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先别塌，等我修个无情道》珞辰

18、第 18 章

　　“给你的火龙果干。”江圆月在她的小荷包里挑挑捡捡，她吃火龙果干过敏，吃的时候会有皂荚的味道，她十分不喜。
　　谢长佑接过来随手给了杨清也，第一次见面时谢长佑还给江圆月投喂了火龙果干和其他干果，江圆月没吃火龙果干，她才得知江圆月火龙果过敏。
　　幻境中谢长佑不能保持清醒，只有那小荷包是真实的且能出现在幻境中的物品，她趁机将简易的清神咒画在了火龙果干上来提醒她自己。
　　清神咒没发挥太大作用，倒是这小荷包的原因她被江圆月从幻境中拉了出来。
　　谢长佑给了江圆月一个感谢的眼神，又继续讨论着此次秘境：“我还看到那个烛灯吸食人的气血。”
　　江凛月沉思片刻，组织好语言后娓娓道来：“江家魂修不是秘密，家族至宝就是魂灯，也就是你幻境中见到的烛灯。但魂灯有些邪门，可以吸食人的魂魄，当然也可以帮人修补加强魂魄，所以善恶全在人一念之间……”
　　谢长佑此时很想问问江凛月，她在幻境中明明看见两个魂魄都被魂灯吞噬了，她们现在怎么还安然无恙。
　　最后，谢长佑把它归结为幻境虚构，如此生死大劫破解之法，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谢长佑若有所思，那可以让魂灯把她关于情的魂魄抽出来。
　　不过，经历了幻境，她已经不想用这种方法修无情道。
　　七情六欲本是人正常运转所有的东西，若事事无情，没有爱恨，就像江圆月那样，与行尸走肉无异。
　　大道有情而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之一途，修心为上。
　　天地没有偏袒，观万物如草结的狗。
　　谢长佑甩了甩脑袋，什么没有偏袒，这方世界男女主黎清川和苏柏瑶就是天道宠儿，偏心到姥姥家了。
　　话本中的剧情她已经走完，他俩想干嘛干嘛，别来沾边就行，她现在对情情爱爱的一点兴趣没有，只想一心飞升。
　　心有所思，黎清川和苏柏瑶就冒了出来。
　　谢长佑：阴魂不散，这难道就是女主女配之间的宿命吗？
　　江凛月和杨清也将谢长佑护在身后，江圆月已经躲回了炼丹炉。
　　谢长佑还没开口，黎清川就把谢长佑的心里话讲了出来：“谢长佑你真是阴魂不散！”
　　谢长佑翻了个白眼：“我就在这里没动，你们自己找来的，到底是谁阴魂不散？”
　　苏柏瑶依偎在黎清川怀中，身着一袭白衣，一副可怜小白花的模样，令人恻隐心动：“师姐，往日我待你那么好，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我只是需要你的灵根，你不会死的。但我从此就再也见不到师姐了。”
　　两个人攻击一个，杨清也看不下去了，反驳道：“道德绑架吗？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那么好，你怎么不牺牲你自己？凭白让你师姐受这无妄之灾。还有，哪来的你师姐，我师父只有我们徒弟三个，你不要乱攀关系。”
　　黎清川拔剑而立：“你简直在强词夺理！谢长佑，玄剑宗禁地那一日我念旧情没有伤害你。今天，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不会放过我师妹？我倒要看看你是个怎么不放过。还想再被我的炼丹炉拍扁一次吗？”江凛月冷笑，不自量力。
　　谢长佑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两个胡搅蛮缠的东西打发走，江家的魂灯显然比他们更有趣！
　　而且话本中江残把江家灭门后，被男主女以替天行道的名义打得魂飞魄散，就是用的魂灯。不管她去不去除情魄，都必须先拿到魂灯，不然她师姐就遭殃了。
　　“师姐，别跟他们废话，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个秘境。”谢长佑安抚道。
　　“黎清川，我往日待你不薄，还有苏柏瑶，灵根我不可能给你。夺人机缘为人所不齿，怪不得你有次一劫，你活该。”
　　谢长佑随口激了一句：“你们不会连个幻境都过不了，所以才在这儿找存在感当替死鬼吧？”
　　没想到这两个不要脸的直接动起了手把她推到幻境中。
　　谢长佑手疾眼快，一手抓一个，把黎清川和苏柏瑶也都抓了进去。
　　江凛月和杨清也见此，也都无可奈何一起进了幻境，之前是不知道谢长佑进入哪个幻境了，现在不但知道，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仇人，自是不可能让小师妹一个人面对。

　　幻境中，谢长佑又经历了一次出生，不过这次她直接到了十几岁的模样，在江家修习几年，她的魂术得到极大的增强。
　　谢长佑小有所成，下山历练，她第一件事就是去凡间看沉娘。
　　沉娘住在沉家，沉家也会时不时送来书信关心她的状况，还给她带来凡间好吃好玩的东西。
　　在凡间的那段日子，她早就把沉家也当做了自己人。

