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娑竭罗龙王 等孙十二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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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孙十二赶到大兴城外的泾河边，和华光大世子等人汇合，已经到了半夜，众人正在处理阚烬子作乱的残局。
严小单老远就看见那个穿着葛布直缀，背着个布袋子的老道士，她先是很高兴地冲过去，跑到一半，想到自己弄丢的洞天珏，硬生生在半途止住脚步。
有点忐忑不安地看着广山真人，老道士正抱着河洛神盘，和广云子窸窸窣窣商量着什么，听到动静回过头。
正好和徒孙大眼瞪小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心虚的表情。
他行走人界不能轻易参与因果，让严小单独自面对阚烬子，虽然是河洛神盘的指令，但他心虚呀，那极阴夺舍阵有多险恶，阚烬子是何等人物，大家心里都有杆称。
广山真人面上虽疾言厉色，心中却极其不舍，他也不确定遵循河洛神盘指令是否正确，倘若不是……
叫严小单入局，无异于让稚子徒手收服猛虎。
等他们好不容易从龙宫跑出来，从华光大世子那里得到了极阴夺舍阵溃败，阚烬子神魂俱灭，严小单魂灯尚在，只是人和泾河龙王齐齐失踪的消息。
广山真人宽心的同时，的确是有点吃惊的。
他这徒孙还真不是一般人。
他在河边感应到洞天珏，并和师弟当场卜了一卦，让大世子派人去河流下方搜寻，孙十二不辱使命，带着徒孙和龙王归来。
正在祖孙俩各怀鬼胎，面面相觑时，广山真人身边戴幞头帽，留着山羊须的男子对着泾河龙王道：“老友且麻烦你先变成鲤鱼原形。”
泾河龙王不明白，但照做。当场化作一条金色鲤鱼，边在地上扑棱，边问道：“是这样吗？”
“没错，不时眨巴下眼睛。”
广云子示意严小单将捆仙绳绑住泾河龙王，广山真人这会也明白师弟的意思，将河洛神盘举到胸前，对着两人就是一道闪光。
广云子招呼泾河龙王变回原型，广山真人将洞天珏递给严小单：“当初为师要你办的第二件小事，你已经办到，这洞天珏是你的。”
严小单接过洞天珏，伴随这句话出口，她感觉到一道灵光，从祖师爷眉心飞入她识海中，里面是完整的洞天珏使用口诀。
她立刻意识到一点：“额，将洞天珏给我，河洛神盘要求达成的条件只有两条？你自己加了第三条？”
小老头差点跳起来，硬生生又按捺下去，嘴硬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呢？”
严小单瞅着他神色，看样子被她猜中了。
这洞天珏要给有缘人，但有缘人必然要满足两点要求，前两个事件相当随机，只有这第三条和广山真人休戚相关。
加上她没有完成第三条，洞天珏却完成认主，严小单故而有此猜想。
她也没有深究下去，毕竟祖师爷没追究她弄丢洞天珏的罪过，她就该谢天谢地。
严小单略微感受了下完整口诀，发现这洞天珏妙用无穷，得找个空闲时间好好研究下。
另一边华光大世子已安排好收尾工作，和祖师爷简单寒暄两句，直接询问两人接下来的行程。
两小老头又没有天庭职务，自由散仙，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儿。
要不是要完成河洛神盘的任务，和追踪当年害他的贼人，他们不晓得有多快活！
广山真人捋捋胡须，眼下情形还真不好说，河洛神盘暂未发布新任务，他们好不容易抓住当年贼人的踪影，却又在溶洞中失去线索。
华光大世子见他没有回复，干脆直接邀请道：“倘若两位尊者接下来没有其他安排，不如和我们走一趟，我和严小单接下来要在人间界游历，主要是探寻圣树教势力，也许在之后的路途中，会有那黑衣人相关消息？”
华光大世子刻意模糊了重点，主线任务还是为取经做前期准备工作，探寻圣树教势力只是顺势而为，但他观察广山真人颇为关心黑衣人和鹿力大仙的下落，故有此说。
