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六十五章 陵火突围与盟誓同心
一、陵 ...
-
一、陵外火攻,绝境初陷
永熙陵主墓室的石门刚关上,就听到外面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 —— 是太后的人用火药炸开了陵口的巨石,浓烟顺着门缝灌进来,带着焦糊的气息,呛得青黛忍不住咳嗽。
“他们想用火攻!” 萧彻快步走到石门后,贴耳听着外面的动静,隐约传来 “往里面灌油” 的呼喊声,“陵寝的木料都是前朝的松木,遇火即燃,我们得尽快找到逃生的路!”
沈知珩握着遗诏的手微微发抖,却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翻开母亲留下的地图:“地图上标着主墓室后面有一条‘逃生密道’,通往万安山的后山,是当年先帝为防意外留的,只是…… 密道入口被石墙封着,需要用星钥和玉玺碎片一起启动机关才能打开。”
“我来启动机关,你们掩护!” 萧彻接过星钥,走到主墓室中央的石棺旁 —— 石棺侧面刻着与星钥匹配的凹槽,正是密道机关的启动点。他将星钥插入凹槽,又按之前破解星象机关的顺序,将三块玉玺碎片摆在石棺周围的星位上。
“咔嚓” 一声轻响,石棺后方的墙壁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里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从深处传来。可还没等他们进去,外面的浓烟就越来越浓,火苗已经舔到了石门,灼热的温度透过石门传来,烤得人皮肤发疼。
“快进去!我断后!” 萧彻推了沈知珩和青黛一把,自己则拿起玄铁盾,挡在石门后,防止太后的人冲进来。
沈知珩刚走进密道,就听到外面传来 “咯吱” 的断裂声 —— 是石门被火烧得变形了,随时可能坍塌!“萧彻!快进来!” 她伸手去拉他,却见一个黑衣人冲破变形的石门,举着带火的弯刀,直劈萧彻的后背!
“小心!” 沈知珩掏出金针,指尖一弹,精准射中黑衣人的手腕,弯刀掉在地上,火星溅到萧彻的披风上,瞬间烧出一个小洞。萧彻趁机挥刀砍倒黑衣人,转身跃进密道,石墙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火与浓烟彻底隔绝在外。
密道里的空气终于清新了些,三人靠在石壁上喘气,身上都沾了烟灰,却没人在意。青黛看着沈知珩手里紧紧攥着的遗诏,绢布边缘已经被火星燎得有些发黑,却依旧完好,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遗诏没事,不然我们这么多苦就白受了。”
沈知珩摸了摸遗诏,眼眶泛红:“这是母亲和萧伯父用性命守护的东西,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护好它。”
萧彻走到她身边,帮她拂去发间的烟灰,指尖触到她发烫的耳垂,才发现她刚才为了拉自己,手臂被火苗燎到了,衣袖上烧出一个小洞,皮肤红肿了一片。“怎么不早说?” 他皱起眉,从怀里掏出之前沈知珩给他的解毒膏 —— 这是用雪绒花汁熬的,不仅能解毒,还能消炎止痛,“先涂药,别感染了。”
沈知珩任由他给自己涂药,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满是安稳。刚才在石门后,她真的怕他会被火困住,怕他们再也回不到桃花巷,再也看不到满院的雪梅。
二、密道机关,默契御敌
密道比想象中长得多,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前方出现岔路,岔路口的石壁上刻着两行字:“左通后山,右藏兵甲;异心者入,万箭穿心。”
“左边是逃生路,右边应该是先帝当年藏兵器的地方。” 萧彻看着地图,上面标着右岔路有 “连弩机关”,若有人闯入,会触发箭雨,“太后的人肯定会追进密道,我们可以利用右边的机关,拖延他们的时间。”
沈知珩点头,从药箱里掏出几包 “迷魂散”,分给萧彻和青黛:“我去右边触发机关,你们带着遗诏从左边走,到后山的‘望梅亭’等我,我很快就来。”
“不行!” 萧彻立刻反对,“右边太危险,机关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万一你被困在里面怎么办?要去一起去,要走一起走!”
“没时间争了!” 沈知珩将遗诏塞进萧彻怀里,“你们带着遗诏先走,这是最重要的。我是医人,懂药理,就算遇到危险,也能想办法脱身。再说,我们之前约定好要一起回桃花巷,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她不等萧彻再说什么,就转身往右边的岔路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对他笑了笑:“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场北朔的雪梅,可不能食言。”
萧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岔路尽头,心里像被揪着一样疼,却也知道她说得对 —— 遗诏不能有任何闪失,他们必须分开行动。他握紧怀里的遗诏,对青黛说:“我们先走,到望梅亭后,你去联系沈伯,让他带族人来接应,我回去找阿珩。”
青黛点头,跟着他往左边的岔路走。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右边传来 “嗖嗖” 的箭雨声,紧接着是黑衣人的惨叫声,显然是沈知珩触发了连弩机关。萧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却不敢停下 —— 他知道,现在只有尽快到望梅亭,联系到沈伯,才能尽快回去救她。
沈知珩躲在右岔路的一个石洞里,听着外面的箭雨声渐渐平息,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地上躺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身上插满了弩箭,显然是追进来的先头部队。她刚要往左边的岔路走,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 是太后的亲信,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沈知珩,别跑了!把遗诏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沈知珩握紧手里的青铜短匕,这是萧彻送她的,之前在废窑、在断云崖,都帮她躲过危险。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却还是挺直了腰板:“遗诏不在我这里,你就算杀了我,也拿不到它!”
