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中式蒸汽魔法时代我给锦衣卫当卧底》六斐

9、第 9 章 夜里，杜盈

　　夜里，杜盈睡得正香，突然，她感觉有什么声音在屋顶响起，蓦地睁开了眼睛。
　　她身边，官小九穿着个小肚兜、丝质灯笼裤，脑袋枕着杜盈的肚子，睡得四仰八叉，还打着小呼噜。

　　杜盈小心把官小九的脑袋从肚子上挪下去，无声落到地上，正要出去查看，官小九揉着眼睛大声问，“谁啊？”
　　杜盈脚下差点滑倒，这小孩知不知道什么叫低调？

　　屋子里回荡着官小九清脆的童音，“谁大晚上不睡觉跑别人家屋顶捣乱，滚远点，不然打你哟。”
　　杜盈：“……”

　　屋顶上有人踩破了一块瓦片，杜盈靠近窗户，准备从窗户翻上屋顶抓人，但下一秒，屋顶上的动静消失了。
　　人跑了。
　　官小九打了个哈欠，往后一倒，一秒入睡。

　　杜盈瞪着眼睛看熟睡的官小九，半晚上没睡着。
　　第二日起来，杜盈找到付大夫，东拉西扯半天，惹得付大夫很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
　　付大夫昨晚在前堂睡的，睡得不是很安稳，眼底下一片青黑，起床气很重，杜盈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问，“官小九是不是有什么来历？”

　　付大夫眯起眼睛打量杜盈，“你真的不记得了？”
　　杜盈满头雾水，“我该记得什么？”
　　付惠中终于确认，杜盈是真的失忆得很彻底，她有点犯愁，难道真是老师留下的药出了问题？不会吧，云顶天宫也卖假药啊？

　　“小九她，”付惠中缓缓说，“是你交给我抚养的。”
　　“我？”杜盈反手指着自己，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脑子里闪过些许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细细碎碎，隔着朦胧的雾气，像流星一样从脑子里划过，看不真切。

　　杜盈感觉脑子快炸了，拼命去想，勉强抓住些许碎片——
　　那是一个裹着红布的婴儿，大眼睛白皮肤，脸颊肉肉的，挥舞着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冲她露出无齿的笑容……

　　“我生的？”杜盈心想这么狂野的吗，上辈子倒是还是单身狗，这辈子连孩子也有了，心里倒不抵触，就是——“怎么不跟我姓？”
　　“啪”！
　　付惠中又一巴掌打杜盈脑袋上，“你把脑子里的水倒一倒行吗？九年前你才十八，自己都还是个小破孩，你上哪里生孩子去？”

　　杜盈不高兴地摸着脑袋，“又打又打，都说了不要碰我脑子，本来就失忆了，打坏了你再养一个脑子不好的累赘你就高兴了！”
　　付惠中：“……”
　　付惠中，“谁让你不着调！”
　　杜盈，“那我有说官小九什么来历吗？”
　　“没有，你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我从哪里知道？”

　　杜盈阴阳怪气，“那你好善良哦，来历不明的小孩都能养。”
　　付惠中也阴阳怪气，“我有什么办法，我都把你从小崽子给养大了，再养一个而已，谁让你不干人事呢。”

　　杜盈更惊起了，“我也是你养大的？不是，姐，惠中姐姐，您今年贵庚啊？”看着这么年轻，也没比自己大几岁，这姐姐医术这么高明，难道是个老妖精来的？
　　付惠中的手蠢蠢欲动，但想到很可能是云顶天宫的药把这人的脑子弄坏了，忍下了，“滚！今天别让我看到你！”
　　杜盈麻溜滚了。

　　昨夜官小九太敏锐，杜盈原本想把人抓住问问，但没这个机会，她便打算回家，看能不能蹲到人。
　　不过她还没有回去，下午的时候，赵廷枢找山门。

　　杜盈不是很想见这个人，赵廷枢一看就是很典型的资本家，擅长画大饼，实惠是看不到的，只要有机会他连画的大病都要收回去。
　　杜盈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给这么个资本家打工，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见了一面。

　　见面赵廷枢照旧送了慰问的礼品，拉拉杂杂一堆，十分有诚意的样子，就是吧，比起商行那一成干股，这都是面子功夫。
　　杜盈心里一哂，这家伙是发现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却不肯带这契书来，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呐。

　　她把人引到后院的桃树下坐着，请帮佣的大婶送来差点招待。面子功夫做得也很足。
　　赵廷枢环顾一圈后院的桃树，说，“我听闻付大夫家的桃树只开花不结果，这桃树枝繁叶茂，倒是有些可惜了。”
　　杜盈正在喝茶，闻言眉毛不经意一挑，“怎么会，桃树结果不稀奇，想要桃，大街上都是。”

　　赵廷枢垂眸，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阿盈说得是了，”他抬起脸，嘴角露出温柔的弧度，“是我着相了。”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里也柔光，好像真的被杜盈一句话点破了似的。

　　杜盈将点心盘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尝尝这个，我拜托大婶做的点心，大家都说味儿不错。”才怪！
　　这是杜盈心血来潮想吃抹茶饼干了，弄了茶叶磨成粉，搅进面粉里揉成块状，放进炉子里烤，出锅后成品邦邦硬，杜盈才想起来没有放黄油，温度也不太行。
　　杜盈不想放弃，要去惠州的港口找黄油，被付惠中暴力镇压，烤出来的饼干没人吃，放在厨房柜子里两天了，官小九那么馋一孩子，眼睛都不带看一眼的。

　　杜盈感觉很挫败，幸好赵老板上门，这不，赶紧端上来消耗掉。

　　赵廷枢没察觉出杜盈的险恶用心，拿起来放嘴里咬，没咬动。
　　再咬，还是没咬动。
　　赵廷枢：“……”
　　赵廷枢看一眼杜盈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像个无害的小动物，然而他一眼就看到了杜盈眼底的促狭。赵廷枢心里觉得诧异，杜盈在商行做事一向稳重可靠，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难道是因为受伤转了性？

　　他若无其事地把饼干放到一边，笑容无懈可击，“我牙口不好。”
　　杜盈：“……”行吧，脸皮厚在哪里都吃得开。她算见识了。

　　杜盈，“东家今日来，应该不只是来观赏付大夫家里的桃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