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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蛇须】爱恨如潮生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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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八俣远吕智暂时在须佐之男家中住下了,难以想象当了一夜猫老大的伊吹一如从前竖着尾巴大摇大摆走进房间内准备瞧瞧须佐之男怎么还未醒来,却瞧见一张只存在过去回忆中的美艳面容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尤其是在发现这两人明显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满是怨念地盯着尴尬不已的须佐之男。
至少,再次欠下伊吹“霸王条约”的须佐之男自个儿门清。
01.
八俣远吕智生活轨迹很清晰,在没有遇见须佐之男是学院与家里两点一线,在遇到须佐之男之后便是学院与须佐之男家中的两点一线了——正当须佐之男想要监督看八俣远吕智做为八岐大蛇的转世而四处找理由想让八俣远吕智留下住宿时,八俣远吕智反倒自己率先提出了这个想法,冠冕堂皇的交往理由的的确确从某些方面而言确实可以成为登门的借口。
“美御子,你未免把它养得太胖了些。”
八俣远吕智毫无形象地蹲在猫窝前细细打量着恹恹趴着的伊吹,伊吹听到他的言语气得很想反驳,但又碍于须佐之男口中的“人类”,也只得装作正常猫咪般伸出利爪狠狠用八俣远吕智的拖鞋做为磨爪泄愤的工具。
看着拖鞋上深刻见底的几道爪印,八俣远吕智低低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伊吹的脑袋,撸猫的技巧极其精妙,本打算爆起给这个不知好歹胆敢议论它的愚蠢人类一爪子的伊吹逐渐软趴趴地趴回猫窝里,暂且把被说胖的恩怨放在一边,颇为愉悦地享受起八俣远吕智的服务来。
但享受还没两秒,伊吹猝不及防被架了起来,而八俣远吕智戏谑地目光落至下方,然后它就看到这个疑似八岐大蛇转世的混蛋人类转头就跟还在厨房里的须佐之男开口:“美御子,你还没带它去绝育吗?你还是太惯着它了。”
“……喵!”
忍不了一点,伊吹挣扎着从八俣远吕智魔掌中逃脱,逃脱前还不忘状似无意——好吧,其实还有很明显的报复行为——地一爪子拍在八俣远吕智手背上,没有刻意收起的利爪在八俣远吕智手背上留下清晰抓痕,但伊吹可不会顾及这些,三两下就炸着毛跑向厨房。
垂眸盯着苍白手背上零星冒出的小血珠,虽不太明显,但伤口的确在缓慢愈合着,八俣远吕智快速眨了几下眼睛,随后慢吞吞起身,又不疾不徐走向厨房。
伊吹跳到厨房桌面上嘀嘀咕咕跟须佐之男抱怨着什么,在他进来的一霎那很快噤了声,又颇为不满地转过身,只勉勉强强用高贵的屁股对着八俣远吕智。
八俣远吕智双手熟稔地从后方绕到前方去搂抱住须佐之男,将下巴搁在须佐之男肩头,又偏头去亲吻在须佐之男颈侧被主人遗忘而毫无遮掩的吻痕上,在须佐之男笑着说“痒”的时候状似可怜兮兮地跟须佐之男展露被抓出的伤痕来。
“美御子,你的猫可真过分啊,说了它一两句就跟我动手。”
绛紫色蛇目透过架在鼻梁上的深紫墨镜直勾勾望向须佐之男,而须佐之男将煎得金黄的蛋翻了个面,抽空看了眼八俣远吕智朝自己展露的伤痕。
伊吹下手还是收了几分力,奈何人类的身躯的确羸弱,再怎么收力也会将人抓破皮。
“你啊。”
忽略了伊吹竖着耳朵偷听的行为,须佐之男关了火,把煎好的蛋放在碗中,随后无奈地用指腹拂过那几道伤痕,低下头的瞬间唇瓣轻轻摩挲着手背肌肤。
“不要再去逗弄伊吹了,总把自己弄的一身伤才满意吗?”
话语间的温热气息轻轻扑洒在八俣远吕智手背上,他嘴唇漾开一贯的笑意注视着须佐之男亲昵的行为,温热的脸颊贴着须佐之男的颈侧,他嘴里反复呢喃着“美御子、美御子、我的美御子”,听得想要偷听自己会不会有小鱼干处罚的伊吹好一阵无语,忍不住跳下桌面又大摇大摆地走出厨房。
它真是受够这两人了!
这短时间八俣远吕智不是第一次这样干,他总能云淡风轻地用着欠揍话语激得伊吹恼怒,然后收获一些伤痕去须佐之男面前状似无意地扮可怜,这些明天更是装都不装了,有些时候须佐之男都在怀疑原来八岐大蛇会是这样“古怪”的性子吗。
八俣远吕智同样见过须佐之男友人们,迎着须佐之男友人们犹如便秘的糟糕神色,八俣远吕智总是大喇喇地朝他们莞尔一笑,事后再拉着须佐之男询问“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哪里惹了他们不快”之类的颇为绿茶的语气——后者是缘结神“无意间”听到而为须佐之男解答的。
而当时须佐之男的疑问只在于“绿茶”是什么。
02.