亲信冷笑一声,举剑就劈过来!沈知珩侧身躲开,却还是被剑风扫到了手臂,之前被火苗燎到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渗了出来。她忍着疼,掏出最后一包 “迷魂散”,往亲信脸上撒去 —— 粉末进了他的眼睛,他惨叫着后退,沈知珩趁机转身就跑,却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黑衣人,正举着弯刀,悄悄靠近她。
“小心!” 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萧彻拿着玄铁盾,从岔路口冲过来,挡住了黑衣人的弯刀,“我来晚了!”
沈知珩看着他,眼泪瞬间掉下来 —— 她就知道,他会回来找她,就像在边疆的每一次危险中那样,他从来不会丢下她一个人。
三、族人驰援,承守遗诺
萧彻砍倒黑衣人,拉着沈知珩往左边的岔路跑,刚跑到岔路口,就看到青黛带着一群穿着羊皮袄的人冲过来,为首的正是沈伯,手里拿着一把长刀,身后的族人都举着弓箭,神色坚定。
“沈公子,萧公子,我们来了!” 沈伯跑到他们身边,“青黛说你们在密道里遇到危险,我们就从后山的密道入口进来了,正好赶上!”
族人很快就分散开来,有的在岔路口设置路障,有的在石壁上安装连弩,准备迎接太后的大部队。沈伯看着萧彻怀里的遗诏,眼眶泛红:“这就是阿苓和靖安公用性命守护的东西?终于…… 终于见到了。”
萧彻点头,将遗诏递给沈伯:“这上面还有我父亲和阿苓阿姨的盟书,他们约定要一起护着遗诏,护着阿珩,护着天下太平。”
沈伯接过遗诏,小心翼翼地翻开,看到盟书上 “萧靖安与沈阿苓共守此钥,护吾儿珩,护天下安” 的字迹时,眼泪掉了下来:“当年阿苓离开北朔时,跟我说‘若有一天,珩儿来取遗诏,你一定要帮她,这是我们沈氏对先帝的承诺,也是对靖安公的承诺’。今日,我终于完成了她的嘱托。”
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是太后的大部队追进了密道。沈伯将遗诏还给沈知珩,握紧手里的长刀:“你们带着遗诏从后山走,这里交给我们!先帝当年让我们沈氏守护永熙陵,我们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太后的人伤害你们!”
“不行!” 沈知珩立刻反对,“你们是母亲的族人,是我们的亲人,我们不能让你们为了我们冒险!要走一起走,要战一起战!”
萧彻也点头,走到沈伯身边:“我们可以利用密道的机关,和族人一起对抗太后的人。后山的出口只有一个,我们一起出去,再用巨石堵住密道,让他们再也追不上我们。”
沈伯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族人很快就按照萧彻的安排,在密道的狭窄处设置了 “陷阱”—— 将松油洒在地上,用绳子绑住石块,准备等太后的人进来时,点燃松油,再推下石块,阻断他们的退路。
沈知珩则和几个懂药理的族人,一起将 “迷魂散” 和 “腐心毒” 混合,制成毒烟,装在竹筒里,准备等会儿用烟熏退敌人。青黛则拿着短弩,站在岔路口的高处,负责观察敌情,随时传递消息。
很快,太后的人就冲进了密道,为首的人举着火把,刚走进狭窄处,就踩中了松油,脚下一滑,摔在地上。萧彻大喊一声:“动手!”