广山真人本来想直接婉拒，他嫌麻烦，主要是怵那徒孙，真是麻烦得不得了。但听到后面可能有贼人的下落，心思就有点动摇了。
华光大世子见状，看了周围一眼，上前一步，在他耳边小声道：“其实接下来晚辈和严小单要因公务拜访牛魔王和娑竭罗龙王，这二位您是知道的……”
一提到这两人，广山真人又想跑路了。
华光大世子赶紧把高帽直接给他扣上。
“这两人三界四洲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敬重方寸山的仙人，晚辈想请您同行，万一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对，他们也定会看在您和广云子仙师的面子，不会为难晚辈们。”
这马屁还真拍到广山真人心坎里，那牛魔王和他们方寸山颇有渊源，几百年还和他们同门师弟义结金兰，可惜那师弟后来犯了点错，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
至于那娑竭罗龙王，几万年前曾受到菩提祖师恩惠，对方寸山门人倒一直礼遇有加。
但哪有自己主动找麻烦的。
广山真人还有点犹豫，边上广云子开口道：“师兄，左右咱们现在也无事，不如答应华光大世子的请求……”
下面这句是密语传音，“严小单第一次外派任务，咱们做长辈的，出门在外难得有机会能给晚辈撑腰，不然以那两怪物心性，孩子在他们身上吃了挂落，你不心疼吗？”
广山真人看向严小单，对上她水汪汪，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他下意识转过头，哎，真是要命，怎么惹了这冤家，心里已经同意了七七八八。
广云子轻咳一声道：“再说大世子不也说了吗？那圣树教教徒和严小单颇有缘分，咱们同行，兴许后面还有别的造化呢？”
广山真人闻言，也不再坚持，遂同意和大世子等人同行。
华光大世子稍稍放下心来，身后有人小声叫住他，扭头一看，正是那失踪许久的泾河龙王。
泾河龙王不安地抠着手指：“那个大世子，在下的调任公文大概啥时能到？”
华光大世子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下流程，道：“快的话半月左右，慢的话，也不过月余。你可先行上任，公文随后自会有人送达。”
泾河龙王这下放心了，虽然孙十二在路上，已先一步转达了处理结果，直到他亲耳听到华光大世子的回复，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随后他有些苦恼地询问道：“这洪江距离此地，路途遥远，我一人独行倒也没有什么，只是我还有只避水兽，若无主人约束……”
华光大世子打断道：“无妨，你看那边。”
泾河龙王顺着华光大世子的视线看去，只见前滩的水边，有一只身形魁梧的妖兽，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里，身上似乎罩了层结界，对附近的水域没有丝毫影响。
广云子道：“这小东西，我们替你看管了，你且安心上任。”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泾河龙王像扔掉烫手山芋，激动地直朝两位好友行礼。
这孽畜近百年一直不太安分，他法力微薄，在驻地还能稍稍凭借阵法，约束对方一二，一旦上了路，恐怕这孽畜会为害沿途百姓。
广云子和泾河龙王多年好友，在甬道久别重逢，本有无数话要说，可惜当时情况不对，只能匆匆交代几句就分开了。
眼下诸多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广云子才有闲暇询问老友：“你当年怎么就失踪了？”
广山真人也追问道：“我们当时用尽神通，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
泾河龙王直叹息：“一言难尽呀！”
三人开始在边上叭叭个不停，严小单往河边走了几步，孙十二领了其他任务离开，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做着收尾工作。
