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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草原毒影与默契同心 ...


  •   一、草原途暖,微隙藏牵挂
      北朔的风带着草原的辽阔,吹得沈知珩的玄色披风猎猎作响。身下的白马踏过青翠的牧草,远处的羊群像散落在绿毯上的碎云,阿古拉骑在萧彻身前,手里举着萧父手绘的地图,时不时指着远处的毡房喊:“沈阿兄!你看!那是不是巴图叔叔说的‘风语毡房’?”
      沈知珩笑着点头,目光却落在萧彻握着缰绳的手上 —— 他的小臂还缠着绷带,是在落梅巷旧宅遇袭时划的,虽已结痂,却仍需小心。“别让阿古拉太兴奋,你手臂还没好,别太用力拉缰绳。” 她扬声喊,语气里的担忧比草原的阳光还浓。
      萧彻回头,眼底带着笑意:“放心,这点小伤不碍事。倒是你,昨晚为了整理草药熬到半夜,今日又骑马赶路,小心累着。” 他从马背上的布包掏出一块奶疙瘩,抛给沈知珩,“巴图给的,阿古拉说你喜欢这种带蜜的,垫垫肚子。”
      沈知珩接住奶疙瘩,甜意混着奶香在舌尖化开,却想起昨夜的小插曲 —— 她想熬夜将北朔特有的 “风滚草” 制成解毒药,萧彻怕她伤神,强行收了她的药杵,两人虽没争吵,却各自闷着睡了半宿,像极了之前冷战时的疏离,只是多了层藏不住的牵挂。
      “沈阿兄,你看草原上的蝴蝶!” 阿古拉突然指着空中的彩蝶,萧彻顺势勒住马,让她伸手去够,手臂的绷带在阳光下泛着白,沈知珩看得心口一紧,催马跟上去:“别停太久,前面的‘饮马河’该涨水了,得赶在日落前过河。”
      青黛骑着马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装草药的竹篮,笑着打趣:“公子和萧公子倒是比阿古拉还像孩子,一个怕对方累着,一个怕对方伤着,却都不肯好好说句软话。”
      沈知珩耳尖微红,刚要反驳,就见远处的毡房方向跑来一个牧民,衣衫破旧,脸上满是焦急,见到他们立刻跪倒在地:“贵人!求你们救救我们毡房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大家突然浑身发冷、口吐黑血,连萨满都没办法!”
      萧彻和沈知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 北朔牧民淳朴,极少与人结怨,突然大规模中毒,定不简单,十有八九是太后的旧部追来,想借牧民的性命要挟他们,毁掉遗诏副本。
      “快带我们去!” 沈知珩立刻翻身下马,提起药箱,“青黛,你看好阿古拉,别让她靠近毡房,林墨,你带亲卫守住毡房外围,防止有人趁机偷袭!”
      萧彻也翻身下马,将阿古拉抱给青黛,握紧腰间的弯刀:“我陪你进去,里面若有危险,我护着你。”
      沈知珩点头,跟着牧民往毡房跑,草原的风裹着草药的清香,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担忧 —— 不仅是为牧民,更是为身边的人,她不能再让萧彻因为她受伤。
      二、毡房毒影,阴谋初显
      牧民的毡房群坐落在饮马河旁,十几个毡房都透着沉郁的气息,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沈知珩走进最大的毡房,里面躺着五个牧民,脸色发黑,嘴唇发紫,指尖还残留着淡绿色的汁液,正是 “腐心草” 中毒的迹象 —— 这种草只生长在北朔的阴湿山谷,本身无毒,却能与 “牵机引” 的残毒混合,形成更烈的新毒,发作更快,半个时辰内便会伤及心脉。
      “他们之前吃过什么?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沈知珩蹲下身,握住一个牧民的手腕,脉象紊乱,比之前太后下毒的症状更急。
      牧民的家人哭着递上一个陶碗,里面还剩些淡绿色的汤:“今日午后,有个穿黑袍的人来毡房,说这是‘祈福汤’,喝了能保草原平安,大家信了,喝了没多久就成这样了!”
      “是太后的旧部!” 萧彻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陶碗边缘还残留着黑色的粉末,正是 “牵机引” 的痕迹,“他们想用牧民的性命逼我们交出遗诏副本,还想借新毒让我们措手不及,找不到解药!”
      沈知珩从药箱里掏出银簪,放进陶碗的汤里,银簪瞬间变黑,更证实了她的判断:“这毒是‘腐心草’混‘牵机引’,需用‘雪绒花’和‘风滚草’同熬解药,雪绒花我们带了,可风滚草只有北朔的‘阴雾谷’才有,离这里至少要走一个时辰,恐怕来不及。”
      “我去!” 林墨立刻上前,“我带亲卫去阴雾谷采风滚草,半个时辰内一定回来!”