族人立刻点燃松油,火瞬间蔓延开来,堵住了黑衣人的退路;沈知珩和族人将毒烟竹筒扔过去,浓烟混着火焰,呛得黑衣人连连后退;青黛则趁机用短弩射中几个想冲过来的黑衣人,箭无虚发。
密道里一片混乱,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有族人的坚定,有萧彻的冷静,有沈知珩的勇敢,还有青黛的机灵。他们虽然来自不同的地方,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 —— 守护遗诏,守护彼此,而并肩作战,像当年萧父和沈母那样,像先帝和忠臣那样,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天下的太平。
四、盟书细解,盟友实锤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太后的人终于被打退,密道的狭窄处被石块堵死,他们再也追不过来了。众人沿着密道往后山走,走到出口时,天已经蒙蒙亮,后山的雪地里,望梅亭的轮廓隐约可见。
沈伯让族人先去望梅亭休息,自己则跟着沈知珩和萧彻,走到亭子里。沈知珩将遗诏摊开在石桌上,晨光洒在绢布上,上面的字迹愈发清晰,除了传位的内容,盟书的背面还有几行小字,是萧父和沈母后来加上去的:
“永熙四十年春,太后党羽异动,吾二人约定:若吾等遭遇不测,萧彻与沈知珩需共护遗诏,勿因旧怨生隙;沈氏族人需助萧彻,萧氏需护沈珩,共守先帝遗愿,共护天下百姓。”
“这是…… 萧伯父和母亲后来加的!” 沈知珩的眼泪掉下来,这几行小字,彻底打消了她心里最后一丝疑虑 —— 他们的父辈,不仅是盟友,还早就为他们铺好了路,早就想到了他们可能会因旧怨产生矛盾,特意留下这句话,让他们互相守护,互相信任。
萧彻也看着这几行小字,眼眶泛红。他想起之前因为父亲的死,对沈知珩产生的怀疑,想起两人在桃花巷的争吵,心里满是愧疚。他走到沈知珩身边,握住她的手:“对不起,之前我不该怀疑你,不该让你受委屈。父亲和你母亲早就约定好,让我们互相守护,我却因为自己的执念,差点辜负了他们的期望。”
沈知珩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不怪你,我也有不对,不该说‘分开’的气话。我们都太在意彼此,才会因为担心失去,而产生矛盾。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这样了。”
沈伯看着他们相握的手,笑着点了点头:“阿苓和靖安公若泉下有知,看到你们现在这样,肯定会很欣慰。他们用性命守护的,不仅是遗诏,还有你们之间的羁绊,还有天下的太平。”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沈知珩:“这是阿苓当年留给你的,她说若有一天你拿到遗诏,就把这个交给你。”
沈知珩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和她颈间的白玉佩是一对,上面刻着 “珩” 字,还有一张小纸条,是母亲的字迹:“吾儿珩,若你见到此佩,便知母亲从未离开你,萧伯父也会像母亲一样护着你。你与萧彻,需像吾与萧伯父一样,并肩作战,互相守护,勿负此生,勿负天下。”
沈知珩将玉佩戴在颈间,与白玉佩并排,眼泪掉在玉佩上,冰凉的玉温却让她心里满是温暖。她知道,母亲和萧伯父虽然不在了,却一直用他们的方式,守护着她和萧彻,守护着他们之间的羁绊。
五、突围返程,定计后续
太阳升起来时,众人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离开万安山,返回阒都。沈伯让族人先回沈氏聚居地,自己则跟着沈知珩、萧彻和青黛,一起回阒都 —— 他要亲自向陛下禀明先帝的遗愿,为沈氏和萧氏证明清白。
路上,萧彻看着沈知珩颈间的两块玉佩,忍不住笑了:“等回了阒都,禀明陛下后,我们就辞掉所有职务,回桃花巷。我去买些雪梅籽,把小院的篱笆都种上雪梅,你可以在巷口设个义诊棚,为邻居们看诊,青黛可以帮你打理药圃,我们再也不管朝堂的事了。”
沈知珩点头,靠在他身边,看着远处的万安山,主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一座沉默的守护,见证了他们的相遇、争吵、冷战、和解,也见证了他们对父辈遗愿的继承,对彼此羁绊的坚守。
青黛骑着马,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模样,忍不住打趣:“公子,萧公子,你们可别忘了,还要带阿古拉去北朔看雪梅呢!她上次写信说,已经学会背你教她的诗了,就等着你们回去呢!”
沈知珩和萧彻都笑了,心里满是对未来的期待。他们知道,回到阒都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 禀明陛下先帝的遗愿,彻底肃清太后的余党,为沈氏和萧氏洗清冤屈;但他们更知道,只要彼此并肩,只要记得父辈的嘱托,只要坚守着对彼此的承诺,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解不开的迷局。
快到阒都时,远远就看到木老带着亲卫在城外接他们。木老看到沈知珩手里的遗诏,激动得老泪纵横:“太好了!终于找到了!太后这几日在宫里闹得厉害,说你们‘盗掘先帝陵墓,意图谋反’,陛下正愁没有证据反驳她,你们回来了就好了!”
萧彻点头,将遗诏递给木老:“这上面有先帝的亲笔字迹,还有我父亲和沈伯母的盟书,足以证明我们的清白,也足以证明太后的阴谋。我们现在就入宫,向陛下禀明一切!”
沈知珩握住萧彻的手,眼神坚定。她知道,入宫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太后不会轻易认输;但她也知道,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他们有陛下的信任,有木老的支持,有沈氏族人的帮助,还有彼此的守护。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洒在阒都的城墙上,也洒在他们身上。沈知珩摸了摸颈间的玉佩,又看了看身边的萧彻,心里满是安稳。她知道,这场 “身世迷局” 很快就要结束,而她和萧彻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 在桃花巷的雪梅树下,在北朔的雪山之巅,在每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里,他们都会像父辈那样,互相守护,彼此陪伴,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