她看向远处群山，心中困惑，那阚烬子真的死了吗？
华光大世子似是听出她心中疑惑，道：“我们请来了阚烬子的父王广肩尊者，有神通血脉压制，我亲眼看见他击碎阚烬子的魂魄。”
严小单心道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但假若阚烬子真的融入她体内，她的处境恐怕只会更艰难，她干脆抛掉脑中疑惑。
算了，反正大家都觉得阚烬子死了，那她就当他死了，若真有什么阴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严小单拍拍掌心，再次瞅见腕间眼纹，心道怎么把这么要紧的事情给忘了，她赶紧伸手给华光大世子看。
“大世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挣脱极阴夺舍阵时，曾在地脉中碰到鹿力大仙等人寻找的极阴生机，我，我不小心吞噬那东西后，就留下这纹路。”
华光大世子低头瞅了一眼，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这倒是罕见。”
还不等他细看，泾河龙王突然拽着严小单的手腕，往祖师爷身边凑：“来来来，你们看看，当时你徒孙吞噬了那团阴气，留下的烙印。”
泾河龙王揉揉鼻子，颇为自豪地道：“不是我吹哈，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我们祖龙一族能帮你徒孙处理这玩意。”
广云子闻言伸手托住严小单的手腕，只一眼就让他脸色巨变，飞快封住严小单几处大穴，掏出行医家当，又在他手臂上扎满银针和符篆。
把场上众人看的一愣一愣，广山真人意识到情况不对，凭他们师兄弟多年的默契，在边上为广云子打辅助。
阿主开口道：“大惊小怪，又不会死人。”
这家伙一路上都没怎么吭声，冷不丁开口，就往严小单肺管子上戳。
严小单愤怒道：“这叫谨慎！说明他很关心我，总比某器灵知而不言，要有良心得多。”
阿主哼唧两声，嘲讽道：“关心有个屁用，他又不能处理！”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太小看自己了，若真要处理，只能按照那小鲤鱼的法子，去找娑竭罗龙王，不过就算找到他，他也不能立刻就帮你处理掉。”
随着阿主话音落下，广云子一脸凝重地收拾工具：“这眼纹我的确看不出什么名堂。”
广山真人头疼地摸着鬓角：“看来只能先去找娑竭罗龙王了。”
华光大世子看了一眼严小单，这一眼叫她有点莫名心虚，因为她知道大世子能听见她和阿主的谈话。
“那我们尽快处理杂事，调整行程，先去拜访娑竭罗龙王。”
华光大世子不亏是实干家，处理完周遭杂务，当晚便带着众人，前往须弥山北边的娑竭罗海。
众人来到地点，却没有立刻潜入海中，纷纷停在半空中。严小单不明所以，只见远处的须弥山在海平线上，如同一轮永不沉没的太阳，金光璀璨。
即使相隔百里之遥，也能一窥须弥山的巍峨之姿。
与之对比鲜明的是下边的海水，漆黑如墨，单单只是停在上空，就让如坠深渊，惶惶不安。
广山真人提醒道：“凝神静气，不可直视下边。”
严小单赶紧照做，华光大世子手持金简，凌空想上走了七步，一处由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七宝构筑的楼台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
华光大世子稍稍整理衣冠，郑重走上前去，庭院的正中间是由七宝制成的七口佛钟，大大小小，以某种规律排列。
华光大世子神情肃穆，动作郑重地点燃了三根香，插进佛钟面前的香炉中。
随着香烟袅袅升起，这七口佛钟像是苏醒过来一般，发出剧烈震动，这种震动类似精神波，让场上法力最微弱的严小单差点没站稳。
广山真人掷出一道灵力，帮助严小单稳住身形，隔绝了部分震动攻击。
震动结束后，七口佛钟开始小幅度摇摆起来，由边缘最小的佛钟开始，逐渐将最大的佛钟唤醒。
宕——宕——宕宕——
随着七口佛钟响起，一道巨大的龙吟从海底深处传来，随后一道声音在海面上传开。
