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人给她生的 “家主同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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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赵微最初没有理会谢淮舟异想天开的话，他的视线在周遭股东巡视了一番，直接挑了一位最年长的族亲股东，开门见山，“您来参加此次会议是为了？”
那位族亲股东先是看了一眼谢淮舟，还是回赵微，“一是欢迎淮舟少爷正式继位代理总裁；二是聆听淮舟少爷亲自对谢氏集团工作的加以指正。”
一口一个“淮舟少爷”……赵微蹙眉，“代理总裁？有谢总的批文吗？”
族亲股东踌躇：“这个嘛……”
“显而易见的结果。”谢淮舟接过话来，语调轻松，“赵总经理海外归来，怕是对谢氏集团的内部事务一知半解。贵族政治、谢氏贵族族亲是谢氏集团的根本。姑姑现如今归期未定，不论是集团、还是宗族，自然需要一个最有资格的人出来主持局面，不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影响股价和谢氏贵族的声望，这样的结果，赵总经理一个……”
他看着赵微的脸，莫名又笑了一下，“无名无份的外姓人担得起吗？”
赵微坐在原位上，一言不发。
察觉到他“避让”、“理亏”的谢淮舟乘胜追击，先是诘声催促总秘办交出公章，好让他的明珠烂尾楼收到上亿现金流，起死回生，又要冻结集团财务已经支付部分穆蒂亚丛林外圈实验室开销的价款。
“穆蒂亚丛林圈”这个地点，现在可谓是赵微的敏感点，他不知道谢氏集团在那花钱的目的，但他知道那是谢燮还在时审批的，是她的意愿，更有可能本身就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谢淮舟还在继续说着，“钱就该用在刀刃上，真正要花钱的地方，应该是为贵族族亲们谋利，而不是放在一些陈芝麻烂谷子、又沽名钓誉的狗屁实验室上。”
赵微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谢淮舟一边说着，一边招呼国民日报的记者对准总秘，怼着镜头，“打工的要牵扯这些事做什么呢？讨谁的饭，不是讨呢？”
燕飞炀起身，快步走至总秘面前，单手挥退镜头。
“倔驴实在犯犟，不愿意把公章拿出来，没关系……”谢淮舟招手，三五位律师依次出现在会议室众人面前。
“依照集团内部管理条例，作为合法、且被族亲认同的代理总裁解雇一批职工的权利，还是有的。”谢淮舟面生烦躁，登陆内部系统，划至总秘处和总助办，调出燕飞炀等人的聘用合同，“我向来都觉得这两个部门的人太多太多了。”
打印机“哐哐”吐出几份白纸黑字的合同文件，谢淮舟接过，弹开钢笔盖，墨水滴入纸张，晕开一个墨绿的点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拽过钢笔，径直掷向垃圾桶。
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待谢淮舟反应过来，他就清晰地听见一道声音。
“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谢淮舟像是没听清楚一般，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
赵微抬眼瞥了他一下。
谢淮舟猛地捂住嘴，拼命忍住想笑的冲动，“赵总经理，真是给脸不要脸啊。这是在谢氏，不是在你那儿小打小闹的Turbo。”
赵微像是装了自动屏蔽器一般，只摘取关键词，仍是一副神态自若，“据和谢总最初签订的合同来看，谢氏集团管理层职工出现巨大变动，是需要提前告知合作投资商。”
“真搞笑，”谢淮舟：“她愿意哄着你们这些小钱，我可不愿意。你们零散股的最多只占10%，但你知道谢氏贵族族亲占多少股吗？50%！”
还有一句话，谢淮舟没有说，要不是姑姑上位以来，连续数年削减一些尸餐素位的族亲占股，最初，贵族族亲占股能占90%。
以前的谢氏大楼完全就是一栋建在贵族政治和宗族制度上的集团。
谢淮舟自觉自己说得那么明显了，却见那个不要脸的男Omega还是面不改色，脸皮真厚，他心里唾骂。
“50%呀，可真是多。”
谢淮舟就听见他这么说，语调阴阳怪气，谢淮舟就更气了，谁料，下一秒，就听他询问族亲股东们。
“谢总临行前可公开、公告谢淮舟做谢氏的代理总裁？”
族亲股东们左右张望，对视了一眼，还是坦诚，“并未。”
赵微轻“嗯”了一声，“那敢问谢淮舟此举的正统性来源是？”
族亲股东：“淮舟少爷毕竟是家主唯一承认的亲侄子。在奥城律法和谢氏宗法上，都挑不出错来。”
谢淮舟闻言，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
“啊，”赵微轻声，“居然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谢淮舟气急，“姓赵的，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就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完就见赵微朝他短暂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听他说，“我以前不知道，现在……受教了。”
好诡异的腔调，好莫名其妙的话。
