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中式蒸汽魔法时代我给锦衣卫当卧底》六斐

18、第 18 章 魏大姐在向

　　魏大姐在向杜盈抱怨最近工作难做。
　　杜盈礼貌性附和，魏大姐说得更起劲了。
　　魏大姐：“阿盈你不知道，今年蜀地收成不好，粮食减产，这织锦的人没心思织布，沿江水量减少，运出来的布匹就更少了，眼见着贸易季就到了，还不知拿什么卖给洋人。”

　　杜盈无需提什么有见地的意见，她只消顺着魏大姐的话，“哦，是吗？魏姐姐你真是太难做了。”

　　魏大姐看杜盈的眼神好像看到了异父异母的亲姊妹，“可不是嘛！你不知道如今和洋人做交易的情形，真是难哦。自打大公主来了我们这地界，定了无数规矩，能做的不能做的，统统压了下来，我们能怎么办？咬着牙硬上。
　　“唉，尤其是那条不能令白银外流的法令，真是为难死个人了！大量货物不得用白银交易，需得以物易物，咱们这里最出名的是什么？除了茶叶就是丝绸，瓷器倒是也能做，可到底压秤，不如前两样划算。我们商行最出名的就是这两样儿，今年蜀锦不成，苏杭的缎子也逃不了好。”

　　真是瓷器压秤？
　　虽说瓷器重量不轻，保存也得小心，可茶叶丝绸哪里又好保存了？再说来九洲贩货的洋商近乎一半都用上了蒸汽大船，这点重量算不上什么。多半是翊合商行没什么瓷器的路子，这方面争不过。

　　这也说明这位魏大姐在商行的地位，高管中的高官了。
　　杜盈在心里对赵廷枢的判断稍微调整了一下，他或许没那么不重视杜盈。只是说优先级不那么高而已。

　　以杜盈的敏锐感官，她早就发现了缓步而来的赵廷枢，她没有声张，只做出沉浸在与魏大姐的聊天中。

　　魏大姐，“说起来，还是东家太规矩了。我要说，像隔壁老乌龟家，明面儿上不敢用大笔白银交易，背地里上下打点一番，检查的督官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外人知道了也说不得什么，做生意，谁没点出格的时候对不对？”
　　杜盈很想点头的，但老板就在背后，“唔，这个还是看情况吧，上面的人发了话，到底还是不要明着破坏啦，没被抓还好，被抓了轻则罚钱，重则牢狱之灾，何必呢。”

　　魏大姐咕噜一句，“说的也是。不过啊，我说得倒也不只是这个，要说和洋人做生意，货值总是难以匹配，这时候呢，咱们与洋人商量商量，同货值相同的其他品类换一下不也挺好的，可东家呢，还是太老实，我们的路子买不来好货，他便是贴钱，也要从别家买来好货交差，真是一头倔驴。”
　　这下杜盈是不能再附和了，她呵呵笑了一下，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戳魏大姐。

　　魏大姐奇怪得看向杜盈，杜盈眼神往后瞟，魏大姐扭头回看去，猛地转身，脸上的表情无缝切换为亲切关怀模式，“哎呀，东家回来啦？广州办事可还顺利？”
　　那模样七分关怀三分好奇，透着一种熟稔的亲切感，完全没有背后蛐蛐老板被抓包的尴尬和心虚。

　　杜盈在心里给魏大姐比了个大拇指，就是说，能混出头的职业女性吧，除了那种专业性极强的不可取代岗位，个个都有唾面自干的厚脸皮，以及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好心态。

　　赵廷枢是个体面人，也不好给下属甩脸色，他朝魏大姐微微一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和杜盈说，“你跟我来。”
　　杜盈有点懵，不是吧大哥，这都下班了，怎么还要加班啊？
　　她求救地看着魏大姐，魏大姐给她使眼色，意思是别担心，东家不会拖很久的。

　　杜盈和魏大姐混久了，两人沟通起来极有默契，信任度不说拉满，也是能信上六七分的。
　　虽然心里还带着超时加班的怨气，杜盈还是跟随赵廷枢的脚步，去了后面的院子。

　　赵廷枢的居所到没有比杜盈家更气派，屋子分了前后院，前院待客办公，两侧一处作为账房，另一处则是给过夜的管事居住的地方，前边开了狭窄的天井通风透光，即使屋子门窗换了玻璃也显得光纤昏暗。后面的应该是赵廷枢的卧室之类，两个院子之间只靠两侧狭窄的通道通行。
　　天井一侧的廊屋做了厨房，另一侧的墙全推了，和旁边院子打通，那个院子是商行的库房。

　　赵廷枢将杜盈领到正厅，两人落座，赵廷枢说，“阿盈可知是什么人对你下如此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