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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给小孩辅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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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小孩辅导完作业,杜盈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这孩子看着聪明不错,但数学上转不过来弯,一个题顺着说她会了,还能背下来,倒过来她就又忘了,只会睁着一双懵懂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杜盈。
一个时辰不到,杜盈只觉得头重脚轻,等终于把官小九的数学功课辅导完,天都黑透了。
付大夫抱胸倚靠在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着一大一小伸着手指头掰扯数字,倍感庆幸的同时又觉得奇怪,杜盈以前也给官小九辅导过一次功课,后来就再也不肯了,看到官小九拿出数学册子,人溜得比兔子还快。
付大夫按下心中疑惑,朝官小九招招手,“去厨房问问有什么吃的,端一碗来给阿盈做宵夜。”
官小九今日功课写得顺利,非常乐意跑腿。一溜烟儿就去了。
杜盈看付大夫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付大夫,您家这孩子还是找一位专门的老师来教导吧。”
付大夫拖了一张凳子在杜盈面前坐下来,说,“你当我不想?没人能撑过一个月。”
杜盈笃定,“那一定是酬金给得不够!”
付大夫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转了个话题,“说说吧,到底怎么受伤的?我不信普通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杜盈心里咯噔,这这什么意思?
她垂下眼睑,谨慎地保持了沉默。
付大夫被她着态度搞得恼火,杜盈这回伤得厉害,利器伤到了颅骨,骨头碎片刺入大脑致颅内出血、脑干损伤,人送来的时候付大夫都要以为救不回来了。
情况如此危机,杜盈有事衣服讳莫如深的态度,付大夫又急又气,再没了白日里慈悲淡然的模样。
“这回我把你救回来,全靠你运气好,但凡送你迟来片刻……你以为你回回都有这样好的运气?”
杜盈心说我也想告诉你什么情况啊,可我比你知道的还少。
看杜盈还是沉默,付大夫没办法了,她长叹一口气,“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吧。从你三年前回来,我就知道你心里藏着事,……”她略略停顿,心思千回百转,最终化作叮嘱,“今后你总要多上心一些,我能救你一次,却无法次次都能救你。”
两人陷入沉默,谁也没说话。
杜盈面前是一无所知,什么都不懂,她肯定是想付大夫说得越多越好。
付大夫恨杜盈嘴太紧,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瞒得死死的,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付大夫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直到官小九端来宵夜,两人也没有再说过话。
夜里,杜盈睡得迷迷糊糊,忽然觉得头皮一麻,一股没有来的恐慌袭上心头。
她还未睁开眼睛,便下意识朝枕头下面伸手,然而摸了个空,她猛地睁开眼,同时一个侧身,一条腿蹬在床板上,人立而起,另一条腿往床板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那感觉犹如腾云驾雾,视野急速窜高,她也看到了令她感到心悸惶恐的来源——
一个穿着深黑色短打的男人,此人身材敦实,蒙着面巾,一双精悍的眼睛露出凶光,牢牢地锁定杜盈。
在杜盈离开床铺的瞬间,那人手里的匕首闪电般飞了过来,“铎”地一声穿透枕头,扎进木板。
杜盈跳上房梁,她一面觉得不可思议,人怎么会有如此违背物理定理的能力,一面又觉得飘飘然,这个穿越穿得好啊,不但捡了一条命,还多了超能力。
这么一想,杜盈对穿越到落后时代的怨气似乎也少了一些。
但眼下不是分心的时候。
来者不善,这人就是来要杜盈性命的。
杜盈蹲在房梁上,手指紧张地扣住房梁的幕僚,她眼睛四处一扫,没有能御敌的武器。
怎么办?
就在杜盈犹豫的片刻工夫,杀手从床上抽出匕首,在墙上几个借力,也跳了上来。
眼见形势不对,杜盈立刻转移阵地,她凭着身体本能往下跳,跳到一半往墙上一蹬,落地时人就到了门口,拉开病房门,她立刻在天井大喊,“来人啊,杀人了!起火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高亢,一出声传播得老远,医馆这一条街的人都被惊醒了。
喊完杜盈就准备寻个方向跑,但就因为喊人耽误的这点儿时间,杀手已经追到了身后,杜盈感觉背后似乎有风声袭来,她一个矮身,但还是感觉头皮一痛,杀手抓住了她的头发,紧跟着匕首贴了上来。
性命之危就在眼前,杜盈又受制于人,她心里又慌又乱,脑门上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
危急关头,身体的本能再一次占了上风,她伸出食中二指,以雷霆之势往后一戳,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指间触到了两颗质地细密的蛋白质球体,指甲势如破竹,钢针一般刺破杀手的眼球,血水流出来,毫秒之间,杜盈就将杀手弄瞎了,而此时,杀手的刀刃距离杜盈的脖子还有一寸距离。
杜盈一招制敌,杀手双目失明,痛彻心扉,一时间形势逆转,杜盈灵活转身,抬腿就朝着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踹,连踹好几脚,被踢中的地方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
杀手踉跄着栽倒在地,一声声凄厉惨嚎从口中发出,完全没有杀伤力。杜盈还处于应激状态,朝着杀手踢打,完全没有适可而止的念头。
直到付大夫穿着中衣匆匆赶来,从背后把杜盈抱住,“别打了,再打人就没了。”
杜盈闻到了付大夫身上的草药香气,理智渐渐回笼,抱着付大夫的腰就“嗷嗷”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吓死我了,好可怕啊,怎么会有杀手?太可怕了,我差点又要死了!嗷嗷嗷嗷哇——”
场面变得十分滑稽,杜盈脸色煞白,抱着付大夫大哭特哭,而一身黑的敦实男人满身是伤,痛得嚎都嚎不出来,血水从捂着眼睛的指缝里渗下来……
医馆值夜的学徒两眼茫然,分不清这两人到底谁才是受害人。
付大夫抱着这么大一个杜盈,嘴角直抽抽,心里越发疑惑,怎么对付一个不入流的杀手,竟然能哭成这个样子?
但她还是一边抱着杜盈,一边吩咐值夜的学徒去找巡城军来抓捕歹人。
闹腾这么厉害,左邻右舍都被惊醒了,纷纷来打听消息,付大夫领着学徒好一番应付,才将人打发;然后巡城军的总旗带人来把杀手带走。
总旗姓薛,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壮年男人,看到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杀手眉头一皱,“动用私刑了?”
杜盈第一次见官差,但只这一句话,杜盈就从薛总旗这里感觉到了微妙的立场,心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