“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似乎一直在透过我看着其他人呢,美御子。”
慢条斯理放下须佐之男为他准备的早餐奶,八俣远吕智双手手指交叉撑着精巧下巴,狭长深邃的绛紫蛇目直勾勾盯着坐在对面的须佐之男,完全忽略同样在餐桌上吃着自己那一份早餐的伊吹——他就说须佐之男就是太惯着伊吹了,哪有卡车上桌的道理?是字面意义上的上桌。
他细细打量着面不改色的须佐之男是如何吞吃下最后一点三明治。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须佐之男抬眸略显困惑地望着八俣远吕智,鎏金色眼眸映出八俣远吕智的身影来,引得八俣远吕智心下不由感慨这双所映出自己身影的鎏金双目的美丽之处。
可他的美御子是真不知道呢?
还是故作无知的模样?
八俣远吕智唇边笑意不变,他伸手越过桌面拂去须佐之男唇角处沾到的面包碎屑,收回手的时候指腹婆娑过须佐之男柔软唇瓣,手指相互挪磋着,似乎在回味方才的柔软,“你不仅在床上喊错我的名字就算了,还时常看着我出神,这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须佐之男下意识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三明治里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的伊吹,又回眸看向朝他盈盈笑着的八俣远吕智,这样的八俣远吕智看起来像是酝酿着暴风雨前的宁静,除却专注的目光外,没有人能从那张过分美艳妖冶的面容读懂任何内容。
又跟他的记忆里的八岐大蛇十分相似。
须佐之男心头冒出的念头也让自己微微一惊,后知后觉发现了自己这些没由头的念头都源自八岐大蛇后略有些恍惚。
——他似乎的确在八俣远吕智身上寻找着八岐大蛇的影子。
就像他从不相信八岐大蛇会死在千年前,葬身在过往时间里。
毫无疑问,他将八俣远吕智与八岐大蛇当做了同一个人,哪怕在床榻上的时候也不曾改变这些想法。
“那是之前的事。”须佐之男面不改色地试图辩解,“我记得我跟你解释过了,而且就如你所说,那只是属于神话中的角色。”
“「须佐之男」。”
八俣远吕智毫无预兆呢喃出了这个名字,餐桌上一人一猫顿时警觉起来,而八俣远吕智仿佛没有发现他们的警觉般又接着若有所思地开口,“说起来一提起《终焉》里的「八岐大蛇」,很多人都不由想到斩杀他的宿敌「须佐之男」,可我不这么认为,相反的,我觉得「八岐大蛇」对「须佐之男」更多的是欣赏,甚至有那么几分不痛不痒的怜悯之意。”
八俣远吕智莫名其妙提及的话题让须佐之男缄口不言。
“不过,我亲爱的美御子,你知道你刚才那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八俣远吕智盯着他片刻,尔后自顾自笑着开口解惑:“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把人吃干抹净后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语录。”
“……那是什么?”触及到听不太懂的词字,须佐之男茫然地快速眨动几下眼睛,长而卷翘的睫羽随着眨眼而扫动,惹得八俣远吕智都有些想要上手去抚摸番。
“不重要,美御子。”八俣远吕智双手撑在餐桌上站起来,上半身朝着须佐之男地方向前倾,两人之间距离骤然缩减,鼻尖仅差零星几毫厘便能相撞一块,他又一次从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抬手温温柔柔地覆上须佐之男一侧脸颊,随后他不疾不徐亲吻上须佐之男唇角,像是无数个深陷爱情漩涡中的毛头小子,他情不自禁咬了口须佐之男的唇瓣,又贴着须佐之男的唇瓣开口宣告道:“你是我的美御子——你属于我呀,我的美御子,你的所思所想也都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这下,伊吹真的想把自己彻彻底底埋进三明治里了,它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白眼翻倒天上去。
这两人究竟怎么回事啊!本喵真的不想听到这些啊!敢怒却无从开口的伊吹默默腹诽着,盘算要跟须佐之男讨要多少条小鱼干才能作罢。
03.
等到与须佐之男在学院门口道别后,八俣远吕智转身慢吞吞走进学院,提了提肩上的背包,他转身的刹那面上的笑容渐渐加深了些许,甚至有些说不清的诡谲。
美御子呀,我的美御子。
他抬头眯起蛇目望向头顶照耀下的曦光,暖和的曦光照在身上时他也难得没了厌恶的情绪,唇齿间轻哼起不知名的曲调。
须佐之男呀,我的处刑神。
八俣远吕智一瞬变得无比锋利的蛇目透过墨镜直直望向某处,他仍在笑着,舌尖快速舔舐过含有金鳞的下唇。
千年不见,你依旧是那般天真得令人发指。
八俣远吕智眸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愫,记忆里那双过分锐利漂亮的眼眸逐渐变得如今温情,甚至可以用无意识堕落来形容,那些深藏神魂深处的欲望一点点浮出水面,与纠缠了的、厮杀了千年之久的宿敌发生共赴巫山的事情,或许放在千年之前,须佐之男自己也不会想到更加久远的千年后会发生这些事情吧?
但那不重要。
八俣远吕智抬手接住一片落下的樱花花瓣,低头至于自己的唇瓣,他细细回味着这段时间以来从须佐之男身上索要到的不可多得的美味。
须佐之男只能是属于他的家津美御子。
手腕翻转,那片落樱花瓣从他手中脱落,他瞧见夹带在袖口处的一根金色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那根发丝一点点抽出,随后缠绕上自己的指根处,这次他吻上了那根细长的淡金发丝。
只能是属于他的美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