　　谢长佑到达沉家门口的时候，夜晚一片寂静，也不见仆役的身影。
　　空中只能听见乌鸦诡异的叫声。

　　谢长佑轻松地翻墙而入，扑面而来一股浓稠的血腥味。
　　打眼一看，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杂役的尸体，黑红色的血液沿着地砖石缝蔓延，惊恐弥漫上谢长佑的心头。
　　虽说是幻境，但那朝夕相处做不得假，谢长佑以旁观者的视角也无法压下那股未知的恐惧。
　　沉娘怕是凶多吉少。

　　凭着记忆，谢长佑先去了沉娘的院子，屋门大开，漆黑一片，不见人气，只剩下那股浓厚的血腥味。
　　谢长佑撑着发软的腿，踉跄着走进屋内。
　　“阿娘……”
　　屋子里，是一个和江圆月身形相似的人，正抱着沉娘子。
　　那人回过头，和江凛月有八分相似，只不过此人尚年幼，而江凛月已成年。
　　“你是？”
　　“江凛月，你应该猜到了。”
　　沉娘子安静躺在江凛月的怀中，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机。
　　“沉娘子……”
　　“你的圆月回来了，你睁眼看看我。”
　　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天地变得晦暗，谢长佑心口悲伤蔓延，溢出的痛苦不能偿还万分之一。
　　“魂修，魂魄……”
　　谢长佑呢喃着，上前去探沉娘子的脉搏，去搜她的魂魄，想用一切办法将人复活。
　　江家有魂修之法，不能做人，魂魄在也能存于天地。
　　“魂魄呢？”谢长佑瞪大了双眼，是谁如此狠毒？连最后一丝希望也不肯留。
　　谢长佑刚升起的火苗被扑灭，整个人失去了魂魄一般。
　　“阿娘的魂魄被江家人打得魂飞魄散。”江凛月只说了一句便没了下文。
　　“师姐……”谢长佑耷拉着眼皮，跪倒在旁边，用手触摸沉娘子的余温，描摹着沉娘子的容颜。
　　“你灭了江家我能理解。”养母满门被灭，连魂魄都不放过，丧尽天良。
　　“我会帮你。”
　　江凛月摇了摇头：“你不必趟这一趟浑水，此行凶多吉少。”
　　“庄生晓梦迷蝴蝶，真作假时假亦真。”
　　“你能和我说说江圆月和你到底怎么回事吗？”
　　江凛月把沉娘子尸首收到储物空间，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说来话长，你在这幻境出生了三次，你应该知道。”
　　谢长佑点点头。
　　“第一次出生的是江圆月。当时江郁苍是江家外室私生子，和他母亲村妇被驱逐凡间。那村妇一家重男轻女，陈氏生了个女儿被生生剁碎，说什么看那阎王以后还敢不敢拿女儿来投胎。”
　　谢长佑心中一惊，不知该如何安慰，幻境中她作为江圆月被剁碎的痛苦历历在目，有的人是人，有的人只是披了一层人皮。
　　“后来，江家因魂修阴气太重，并无子嗣，将江郁苍接回了江家。江郁苍慧根也不浅，一路做到了江家家主。又生了一个女儿，也就是我，也是江圆月。”
　　“怎么回事？”谢长佑疑惑，随即她又想起一种可能性，“你们一体两魂？”
　　江凛月点点头，继续说：“这次的婴儿，与平常婴儿不同，像一个被剪碎后重新缝合的布娃娃。知情的人都在说，是他们惹怒了阎王，因此阎王又把江郁苍剁碎的女儿缝了缝又塞了回来。”
　　“江郁苍惶恐，就把亲生女儿再次丢弃。于是我们就遇到了沉娘子。”
　　“后来又重回江家，名为江残。但江家有一魂灯，江郁苍用我和江圆月祭了魂灯。”
　　“接着你们就重生了？”谢长佑补充道，她也记起了一点画本中的故事情节，江残是重生的。
　　“对，我们重生了，先江郁苍一步控制了魂灯，我也修炼出来了魂体，但江圆月与魂灯融为了一体。”
　　“我本来没想复仇，但没想到这一世，他们秃了我满门。”江凛月眼中不见一丝恨意，全是坚定的杀气。
　　“你先走吧，可能还有一出关于你的好戏要看。我来处理这里。”
　　谢长佑眨了眨眼睛：“什么好戏？还与我有关？”
　　“难道是黎清川他们？”与她有关的也只有他们。
　　“你还挺聪明的，没错，就是他们，出门直走，右拐就可以看了。”
　　谢长佑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