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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祭天对决与暖阁深谈 一、祭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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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祭天晨寒
腊月的黎明来得迟,寅时过半,阒都还浸在墨色里,只有祭天坛的方向亮着几盏宫灯,像寒夜里孤悬的星。沈知珩提着药箱站在侯府门口,狐裘领口沾着碎雪,指尖攥着那枚并蒂莲玉佩 —— 萧彻的那枚在昨夜分别时已交给他,两块玉佩贴在掌心,温凉的触感压下了几分心悸。
“郎君,世子让属下送您去祭天坛东侧的石像下,他已在那边等了。” 玄甲卫骑士翻身下马,语气带着急切,“粮仓那边已按计划准备好,就等辰时前点火。”
沈知珩点头,踩着积雪上了马车。车窗外的街道空旷,只有巡夜的禁军脚步声远远传来,偶尔能听见宫墙内传来的钟鼓声,沉闷得像压在人心口的石。他从药箱里拿出 “解毒草膏”,仔细检查了一遍 —— 昨夜特意熬了新的,加了北朔的 “雪绒花”,能更快愈合刀伤,萧彻的右臂旧伤还没好,今日怕是要再添新伤。
马车停在祭天坛东侧的树林时,辰时的钟声刚过。沈知珩刚下车,就见萧彻从石像后走出,玄色劲装外罩着件玄甲,右臂的绷带从甲胄缝隙里露出来,眼底带着熬夜的红,却仍笑着朝他伸手:“阿珩,你来了。”
“怎么穿这么少?” 沈知珩伸手摸了摸他的玄甲,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皱眉,“祭天坛上风大,会冻着伤口。”
“没事,甲胄轻便,方便动手。” 萧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寒意,却用力捏了捏,“木老已带着影卫名册去见新帝,统领也在粮仓那边候着,我们只需在密道等着影卫进来,就能瓮中捉鳖。”
两人并肩走到石像后,推开暗门钻进密道。潮湿的霉味混着雪水的寒气扑面而来,玄甲卫已按布防图设好翻板陷阱,毒刺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萧彻靠在石壁上,从怀中掏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祭天坛的全景图:“若影卫从密道正门进来,就会掉进翻板;若从侧门绕,会遇到玄甲卫的弩箭手,我们只需守在中段,防止他们冲出去。”
沈知珩点头,将药箱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金针,小心地别在袖中:“我已备好金针,若有影卫突破,能暂时制住他们。”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萧彻,“你的右臂…… 若疼得厉害,就告诉我,别硬撑。”
萧彻低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有我的阿珩在,再疼也能忍。”
二、密道伏击
辰时三刻,密道深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 是影卫来了。萧彻立刻按住沈知珩的肩,让他躲在石壁后,自己则握紧弯刀,贴在翻板陷阱旁的阴影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十几个影卫提着灯笼走过来,为首的人腰间挂着太后的龙纹佩,正是影卫统领。
“快,按太后的吩咐,突袭祭天坛,活捉新帝!” 影卫统领的声音带着急切,脚步不停朝密道外走。就在他们踏上翻板的瞬间,萧彻猛地挥手:“动手!”
玄甲卫立刻拉动机关,翻板瞬间翻转,五个影卫惨叫着掉进陷阱,毒刺穿透衣甲,鲜血顺着陷阱缝隙渗出来。剩下的影卫见状,立刻挥刀扑上来,与玄甲卫缠斗在一起。影卫统领则绕过混战,直扑躲在石壁后的沈知珩 —— 他显然知道,抓住沈知珩,就能要挟萧彻。
“小心!” 萧彻眼疾手快,挥刀挡住影卫统领的攻击,弯刀与对方的刀碰撞,火星溅在石壁上。影卫统领的武功极高,招招致命,萧彻的右臂因旧伤隐隐作痛,渐渐落了下风。沈知珩见状,从袖中掏出金针,对准影卫统领的膝弯掷过去 —— 金针精准刺入,那人踉跄着跪倒在地,萧彻趁机一刀划破他的咽喉。
“阿珩,你没事吧?” 萧彻快步走到沈知珩身边,伸手检查他的身体,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可刚转身,就见一个漏网的影卫举刀扑来,刀直劈沈知珩后心 —— 萧彻来不及多想,侧身挡在沈知珩身前,刀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玄甲。
“萧彻!” 沈知珩惊呼,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彻,从怀中掏出 “解毒草膏”,快速涂在伤口周围,“别说话,我先止血!”
