嗯。”谢攒点了点头。有唐契在,他倒是不太担心。
两人跟着那群法师来到宫外。
唐契又一次放出一批纸人偷偷跟着潜入宫中各处。
一群法师,他现在还对付不了,但要是能逮到那些人独处的时候,未必没有机会俘获过来问出情报。
谢攒看着那纸人呆头呆脑,但实际上十分灵活,甚是喜欢。
“你这个剪纸成兵的术法能不能也教教我?”
唐契撇头注视向谢攒,回答的十分认真:“好,等空了的时候!”
“嗯!”谢攒继续看向那道宫墙。
两人就在宫外等待着消息。
由于正在下雨,为了节省灵力,纸人尽量沿着走廊或者躲在巡逻侍卫和太监宫女的身上,一路追到西教法师们生活的那座宫。
此内还建有座登仙楼,楼顶的祭坛上有聚灵法阵,大多数法师返回那里进行修行,只有少部分前往其它地方。
纸人继续跟着这少数人。
半路上,一位大法师与禁卫军统领相遇。
对方上前恭敬地拱手,询问:“法师大人,请问皇爷什么时候回宫?”
那法师拄着几近人高的红木法杖,其上的气息与神像的十分相似,他面无表情,淡淡回道:“皇爷还在接受神的教诲,等修行完毕,自会回宫。”
“您说得是!”禁卫军统领恭敬地低下头,不敢再多问。
唐契一边让纸人探查情报,一边向谢攒描述所看到的情景。忽然,其中一枚纸人发现了一处像是冷宫的地方。
他问:“你姐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谢攒没有反应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愣住:“什么?”
“平安侯之女,世子你的姐姐!”唐契提醒他的角色身份。
“哦,叫……”谢攒认真想了想,“好像是谢琪雪。”
由于这里人烟稀少,纸人只能在冷宫里冒雨找了一圈,终于寻到了那位谢贵妃,刚问完话,结果灵气耗尽,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谢贵妃见到一枚会说话的纸人,又诡异的突然“嘎”了,还以为是那些法师派来谋害她的,面色苍白,瘫软在地。
正在她惊叫着且慌张地做出反抗的模样,结果打翻了唯一一盏灯后,两个好看的青年出现在门口。
“姐!”谢攒自然而然地唤了一声,冲了进去。
谢贵妃这才清醒过来,仔细看了一眼来访者,然后委屈又心疼地哭问道:“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别叫宫里的人给发现了,我不想连累爹和你!”
谢攒走过去扶对方起来:“没事儿!我这就带你出宫!”
谢贵妃心有担忧,摇头拒绝:“不行,不可!你私自闯进后宫就已经犯了死罪,要是擅自救我出去,会连累整个侯府。你乖,不用管姐姐的事情,让爹爹也不用管我!是我自己的错,本应该独善其身,却偏偏要口不择言!”
谢攒劝慰说:“你也是为了皇爷,可惜他不懂你的心意,就随他去吧!跟我们走好不好?其他事就等离开这里再说!”
“不!”谢贵妃面露痛苦,摇头推开谢攒的手。
两人还在僵持,唐契却直接用法术让谢琪雪沉睡过去,转头对谢攒叹了口气:“倒不用那么麻烦!”
谢攒:“……”
唐契用纸人变了一个谢贵妃出来,随后将真正的谢琪雪放进空间法宝中。
他们又从地面通过飞檐走壁,低调地翻墙避开巡逻与监视,将人带出宫,最后返回了平安侯府。
他们将谢琪雪带回她自己的房间,并放到床上躺下。
平安侯依然没有回府,这让谢攒隐隐感觉不安,今天白天的事已经够诡异了,晚上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问唐契:“现在怎么办?是弄醒她打听一下西教的情报吗?”
“从她刚才的态度看,如果我们要探听那人皇之事,她未必肯说。”唐契考虑了会儿,“反正此时天色已晚,就让她先好好睡上一觉,我们可以等平安侯回来,毕竟只有他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全部说清楚。”
谢攒忍不住:“可现在天都快黑了,他,爹他会不会真出了什么事情?”
“这……”唐契也说不好,只能道,“我的纸人会在宫中继续监视。”
“好吧!”谢攒低了低头,突然想起某个人也不在府中,头疼地扶了扶额小声嘟囔,“那家伙是走了么?说好一起组队的!”
唐契问他:“你是说那个苏常?他估计已经下线了吧!”
然而,在城内的另一处。
某条街上,夜色的雨幕中,人烟稀少,从一条巷子里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哭喊声,不一会儿,一名青年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此人,正是被误会下了线的“苏常”。
他的整张脸上写满了慌张与恐惧,一边呼吸急促地死命奔跑,一边偶尔回头观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紧紧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