谢淮舟顿时心生不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时候，就见那个男Omega掏出一份蓝皮鉴定报告书，展在各位族亲股东面前。
其中一位族亲股东接过，“这是谢氏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书……”他看了一眼最年长的那位，得到示意后翻开，竣眉浏览一番，翻至最后，先是抬头看了看主位上的谢淮舟，几欲开口，还是无言。
“是什么就快说啊！”谢淮舟都快被这批老不死的给磨蹭烦死了。
族亲股东又翻了一遍，确认了谢氏的家章、医院的骑缝章，上面还有现任家主的亲笔签名，最后才谨慎开口，“家主同这位赵先生有一个亲生的孩子。”
谢淮舟：“……”
“放屁！”谢淮舟脸色惨白，失声尖叫，半个身子扑过来似乎要撕毁鉴定书。
那位族亲股东抢先一步，收拢好，藏在桌下，“淮舟少爷，上面有家主的亲笔签字，撕不得啊！”
“那你们就信了！”谢淮舟开始口不择言，“万一是假的呢！”
族亲股东们四望，咬唇，没有吭声。
“但他们都不敢赌。”赵微说完没再看谢淮舟一眼，面露微笑，朝向诸多族亲股东们，“冒昧请教，你们的家主，是会更喜欢一个不成器的侄子，还是爱人给她生的亲儿子呢？”
族亲股东们：“……”无言以对，感觉怎么说都不对。
“不如我换一种问法，”赵微善解人意地为这群老古板解围，“在奥城律法和谢氏宗法上，现在谁最有资格代持谢氏集团，做这个代理总裁？”
最年长的那位族亲股东将鉴定书双手交托还给了赵微，垂头，“是您。”
“是您。”整齐的回应在会议室响起。
赵微的目光在谢淮舟身上缓缓移动，他神情紧绷，尚有未褪去的惊惧。
……
高塔之上，云雾弥漫，谢怀星又一次看见了那个女人，一个在光下祈祷的奇怪女人，模样非常虔诚。
“小燮，你如今已经长得这般高啦，真好。”女人说。
女人的嗓音和她的人一样奇怪，语调平平，但让人一听却有一种伤心流泪的感觉。
谢怀星往常最讨厌这种腔调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只是看着女人，一动不动。
“叫我谢怀星就好。”她低声回应，“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燮’是你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截然不同最初的平平，这时像一扇被云雾打湿的芭蕉叶，低沉又沙哑，“你为自己唤了新名，你该有新生。”
这一霎那，万籁俱静，包括谢怀星。
“回去吧，小燮。”女人又说道。
“我叫谢怀星。”谢怀星固执地打断了女人。
“现在有一个能够回去的机会，小燮。”女人坚持。
谢怀星的五脏六腑都被女人的话震撼着，她竭力想要看透眼前的云雾，却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感受不到。
“回去？回哪里去？”谢怀星像是妥协一般地问。
女人说，“回到土地上去。”
谢怀星：“为什么要让我回去？”
女人：“因为赵微需要你。”
“赵微？”谢怀星一愣，“那是谁？”
“一个离不了你的人。”女人说。
谢怀星眉头紧蹙，“那他现在在哪里？”
女人说：“你若再不回去，恐怕只能到太平间找他了。”
“……太平间？”谢怀星薄唇紧抿，一股不知从何处、油然而生的惧怕像一只大手，瞬间捻住她的心脏。
“小燮，你的时间不多了，该回去了。”女人又说。
谢怀星：“什么时间？”
素来有来有往的女人，这时却没有作声，保持着缄默，同样的还有谢怀星，良久，一道轻颤着、挣扎着，困囿原地的嗓音在云雾中响起。
“我……我想看看你。”
终于，谢燮说出了口。
女人仍没有作声，谢燮是一个说到就要做到的人，她缓缓伸出手，就在即将要靠近女人的那一秒，云和风都静止，瞬间汹涌的水花自四面八方涌来，谢燮伸出的那只手肌肉记忆般往前抻，带动着臂膀，侧过半个身子，半张脸露出水面之上，一口新鲜的空气灌入口腔之中，她睁开眼皮，入目白花花的水浪，蔚蓝一片。
水钻进了她的泳镜，摘下擦拭，戴上再看去，哪里还有什么女人，只有刺痛眼底的涩重……水上一梦……
“小主子，您都游了3千米啦，可以上来啦。”岸上，谢之权的助手在喊她。
是一个叫四水的男Omega，谢燮感觉之前并不认识他，不过她也并不在意，谢之权总是换助手，也是常事。
谢燮上岸后，四水飞速贴了过来，趁着这个机会还多看了几眼，主子的脸就很俊俏了，但面前的小主子更加精致、迤逦，一张脸上五官看不出任何缺点。眼、眉、鼻、唇单出放在任何一个其他人身上都很惊艳，更何况是现在全部聚集在一个人的脸上。
谢燮接过他手里的吸水毛巾，避开了他作欲贴上来的手。
“我帮您解一下泳镜和泳帽。”四水说。
“不用，”谢燮自己动手解下，反手握在掌心，“我自己来。”
四水头埋得更低了一些，“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嘛？”
“没有。”谢燮说。
“那为什么不让我服侍您呢？”四水问。
“毕竟AO有别。”谢燮又说。
四水：“可是主子已经把我和我哥哥都赐给您了。”
谢燮闻言眉头顿时一蹙，脖颈红绳上一枚月牙形的玉饰随着她的动作，一起一伏，摇摇晃晃，最后还是安静贴着她肌肤，谢燮瞥了一眼玉饰，又看了一旁、仰头看着她的四水，不适感更重了一些。
她定定侧视着四水，嗤笑一声，“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什么人都要？”
四水似乎有一瞬间被吓到了……主子之前可是特意交代过他们，这个时期的小主子不仅性情温和矜贵，甚至有些过分怜悯，尤其是对平民。
明明出身贵族，却是几次三番出言抨击贵族政治，读书时就致力推进平民参议进程，甚至不惜同自己的亲生父亲决裂。