玄甲卫很快解决了剩下的影卫,密道里只剩下血腥味和萧彻粗重的呼吸声。沈知珩扶着萧彻靠在石壁上,小心地拔出刀,用金针封住他的血脉,再用纱布层层缠好:“坚持住,统领他们很快就会来接应。”
“我没事……” 萧彻喘着气,伸手攥住沈知珩的手,“别担心,祭天坛那边…… 新帝应该已经控制住局面了。”
三、宫变对决
果然,没过多久,密道外传来统领的声音:“世子!沈郎君!太后的禁军已被御林军制服,太后被擒了!”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沈知珩扶着萧彻走出密道,祭天坛上已是一片狼藉 —— 禁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御林军正押着俘虏往外走,新帝站在祭天台上,脸色虽白,却仍带着帝王的威严。木老站在新帝身边,手里还握着影卫名册,见两人出来,立刻迎上去:“世子,沈郎君,你们没事吧?”
“没事,多亏木老前辈及时见到陛下。” 萧彻躬身行礼,左肩的伤口因动作牵扯,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新帝走下祭天台,看着萧彻的伤口,眼中满是感激:“靖安侯世子,此次若不是你和沈郎君,朕恐怕已遭太后毒手。太后勾结北朔、意图宫变的罪证,朕会昭告天下,还阒都一个太平。” 他顿了顿,看向沈知珩,“沈郎君不仅医术高超,还心怀家国,朕封你为‘太医院院判’,日后可自由出入皇宫,协助朕处理医政。”
沈知珩愣了愣,刚要推辞,就被萧彻拉住手:“陛下的赏赐,阿珩就收下吧,这是你应得的。”
新帝笑着点头,又对萧彻说:“世子护驾有功,朕晋你为‘靖安公’,玄甲卫仍归你统领,日后可参与朝政,辅佐朕治理天下。”
宫变的余波很快平息,太后被关入天牢,禁军统领被斩首,影卫的据点也被玄甲卫一一拔除。夕阳西下时,萧彻和沈知珩才坐上马车回侯府,祭天坛的血腥气渐渐被雪梅香取代,阒都的街道上已有百姓开始燃放鞭炮,庆祝危机解除。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沈知珩靠在萧彻肩头,看着窗外的烟火,眼中满是释然。
“是母亲和父亲在天有灵,护着我们。” 萧彻低头,在他发间印下一个轻吻,“也护着这江山。”
四、侯府夜疗
回到揽星院时,天色已黑。沈知珩扶着萧彻走进暖阁,刚解开他的玄甲,就倒抽一口冷气 —— 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刀伤周围的皮肤因旧伤未愈,泛着淡淡的青,鲜血已浸透了绷带,看得他眼眶发红。
“怎么这么傻!不知道躲吗?” 沈知珩的声音发颤,却动作飞快地拿出药箱,先用烈酒消毒银勺,再小心地刮去伤口周围的血痂。萧彻疼得浑身发抖,却仍笑着说:“我不挡着,你就要受伤了。”
“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沈知珩的眼泪落在萧彻的肩窝,烫得他心口发疼。他拿出新熬的 “雪绒花膏”,涂在伤口上,动作轻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这是用母亲手札里的方子熬的,加了雪绒花,能让伤口快点愈合,还能去疤。”
萧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阿珩,我给你讲个父亲的故事吧。”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回忆的暖意,“父亲当年在北朔边境,遇到一群狼,为了护着受伤的士兵,硬生生用刀劈死了三只狼,自己也受了重伤,和我今日一样,也是左肩。”
沈知珩的手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后来呢?”