      “不行!” 沈知珩立刻反对,“阴雾谷地形复杂,还有瘴气,太后的人说不定在那里设了埋伏,你去太危险!”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牧民死!” 林墨急了,毡房外又传来呻吟声,又有两个牧民毒发了。
      萧彻沉思片刻,看向沈知珩:“你在这里稳住牧民的病情,用雪绒花汁先缓解毒性,我去阴雾谷采风滚草,我熟悉地形,还有玄铁盾,能应对埋伏。”
      “你也不能去!” 沈知珩抓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急切,“你手臂的伤还没好,阴雾谷的瘴气会加重伤口,若遇到埋伏,你根本没法全力应对!我是医人,识草药,我去更合适!”
      “你去我不放心!” 萧彻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眼底满是担忧,“阴雾谷里有野狼,还有瘴气,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必须陪你去!”
      “你们别吵了!” 阿古拉突然跑进来,手里拿着一株淡绿色的草,正是风滚草,“我刚才在饮马河边看到好多这种草,巴图叔叔说过,风滚草喜欢长在河边的湿地上,不是只有阴雾谷才有!”
      沈知珩和萧彻同时愣住,看着阿古拉手里的风滚草,又惊又喜。萧彻摸了摸她的头:“阿古拉真聪明,帮了大忙了!”
      沈知珩立刻接过风滚草,快步走到毡房外的铜锅旁,点燃柴火,开始熬药:“萧彻,你帮我把雪绒花捣成汁,青黛,你帮牧民们喂下缓解毒性的雪绒花水,我们尽快熬好解药!”
      三、寻药争执,牵挂藏心
      铜锅的药汁渐渐沸腾,散发出混合着雪绒花与风滚草的清香。沈知珩蹲在火塘边,不时用银簪搅动药汁,额角渗出冷汗 —— 刚才为了赶时间,她动作太急,不小心被柴火烫到了手背,起了个小红泡,却没敢说,怕萧彻担心。
      “药汁快好了,先盛一碗给最严重的牧民。” 萧彻将捣好的雪绒花汁递过来,目光却落在她的手背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的手怎么了?被烫到了怎么不说?”
      沈知珩下意识将手藏在身后,语气有些闪躲:“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不疼。”
      “怎么会不疼?” 萧彻抓住她的手,轻轻翻开,看到那个小红泡,眼底满是心疼,“都起水泡了还说不疼!你总是这样,为了别人,连自己的伤都不管!”
      “我是医人,照顾别人是应该的。” 沈知珩想抽回手,却被萧彻攥得更紧,“再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牧民们还等着解药,别耽误时间。”
      “耽误时间?” 萧彻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还有藏不住的担忧,“你以为我是在怪你吗?我是担心你!上次在落梅巷你为了护密信,手臂被划到;这次为了熬药,又被烫伤,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
      “我怎么没为自己想?” 沈知珩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之前冷战的余韵似乎又冒了出来,“我是为了牧民,也是为了我们能顺利找到遗诏,完成母亲和你父亲的心愿!你总说担心我,可你每次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以为我看到你受伤,心里就不疼吗?”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青黛和阿古拉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看着他们,不知道该劝谁。毡房里的牧民也安静下来,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萧彻看着沈知珩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软了下来 —— 他知道,她不是在怪他,只是在担心他,就像他担心她一样。他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之前她给他的金疮药,轻轻涂在她的手背上:“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只是…… 看到你受伤,我心里难受,怕我护不好你。”
      沈知珩的眼泪瞬间掉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我也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吵。我只是…… 看到你手臂的伤还没好,还想着保护我,我心里也难受。”
      青黛这时端着一碗药汁走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药汁好了,先给牧民喂药吧,再吵下去,药汁都凉了。”
      萧彻和沈知珩相视一笑,之前的争执像草原上的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让彼此心里的牵挂更清晰了。萧彻端起药汁,跟着沈知珩走进毡房,一个喂药,一个查看脉象,动作默契得像做过千百次,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过。
      四、双医合璧,毒局破解
      药汁喂下半个时辰后,牧民们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呻吟声也小了下去。沈知珩松了口气,坐在毡房外的草地上,看着萧彻帮牧民们包扎不小心碰破的伤口,动作轻柔,像在侯府帮她整理药箱时那样细致。
      “萧阿兄,你看!那个穿黑袍的人!” 阿古拉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毡房方向看,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显然是来查看毒发情况的太后旧部。
      萧彻立刻起身,握紧弯刀:“林墨,跟我去追!别让他跑了!”