“是马家那小子吗？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地方转悠？”
华光大世子恭敬行礼道：“禀告娑竭罗龙王，晚辈有事上门相求，还请您大开海门，让我们进去一叙。”
那道声音闻言，发出低沉的笑声：“这倒是稀奇，三界四洲还有什么事，能让你上门求我？”
随即像是觉察到什么，“咦”了一声：“方寸山的人也在？这气息应该是广山真人和广云子吧？”
被点名的二人，纷纷上前和他问好。
那声音向他们二人问候了菩提祖师，感慨道：“上次和你们见面，还是几千年前，即使是天人神兽，也不由得感慨岁月沧桑，你们身边那位穿青衣的小辈，又是谁？”
广山真人上前一步道：“是晚辈的徒孙。”
“几千年不见，你都有徒孙了，今日故人齐聚，我理应大开中门迎客。”
语毕，平静的海平面翻涌起数十丈高的浪花，中间一层嵌一层，足足打开了7道海门。
“请进！”
华光大世子和广山真人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对方迎接规格这么高，众人不再迟疑，纷纷飞身而入。
严小单承认自己还是世面见少了，那海面翻起巨大浪花时，她下意识就想拔腿跑腿，还是阿主定住她，凉凉开口：“你跑什么？”
不跑的话，感觉自己是羊入狼口~
严小单这么想，但没有说出来。
阿主和她心意相通，冷哼一声：“没出息。”
严小单跟在众人后边，不断下潜，大家速度不算慢，但迟迟没有到底。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潜了几千米深，但看华光大世子的架势，似乎远远没到底。
严小单真怀疑交谈过程，倘若惹得这娑竭罗龙王不高兴，他们还能不能逃出来。
又往下潜了半刻钟，众人总算来到一处黑濯石堆砌的传送台，浮在头顶柱子的灯光，感应到众人脚步，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灯盏离头顶太远，灯光葳蕤，朦胧生辉，倒有种恍如行走在梦中长廊的感觉。
华光大世子走在最前边，竟好似后脑勺长眼睛般，给严小单传音道：“不要随便乱看，跟紧我们。”
这一行人华光大世子打头，祖师爷和祖师叔紧随其后，严小单垫后。
严小单闻言，不敢再生出窥探之意，专心跟紧众人。
一行人穿过七道宫门，总算来到龙宫最里面的宫殿，这里什么东西都是巨大，巨大的柱子，巨大地屏风，巨大的宫殿。
以严小单的视野，在踏进来的过程中，根本看不清宫殿的全貌。
华光大世子带着众人在一处铺着巨幅地毯的高台停下，恭敬行礼道：“晚辈拜见娑竭罗龙王。”
祖师爷和祖师叔也紧随其后，恭敬行礼，大家动，严小单也跟着动。但她本人其实并没有看见娑竭罗龙王在哪里。
直到对方在黑暗中张开眼，严小单看见那巨大如绯日般的幽深瞳孔，她极力克制自己的失态，心中无比震惊。
她不敢想象倘若这两轮巨日，只是对方的瞳孔，那他身体该有多么巨大。
难怪这宫殿里一切都巨大无比，原来是为了适应主人的身躯。
她现在总算能稍稍理解泾河龙王的心情，倘若自己来过这样惊世骇俗的宫殿后，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每次都和朋友炫耀一番。
“你们来此地有何贵干。”
华光大世子道：“眼下有份差事需要龙女下凡走一遭，我特地上门，请求您的意见。”
娑竭罗龙王没有立即回复，半响开口道：“我记得她是要南海洛迦山，跟随观音大士修行。”
声音不冷不热，不高不低，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满。
华光大世子面不改色道：“此番下凡亦是修行，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障龙女的安全。”
娑竭罗龙王抬起头，慢慢朝众人靠近，压迫感迎面扑来。
严小单这下才看清，原来他和他们之间隔了那么远距离。
巨大的龙头停在他们脑袋上空，道：“什么差事，一定需要她下凡走一趟？你且与我详细说说。”
“自六道大战之后，三界四洲已有数万年不曾发生大动乱，但自从华夏大阵松动，三恶道众生能偷渡到人间界，为非作恶，祸乱人心，此乃动摇天人道统根本。为了正本清源，教化世人，天庭和佛祖决定派人来西天求取正经。”