“后来是你母亲救了他。” 萧彻的眼中泛起温柔,“你母亲那时正好在边境采药,用北朔的草药给父亲治伤,还教他识别毒草,两人就这样成了朋友。父亲总说,你母亲是他这辈子最感激的人,若不是她,他早就死在边境了。”
这是萧彻第一次详细说起父亲与母亲的过往,沈知珩的眼眶瞬间红了:“母亲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她只说,她在边境认识了一个很好的朋友,却没说是萧将军。” 他低头继续缠绷带,声音轻得像羽毛,“母亲一定很想念萧将军,也很想念北朔的草原。”
“会的,等我们找到你兄长和舅舅,就带着他们的骨灰去北朔草原,让他们看看那里的日出,看看他们用生命守护的江山。” 萧彻伸手将他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左肩的伤,“也让他们看看,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沈知珩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暖阁里的烛火跳动,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窗外的雪梅香飘进来,混着药香,成了夜里最安心的气息。
五、温语誓约
夜深时,沈知珩帮萧彻换好最后一次药,又去灶房端来温好的雪莲花排骨汤:“快喝点,补补气血,你的伤还得养些日子。”
萧彻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到心口。他看着沈知珩坐在对面,正小口吃着桂花糕 —— 是下午特意让管家去城南买的,还是热的。“阿珩,明日我让统领去北朔找你兄长和舅舅,木老说,他知道你兄长藏身的农庄,还知道北朔皇宫地牢的位置。”
沈知珩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那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兄长了?”
“嗯。” 萧彻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等找到他们,我们就去北朔雪山,找前朝国库,把它交给陛下,然后……”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两块并蒂莲玉佩,将其中一块递给沈知珩,“我们就在雪山下许婚,让天地为证,让父母为证。”
沈知珩接过玉佩,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眼眶微微发红:“好,我等那一天。”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母亲的手札,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雪山日出的图案,“母亲画的雪山日出,说等我长大了,就带我去看,现在,我想和你一起去。”
萧彻凑过去看,手札上的日出画得栩栩如生,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愿吾儿珩,得一心人,共赏此景。”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伸手将沈知珩揽进怀里:“母亲一定很爱你,也一定会喜欢我这个‘一心人’。”
沈知珩靠在他怀里,笑出了声。暖阁里的烛火渐渐暗了下来,却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和掌心的玉佩 —— 那是他们的约定,是父母的期盼,是跨越两代的守护与爱恋。
次日清晨,萧彻醒来时,发现沈知珩正趴在案上,对着母亲的手札画雪山地图。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发顶,泛着淡淡的金光。“在忙什么?” 萧彻轻声问,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
“在画雪山的路线图,等找到兄长和舅舅,我们就能按这个图去找国库了。” 沈知珩抬头,眼中满是笑意,“你看,这里是雪山的入口,这里是母亲说的‘雪莲花谷’,据说那里的雪莲花能治百病。”
萧彻凑过去看,地图上用红笔标注着路线,还画了小小的雪莲花图案,细致得连哪里有溪流都标了出来。他握住沈知珩的手,眼中满是温柔:“有你在,不管是找兄长,还是找国库,都一定能成功。”
沈知珩点头,将地图递给萧彻:“你让统领按这个图去找,我去灶房给你熬药,今日的药里加了雪绒花,能让你的伤口快点好起来。”
萧彻接过地图,看着沈知珩转身去灶房的背影,忽然觉得,揽星院的雪梅再香,也比不上身边人的笑容。他知道,宫变虽已结束,可他们的路还没走完 —— 找兄长、救舅舅、寻国库、看雪山日出,还有太多的事要做。但只要有沈知珩在,只要他们并肩作战,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暖阁里,母亲的手札和雪山地图放在案上,两块并蒂莲玉佩并排摆在旁边,泛着淡淡的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上面,像一层温暖的纱,裹住了这对历经生死的恋人,也裹住了他们即将开启的、满是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