      “等等!” 沈知珩叫住他,从药箱里掏出一包 “迷魂散”,“他手里可能有更多的毒粉,别硬拼,用这个撒他的眼睛,能制服他。”
      萧彻接过迷魂散,点头,跟着林墨往山坡跑去。黑影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林墨提前安排的亲卫拦住,萧彻趁机将迷魂散撒过去,黑影瞬间睁不开眼,被萧彻一脚踹倒在地,捆了起来。
      押回毡房后,黑影还想狡辩,却被萧彻拿出的陶碗和毒粉震慑住,很快招供:“是太后在冷宫里让我们来的!她说沈知珩和萧彻要找先帝遗诏的另一半,让我们在北朔下毒,拖延他们的时间,还说若能毁掉遗诏副本,就封我们为北朔指挥使!”
      “遗诏还有另一半?” 沈知珩和萧彻同时愣住,他们一直以为手里的副本是完整的,没想到还有另一半藏在北朔。
      黑影点头,声音带着颤抖:“太后说,先帝当年将遗诏分成两半,一半藏在永熙陵,一半藏在北朔的‘祭雪台’,只有两半合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共守天下’之约,不然…… 不然就会被误解成‘复国’之语!”
      沈知珩立刻掏出怀里的遗诏副本,展开一看,果然在绢布的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裁剪痕迹,显然是被分成了两半。她抬头看向萧彻,眼里满是震惊与期待 —— 找到另一半遗诏,不仅能看到完整的先帝遗愿,还能彻底确认母亲和萧父的盟友关系,完成他们的心愿。
      “你知道祭雪台在哪里吗?” 萧彻的声音带着急切,黑影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太后没说具体位置,只说祭雪台只有沈氏族人知道,因为是沈夫人当年亲手设计的。”
      沈知珩的心里咯噔一下 —— 母亲设计的祭雪台,说不定在她的手札里有记载!她立刻从药箱里掏出母亲的手札,快速翻阅,果然在最后几页看到一张草图,标注着 “祭雪台在北朔圣山之巅,需沈氏血脉与萧氏信物共启”。
      “找到了!” 沈知珩的声音带着激动,将手札递给萧彻,“圣山之巅,我们明天就去!”
      萧彻接过手札,看着草图上母亲的字迹,又看向沈知珩兴奋的笑脸,心里满是暖意 —— 他们离完成父辈的心愿,离看到完整的遗诏,越来越近了。
      五、牧老忆旧,遗踪引途
      夕阳西下时,牧民们的毒性已全部解了。毡房的主人,一位白发苍苍的牧老,捧着一碗马奶酒,走到沈知珩和萧彻面前,恭敬地递过去:“贵人,多谢你们救了我们的族人。老朽活了七十岁,见过沈夫人,也见过萧将军,他们当年在北朔,也是这样救过我们牧民。”
      “您见过我母亲和萧伯父?” 沈知珩的眼睛亮了起来,接过马奶酒,却没喝,只是小心地捧着。
      牧老点头,坐在草地上,慢慢说起往事:“那是二十年前,北朔闹‘腐心疫’,死了好多人,是沈夫人带着草药来,日夜不停地为牧民看病;萧将军则带着士兵,守住圣山,不让疫源扩散。他们还一起在圣山脚下种了一片雪绒花,说雪绒花是‘希望之花’,能护着北朔的百姓。”
      他指着远处的圣山,夕阳的光洒在山巅,像镀了一层金:“祭雪台就在圣山之巅,是沈夫人为了纪念疫后重生的牧民建的,当年萧将军还在祭雪台的石碑上刻了字,说‘萧沈共护,北朔长安’,只是后来太后党羽来了,沈夫人就带着年幼的您离开了北朔,萧将军也回了阒都,再也没回来过。”
      “萧沈共护,北朔长安……” 萧彻轻声念着这八个字,眼眶泛红,这正是父亲和沈母盟友关系的最好证明,他们不仅在阒都护着遗诏,在北朔也护着百姓,这份 “守护”,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牧老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沈氏的族徽:“这是沈夫人当年留给我的,说若有一天她的孩子来北朔,就把这个交给你,说有了这个,就能打开祭雪台的第一道门。”
      沈知珩接过木牌,指尖触到上面的族徽,眼泪瞬间掉下来 ——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又一件信物,是指引她找到完整遗诏,找到父辈过往的钥匙。她抬头看向萧彻,眼里满是坚定:“明天,我们去圣山,找祭雪台,找另一半遗诏!”
      萧彻点头,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好,我们一起去,完成母亲和父亲的心愿,也完成我们的约定。”
      夜色渐浓,草原上的星星亮了起来,像母亲手札里写的萤火虫,照亮了他们前行的路。阿古拉靠在青黛怀里,听牧老讲着沈夫人和萧将军的故事,眼里满是崇拜;林墨带着亲卫守在毡房外围,警惕地看着四周;沈知珩和萧彻坐在草地上,手里捧着母亲的手札和牧老给的木牌,心里满是对明天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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