“这和龙女有什么关系呢？”
“度化众生，积善业，也招恶业，恐为天道所忌讳，而功亏一篑，玉帝和佛祖计划在取经途中，设下九九八十一难，一消天道恶业，二考验取经人真心。”
听到这里，娑竭罗龙王总算明白了，这是要他那宝贝女儿下凡当恶人呢，他语气冷了两分：“这差事非得要龙女完成吗？”
“人选自然不是随意定下的。”
直到此刻，严小单才真的佩服华光大世子，在这种威压之下，他冷淡地吩咐道：“严小单，打开命简。”
严小单愣了片刻，还是在广山真人提醒下，手忙脚乱地掏出紫檀盒。
华光大世子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微不可查地叹口气，伸手取过紫檀盒，展开命简，六道众生的命运，如棋子星罗云布在这方寸之中。
他调出龙女和红孩儿的本命星：“此番下凡，并非只有龙女一人，和她一起修行的红孩儿，也要去历练一番。”
娑竭罗龙王道：“世子莫要诓我，这两颗星一颗黯淡，一颗明亮，此二者命运怎么能同日而语？”
言外之意，娑竭罗龙王是不同意龙女下凡历练了。
广山真人闻言，生怕华光大世子再说下去，就要得罪对方，于是开口道：“这命简纵横捭阖，保罗万象，龙女的本命星亮着，兴许并不是要她本人，而是和她相关的人去下凡应劫，也不一定呢？”
这倒是提醒了华光大世子，的确有这种可能，娑竭罗龙王闻言，脸色明显好多了。
“和龙女有关，无非就是其他族人，这个我可以承诺，除了龙女，若命简选中其他族人，在下无有不从。”
难怪天庭众人提到娑竭罗龙王，无不讳莫如深，如临大敌，这位的确是个狠角色，除了自己女儿，其他族人在他眼里就是个屁。
“刚好龙庭来了一批要受刑的族人，你们不妨去看看，若有能应劫的人，也是他们自己的造化。”
华光大世子也没有再坚持：“天庭和佛祖会感激您和族人的付出。”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开口道：“寻找取经应劫者，这是其一，我们还有一件事想请求您的帮助。”
“但说无妨。”
没等华光大世子开口，广山真人上前一步，开口道：“我这徒孙遇到了一点事情，吸收了一些阴祟之气，身上莫名出现了眼纹。”
祖师爷挥手，一道灵力轻轻将严小单的手腕高举过头顶。
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到严小单头顶，她只感觉一股战栗电流飞快从头顶蹿到脊椎骨，浑身被冷汗浸湿。
时间好像被无限拉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视线才从她头顶移开，不知道为什么严小单觉得娑竭罗龙王的声音透了点古怪。
“这眼纹我的确能处理，但现在还不行，我有一物可送你徒孙，贴身佩戴，时机到了，你们自会再来找我。”
一道黯淡的灵光，从娑竭罗龙王胸口冒出，如有灵智般自动飞到严小单手腕边，消失不见，只在眼纹上多了一道印记。
就像眼睛的边缘，多了一道轮廓。
广山真人朝娑竭罗龙王行了一礼：“我代表方寸山上下，谢过娑竭罗龙王。”
两件事都有了着落，众人便不再逗留，和娑竭罗龙王告别后，跟随灯盏指引，去龙庭寻找新的应劫者。
严小单跟着众人最后，在视野的转弯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阵彻骨寒意再次从脊椎飞快蹿过。
华光大世子扭头问道：“怎么了？”
严小单示意自己无事，刚刚那一眼，她只感觉背后空落落，深不见底，那座宫殿在某个瞬间，简直就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她摇摇头，把这种怪异的感觉抛之脑后。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娑竭罗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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